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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凌踏入殿内的刹那，所有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那些目光里混杂着警惕、探究、敌意。
但更多的，是一种源自本能的畏惧。
他们都能感应到，这位“同族”周身弥漫的气息，远远超过在座任何一位。
强出太多。
“请验明正身。”
一名遭黑暗侵蚀的女子上前，面若寒霜。
她的眼眸纯黑，不见眼白，宛若两潭深不见底的黑洞。
苏凌瞥了她一眼。
随即，他释放了一丝体内的劫气。
轰！
那股气息宛如灭世海啸，骤然爆发。
大殿剧震。
阵法符文疯狂闪烁，竭力想要镇压，却在那气息面前脆如薄纸。
女子脸色瞬间惨白。
她猛地后退，双腿一软，几乎跪倒在地。
“好……好邪恶的力量……”
她的声音发抖，瞳孔剧烈收缩。
“我仿佛看到了……无数生灵被献祭……”
“这必然是一位……至少献祭了一州生灵的恐怖邪神……”
“那是古老的祭祀气息……”
她浑身都在战栗。
她见过很多同族，见过很多被黑暗污染的存在。
可从未见过这样的——
如此纯粹。
如此浓烈。
如此令人灵魂战栗的灾劫气息。
她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这是哪一州的同族？
献祭一洲生灵？
这么大的事，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难道被天庭高层封锁了消息？
这么大个事都能封锁……
欺上瞒下……
这才建立几年啊，就如此腐朽黑暗。
不愧是天庭。
她越想越心惊，看向苏凌的眼神也越发敬畏。
殿内，所有黑暗生灵都抬起头，看向苏凌。
那些目光里有震惊，有狂热，有欣喜。
还有深深的忌惮。
坐在首位的一个女子站了起来。
她样貌精致绝美，雍容华贵，浑身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可苏凌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本体。
一个血肉胎盘。
里面有无数的婴儿，在黑暗中挣扎、哭嚎、死去。
那些婴儿的脸扭曲、狰狞、痛苦。
他们的嘴一张一合，无声地喊着什么。
像是在求救。
又像是在诅咒。
那女子走上前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你是哪一位的后代？”
她的声音温柔，像母亲在哄孩子。
“你和那位在无量天镇压长生皇朝、引得玄天老贼亲自出手的墨渊，是何关系？”
她认出了苏凌身上的劫气。
那股气息，和墨渊身上的几乎一模一样。
甚至更浓，更纯，更可怕。
苏凌后退一步，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嫌恶。
那目光，像在看一坨腐烂的肉。
他没有说话。
只是单手一挥。
轰！
身上的劫气轰然爆发，化作一道恐怖洪流，狠狠砸在那女子身上。
轰鸣炸响。
恐怖的法则波动席卷整个大殿。
所有黑暗生灵都被冲击波掀飞出去，狠狠撞在墙上。
哪怕有阵法镇压，这股力量依旧造成了极大轰动。
大殿剧烈摇晃，碎石从头顶簌簌落下。
场面一片死寂。
所有黑暗生灵都呆住了。
他们看着那个雍容华贵的女子，被劫气轰得四分五裂，血肉横飞。
“放肆！”
一个浑身长满触手的黑暗生灵怒吼一声，眼中满是怒火。
他刚要动手。
“住手。”
一道声音响起。
那女子的身躯缓缓重聚。
血肉重组，骨骼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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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的气息比刚才弱了一大截。
她看向苏凌，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
可那笑容里多了一丝恐惧。
“别怕。”
她的声音依旧温柔。
“吾是幽始祖的意志化身。”
她顿了顿。
“你可以称吾为无生老母。”
“严格来说，你和在场的大部分……都是我的后代。”
这话一出，所有黑暗生灵都愣住了。
幽始祖的意志化身？
他们的眼睛瞬间瞪大，瞳孔里满是震惊、狂喜、难以置信。
“始祖的化身？”
“始祖没有放弃我们！始祖还在！”
“太好了！”
他们激动得浑身发抖，有的甚至跪了下来，朝着无生老母拼命磕头。
可苏凌依旧冷冷地看着她。
那眼神没有丝毫变化。
没有震惊，没有敬畏。
只有一种淡淡的漠然。
像在看一只蝼蚁。
无生老母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能感觉到，这个“后代”身上的劫气比刚才更浓了。
那股气息让她本能地恐惧。
她的身体在发抖。
她的灵魂在战栗。
她甚至感觉，只要这个“后代”愿意，一个眼神就能把她彻底抹杀。
无生老母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她悄悄后退了一步。
看着苏凌那越来越不善的眼神，她的心猛地一颤。
再退一步。
又退一步。
直到退到墙角，退无可退。
她才停下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孩子……别怕……我没有恶意……”
她的声音在发抖。
逆子。
全都是逆子。
我的一生如履薄冰……
该死的玄天。
无生老母心里苦涩到了极点。
黑暗物质被玄天的阵法镇压得太厉害了。
导致这些后代，元神都没有被彻底替代。
一个个拥有了自我意识。
全都天生反骨。
一点都不听老母亲的话。
想起那个墨渊，她心里就涌起一股深深的恐惧。
那个逆子，天生地养。
世间灾厄劫气所化。
代表天道灭绝一切的杀机。
她本以为把他污染了，就能成为一大助力。
能破开封印。
能击败玄天。
能回归异域。
结果呢？
那个逆子，获得的资源不上交。
还打得他抱头鼠窜。
逆子。
全都是逆子。
要是放以前……
她咬着牙，在心里怒吼。
可她不敢在苏凌面前发作。
她能感觉到，这个逆子的实力恐怕不在墨渊之下。
甚至能轻易抹除她这道意识化身。
无生老母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恐惧。
她转过头，看向姗姗来迟的火灵儿。
那张温和的脸，笑容瞬间变得扭曲。
露出了锋利的獠牙。
“你们罪州什么情况？”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为什么我感觉我的脑子这么疼？”
“让你们去寻找的钥匙呢？”
“我们拼了命帮你们解除罪州的封印，让你们能够获得无上的力量——”
“你们怎么这么不懂事？”
“怎么这么不知道感恩？”
她的神色扭曲，声音里满是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