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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些天来……”
一道严肃的声音响起。
孟天正面无表情地站着，脸板得像块铁。
“九天十地各处，都冒出带着黑暗物质的邪祟。”
“那污染很恐怖，我们至尊都不敢随便碰。”
他停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的人。
“怀疑是异域不朽之王的阴谋。”
“被污染的人，脑子不清醒，却本能地想复活他们的始祖。”
他声音低沉，压得人心里发沉。
“哎呀哎呀，你们快走啊！”
一个不耐烦的声音插了进来。
古月娜捂着耳朵，把身子扭到一边。
“烦死了！不听不听！”
她大口吃着王长生献上的灵果，腮帮子塞得鼓鼓的。
眼睛时不时瞟向王曦，带着明显的敌意。
苏凌站在原地，静静看着。
他的元神连接天地，瞬间明白了这两年的事。
原来——
他刚开始修炼不久，古月娜就被放出来了。
她出来找不到他。
看着空了的时空城，以为被他扔了。
哭了很久，没人理。
她的本性又露出来了。
开始拔时空城绿化带的草。
想攒积分，用天幕传送到他身边。
女鲲鹏看不下去，直接把她扔到了外围。
还设了结界，不让她回来。
古月娜委屈得不行。
以为被弃养了。
赖在外围，死活不肯走。
另一边——
那些至尊为了成仙，几乎没怎么反抗。
还主动把家当都献出来。
嘴里喊着“天帝英明”。
他们家族和宗门的人，都怀疑自家老祖是不是被天帝控制了。
然后，在九天十地每个大洲造信仰金身。
资源集中，又没人敢反抗天帝，做起来倒不难。
毕竟长生世家、皇朝都交了九成五的税。
小势力还能怎样？
麻烦的是让凡人真心信仰。
只能靠水军慢慢影响。
或者用法术洗脑。
凡人太多，还是花了不少时间。
等他们弄得差不多，来到时空城——
女鲲鹏收了资源，却不让人进。
话都没说，就把他们拦在外面。
说好的成仙秘法，影子都没有。
至尊们很生气，又没办法。
只能生窝囊气。
然后，他们在外面遇到了哭哭啼啼的古月娜。
大家都愣住。
在得知古月娜是天帝养的灵宠，被鲲鹏赶出来后。
他们脑补了一出原配小三争斗的戏码。
虽然古月娜修为低。
但他们不敢怠慢。
尽力讨好。
说不定她就是时空城未来的女主人。
最关键的是——
时空城外圈，虽然不如里面。
但长生物质和仙气，丝毫不比仙域差。
法则完整到让他们甚至觉得——
在这里就能修炼成仙。
成仙秘法不重要了。
赖着不走，吸收长生物质，感悟仙道法则，才是正事。
于是一群老头子就赖着不走了。
古月娜一开始很害怕。
这些大人物，随便一个都能捏死她。
后来发现——这些人跟帝天一样。
使劲夸她，对她一阵讨好。
然后她就飘起来了。
就在这时，古月娜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她浑身一颤，咬了一半的灵果“啪嗒”掉在地上，滚了两圈，沾了灰。
她没去捡。
呆呆抬起头，望向时空城深处。
王长生和孟天正也同时感觉到了。
两人脸色一变——又惊又怕，表情变得很精彩。
天帝出关了。
终于出关了！
但下一秒，恐惧像冰水浇下来。
他们擅自留在时空城外，赖着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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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不算违抗天帝命令？
孟天正喉咙动了动，额头冒出汗。
王长生脸上谄媚一收，换成恭敬，跪伏在地，头几乎贴到地面。
“恭迎天帝出关！”
声音洪亮，带着激动。
其他至尊也反应过来，齐刷刷跪倒一片。
“恭迎天帝出关！”
声音像潮水，在外围回荡。
然后——
一道身影，出现在大家面前。
苏凌踏出虚空时，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银发像瀑布，垂到腰间。
淡蓝色眼睛平静，却深得像藏着宇宙生灭。
五官俊美得不真实。
像天道亲手雕的。
他站在那里，飘然若仙。
不——
他就是仙。
身边没放威压，但那股超脱尘世的气韵，让人本能想低头。
王曦跪在人群里，低着头，不敢看。
她不敢。
但心跳控制不住地加快。
脸很快红了。
发烫。
她从不知道，一个人的“存在”，能让生命本能这样悸动。
不像感情。
是低等生命对高等生命最原始的向往。
像飞蛾扑火。
明知那是冰冷、漠然的神。
她就是控制不住。
王曦死死咬唇，头埋得更低。
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王长生跪在旁边，余光瞥见自家后人这样，心里暗笑。
这代后人，嘴上一套心里一套。
说什么“宁死不嫁”，说什么“天帝再好也无关”——
现在呢？
脸红成那样。
苏凌的出现，不只惊动了外围的至尊。
整个九天十地，都震动了。
清微天、禹余天、太赤天……
一尊尊至尊，一位位老祖，从闭关中惊醒，从沉睡中醒来。
他们陆续跨过虚空，朝一个地方聚集。
时空城。
到时，没人敢飞进去。
全在外围落下，然后——
一跪一叩首。
虔诚又真挚。
头磕地的声音，此起彼伏，在虚空里响。
“参见天帝！”
声音里满是激动。
九天十地，仙路断了好久。
法则残缺，大道不全。
漫长岁月，只有一个人成仙。
只有眼前这位天帝。
“呜……”
带着哭腔的声音，打破肃穆气氛。
古月娜站着，眼泪啪嗒啪嗒掉。
她望着苏凌，眼睛红红，鼻子红红，嘴瘪着，委屈得像被丢的孩子。
“骗人……”
声音软糯，带着哭腔和控诉。
“说好的一百年呢？”
“你骗人……”
她想起这两年。
被女鲲鹏赶出时空城，一个人在外围冷冰冰蹲着，等啊等。
等到花谢，等到灵果吃腻。
他都没出来。
她以为他不要她了。
古月娜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气。
然后——
她做了个让所有人没想到的动作。
她朝苏凌扑过去。
“住手！”
“放肆！”
至尊们瞳孔一缩，脸瞬间惨白。
他们瞪大眼，看着银发少女张开手，扑向那道至高无上的身影。
疯了！
彻底疯了！
那是天帝啊！
是压过十八不朽之王、一剑斩退安澜的存在！
你一个神火境小龙，竟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