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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娜被揉得晕乎乎的，脸颊渐渐泛红。
可就在这时——
苏凌忽然开口。
“想变强吗？”
声音很轻，却让古月娜浑身一颤。
她抬起头看他。
那双淡蓝色的眼眸里，此刻没有笑意。
只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深沉。
“若有一天我不在了，你能保护自己。”
苏凌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动作很轻，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兽。
这话不是胡说。
是真有预感。
以他的气运，冥冥中自有察觉。
再加上……
他想起光阴长河上那道身影。
那双血红的瞳孔。
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苏凌心里蒙上一层厚重的阴影。
“不许胡说！”
古月娜情绪陡然激动。
她一把抓住苏凌的手，死死攥住。
小脸上满是慌乱。
“你才不会死！”
声音又急又冲，带着哭腔。
“你可是众生敬仰的救世主！怎可能会死！”
她不敢想象。
如少年这般强大的存在，也会死？
怎么可能？
绝不可能！
苏凌看着她这副模样，微微一怔。
他没说话，只伸手抓起这只炸毛的小奶龙，一把抱进怀里。
揉了揉。
手感确实不错。
小家伙在他怀里扭动，想挣扎。
却被揉得晕乎乎，渐渐软下来。
脸颊红得像苹果。
“好了。”
苏凌忽然开口，声音带上了一丝严肃。
“给你一百年时间，不成尊者，我便炖了你。”
他寻思着，得开辟一处秘境，让古月娜进入高维时空。
一日相当于外界百年的那种。
这般漫长，纵是一头猪，也该起飞了。
或许苦修枯燥，但总比那些战斗流的修士，整日打生打死、甚至陨落要好。
“昂？”
古月娜刚被撸傻，还没回神。
只觉眼前一花——
一道空间裂缝凭空显现，就在她面前。
而少年，正打算将她丢进去。
古月娜瞳孔骤缩！
她瞬间清醒！
“你……你想做什么？！”
她吓得猛地伸手，死死抓住苏凌的手。
死活不撒开。
紫金色眼眸里满是警惕。
“送你去修炼。”
苏凌面色平静，掰开她的手。
“功法、宝术、传承记忆，你应该都有。你这滴真龙精血，足够你修至至尊境应当没有瓶颈才对。”
他顿了顿。
“好了，去修炼吧，别来烦我。”
话音落——
他一把将古月娜丢进空间裂缝。
“不——！！！”
古月娜的惨叫戛然而止。
空间裂缝缓缓合拢。
苏凌站在原地，揉了揉眉心。
终于清静了。
……
古月娜只觉得眼前一黑。
等她再次睁开眼时，已经置身于一个陌生的空间。
周围空荡荡的，只有一片纯白的虚空。
以及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仙气！
古月娜整个人都傻了。
她呆呆地站在那儿，感受着那些浓郁到令人发疯的能量，源源不断地涌入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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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口呼吸，都抵得上在外界修炼百年。
“他又把我丢了。”
古月娜蹲下身，抱住膝盖，小脸埋进臂弯里。
她打开天幕，眼眶红红的。
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帝天……”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哭腔。
“他把我丢掉了……还说要把我炖了……”
……
斗罗大陆，星斗大森林深处。
帝天站在虚空之中，透过天幕看着自家主上这副模样。
他的额头，冷汗直冒。
如果可以，他真想冲进天幕，把主上摇醒——
主上！
您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那是时空城！
是天帝的道场！
您知道外面那些至尊，拼死拼活就是想进去吸一口仙气吗？！
帝天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维持镇定。
“主上……”
他的声音有些艰涩。
“修炼……修炼就好了……”
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总不能说“主上您别哭了，您这是享福去了”吧？
古月娜听了这话，小脸更委屈了。
修炼？
她不会啊！
她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睡觉！
修炼什么的，想想就累。
……
斗罗大陆，史莱克学院。
小舞蹲在学院广场的石阶上，双手托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天幕。
天幕里，那只银发的小龙崽正蹲在纯白虚空的角落里。
抱着膝盖，小脸埋进臂弯，整个人蔫得像棵被霜打过的小白菜。
眼眶红红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好可爱的小龙仔！好想养它！”
她抓着宁荣荣的胳膊使劲摇，眼睛里的星星都快溢出来了。
宁荣荣被她摇得头晕，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小舞，那可是银龙王，是创世神级别的存在，你拿什么养？”
“我不管！就是好可爱！”
小舞蹲回去，眼睛亮得吓人。
“你看她那个小尾巴，还垂下来了！呜呜呜好可怜，好想抱抱她！”
唐三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天幕上。
他看着古月娜那张委屈的小脸，忽然觉得一阵恍惚。
那天，那道目光。
那股隔着无尽时空，仅仅一缕气息便将整个斗罗宇宙碾碎的力量。
他亲眼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一个接一个炸成血雾。
看着太阳熄灭，星辰暗淡，整个宇宙被黑暗一点一点吞没。
然后——
那只大手从虚无中探出。
轻轻一握。
一切逆转。
已经死去的人，重新活过来。
已经毁灭的世界，重新凝聚。
已经熄灭的星辰，重新燃起光芒。
那种感觉……
唐三闭上眼睛。
他说不清。
震撼？恐惧？绝望？
都不够。
那是一种比绝望更绝望的东西。
是认知被彻底打碎后，连碎片都找不回来的那种空茫。
“呵呵……”
他忽然笑出声来，声音沙哑，带着说不出的自嘲。
“我们的世界……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小舞愣住，转过头看他：“三哥，你说什么？”
唐三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头，望着天幕。
望着那片纯白的虚空，望着那遥远到无法想象的“高维世界”。
声音很轻，轻得像梦呓。
“我有时在想，我这些年……经历过的一切，是不是都只是我跳崖时的一场梦？”
“走马灯罢了。”
“哪有什么玉面修罗唐三？”
“有的……只不过是一个跳崖的叛徒，临死前的一场幻觉罢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