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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骗人！”
古月娜一头撞进苏凌怀里，手死死抓住他衣襟。
“说好不丢下我的！”
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那个老女人赶我走……她好凶……我怕……”
她哭得像孩子。
肩膀一抽一抽，泪很快湿了苏凌胸前的衣服。
众至尊跪在地上，额头冷汗涔涔，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偷偷抬眼，看着这一幕。
看着那个少女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天帝身上。
他们的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这女人……不要命了吗？
可更让他们惊恐的是——
天帝没有推开她。
甚至……没有生气。
苏凌低下头，看着怀里这只哭得稀里哗啦的小龙。
她死死攥着他的衣襟，指节捏得发白，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苏凌沉默了一瞬。
他看着这张脸。
恍惚间，有种隔世之感。
帝落时代六千年。
他在梦境中度过了一段比此生还要漫长几十倍的岁月。
苏凌缓缓抬手。
修长的手指，落在古月娜的头顶。
轻轻揉了揉。
古月娜的哭声小了一些。
肩膀还在抽动，却下意识地往他掌心里蹭了蹭。
像只被撸顺了毛的小猫。
可下一秒，苏凌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感知到了。
少女那曼妙的躯体。
纤细的腰肢，柔软的曲线，隔着薄薄的衣料贴在他身上。
她已经不是两年前那只巴掌大的小奶龙了。
高维时空百年，再加上外界两年。
此刻的古月娜，已经彻底长成了一位风华绝代的佳人。
苏凌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步。
他的手从她头顶移开，轻轻按在她的肩上，将她推开了一些距离。
“神火境。”
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你倒是偷懒了。”
古月娜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还没来得及反驳，就听见他的下一句话——
“还有，离我远点。”
苏凌垂下眼帘，看着她的眼睛，语气淡淡。
“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古月娜愣住了。
她呆呆地站在那里，脸上还挂着泪水，眼眶红红的。
然后——
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
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
像一只被煮熟的虾。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细碎的“呜呜”声。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她鼓起腮帮子，赌气似的，一头又扎进了苏凌的怀里。
“抱抱。”
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带着倔强。
她死死抱住他，把脸埋进他胸口，耳朵红得几乎滴血。
“就不。”
她小声嘟囔，声音又软又糯。
“就不松手。”
……
斗罗大陆，天斗城。
广场上，无数人仰着头，死死盯着天幕。
人头攒动，摩肩接踵。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得滚圆。
然后——
“上啊！银龙公主！”
一个商贩模样的中年人猛地跳起来，挥舞着拳头，满脸通红。
“你这一小步，就是我们斗罗的一大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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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旁边一个酒馆老板跟着起哄，声音大得像打雷。
“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冲啊！”
“低维世界怎么了？低维世界就不能有爱情了？低维世界就不能有梦想吗？”
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推了推眼镜，义正言辞。
“我等终会凭借自己的努力，走向至高世界！”
“努力个屁！”
一个络腮胡子的大汉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满脸不屑。
“你看看你那个熊样，修炼了二十年还是个大魂师，努力有个屁用！”
他抬起头，望向天幕，眼中满是狂热。
“把天帝拿下了，九天十地就是我们的！完美世界就是我们的！”
“嘎嘎嘎！到时候，我要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尊者们都给我跪下！”
“天帝大人，我们不想努力了！”
有人扯着嗓子喊，声音里满是亢奋。
“这软饭，必须得吃！”
声浪如潮，一浪高过一浪。
整个天斗城都沸腾了。
一年了。
自从那次灭世灾难之后，已经过去一年了。
这一年里，斗罗大陆的人们，已经逐渐习惯了完美世界的存在。
他们知道了那个世界的广阔。
知道了那个世界的恐怖。
也知道了——那位天帝，在那个世界是什么地位。
天地至尊。
古往今来，所有至尊都在他的时代臣服。
一剑退敌，万界俯首。
那是真正的……至高无上。
无数专家、学者、魂师界的泰斗，经过无数次的推演和预测，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
只要银龙王拿下天帝。
只要她能成为时空城的女主人。
那么斗罗大陆，就能举世飞升。
……
天斗皇城，太子寝宫。
千仞雪猛地将手中的攻略丢在桌上。
“啪”的一声脆响，茶杯都被震翻了。
茶水淌了一桌，浸湿了那本她翻看了无数遍的《完美世界生存指南》。
她没顾上收拾。
她只是死死盯着天幕，盯着那个扑进天帝怀里的银发少女。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
牙齿咬得咯吱响。
“没出息……一群没出息的家伙！”
她的声音尖锐，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吃软饭？举世飞升？就凭一头只会哭的蠢龙？！”
她猛地站起来，椅子被推得向后滑出去，“哐当”撞在墙上。
“如果是我……如果是我去到完美世界……”
她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我绝对能比她做得更好！”
她的眼眶红了。
不是委屈。
是嫉妒。
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酸涩到极致的嫉妒。
“可恶……”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可恶……可恶……可恶！”
她一拳砸在桌上，木屑飞溅。
她的爱情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
完美世界，时空城外围。
众至尊跪伏在地，额头紧贴冰冷的地面，不敢发出丝毫声息。
他们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每一下都像擂鼓，仿佛要撞碎肋骨。
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反复轰鸣——
看见这一幕，会不会被灭口？
会不会？
会不会！
但同时，一股隐秘的庆幸，也在心底蔓延。
庆幸当初见到古月娜时，未曾流露半分轻视。
更未有过丝毫得罪。
如今看来，那无疑是此生最明智的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