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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舞的脸色变了。
她猛地站起身，冲到唐三身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三哥！你说什么胡话！”
“你是不是被打击坏了，得癔症了。”
“小三说得对。”
一道苍老的声音忽然响起。
众人转头。
玉小刚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他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笔记，脸上满是狂热。
“你们看！”
他猛地翻开笔记，手指用力点在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
“我已经将朱竹清的宝术符文给画下来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激动，越来越亢奋。
“只要给我时间，我一定能自创出全新的魂技！”
“到时候，老师一定能让你崛起！不输任何人！不输那个世界的任何人！”
他的眼睛亮得吓人，脸上泛着病态的红晕。
唐三看着他。
看着他手里那本笔记。
看着他满眼的狂热和亢奋。
忽然——
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轻。
可眼底，却满是怜悯。
“刚子啊……”
他开口，声音很轻，像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刚子？”
玉小刚愣住，脸色瞬间涨红。
“你叫我什么？！”
唐三没有理会他的愤怒。
他只是看着他，看着那本笔记，看着那满纸的“大道纹理”。
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悲悯。
“你的理论……在那个世界，就是个屁。”
玉小刚的脸色瞬间铁青。
“唐三！你——”
“别再做梦了。”
唐三打断他，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以你的智商，怎么可能琢磨出那么高深的宝术？”
“你连魂环年限都算不明白，你连自己的武魂都研究不透，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看懂那个世界的法则？”
“凭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凭你那永远只能纸上谈兵的理论？”
“还是凭你那股……连面对危险都会吓尿裤子的懦弱？”
每一句话，都像刀子，狠狠扎进玉小刚的心脏。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剧烈颤抖，手指着唐三，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你……逆徒！逆徒！”
他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屈辱。
“亏我还为了你，连夜研究宝术！为的就是将来全国精英魂师大赛，你能出人头地！”
“你竟然这么对我！”
“你的尊师重道呢？！你的良心呢？！”
他气得浑身发抖，呼吸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背过气去。
唐三看着他这副模样。
看着他涨红的脸，颤抖的手，歇斯底里的咆哮。
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只有一种淡淡的……厌倦。
“尊师重道？”
他轻轻重复这四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你教我什么了？”
“教我靠你那套狗屁不通的理论，连个魂尊都打不过？”
“教我遇到危险就躲在你身后，让你用那个臭屁护着我？”
“还是教我……像你一样，一辈子活在自欺欺人里，以为靠几页笔记就能逆天改命？”
玉小刚的脸，彻底白了。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轻响，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唐三不再看他。
他抬起头，望向天幕。
望向那片纯白的虚空，望向那个遥远到无法触及的世界。
眼底，燃起一团炽热的火焰。
“我要拜入天庭。”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以我的天资，注定不平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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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世界的空气，都是清甜的。”
“在这里呢？”
他转过头，看向玉小刚。
目光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在这里，我只能闻到你身上那股恶臭的尿骚味。”
玉小刚浑身一颤。
他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裤子。
“你……你……”
玉小刚的声音发抖，脸色惨白如纸。
他想反驳，想解释，想维护自己那点可怜的尊严。
可唐三已经转过身，背对着他。
“良禽择木而栖。”
那声音很轻，却像最后的审判。
“我之所以如今还这么弱小，就是被你们拖累了。”
“等我能穿越完美世界，成为人上人，学习真正的仙法——”
他顿了顿。
“到时候，你，就是个垃圾。”
……
完美世界，时空城。
苏凌将古月娜送入高维时空修炼后，自己也转身踏入另一处修炼洞府。
他抬手在虚空中一点。
洞府内的时间流速骤然改变。
外界一日，里面百年。
做完这一切，苏凌才微微松了口气。
仙王级的存在，一次闭关可能就是数万年。
他真怕自己闭个关的功夫，九天十地就已经被异域给推平了。
他盘膝坐下，正要稳固体内紊乱的法则。
忽然，他想起一件事。
抬手一挥。
虚空裂开。
一道巨大的身影轰然坠落！
那是一个生着巨大眼睛、长满触手的生物。
黑暗，诡谲，阴森。
仅仅是存在，便让周围的虚空开始扭曲、腐败。
明明本体足以横跨无尽光年、遮蔽星河，此刻在空间法则镇压下，却被压缩成不过三丈大小。
如同笼中的困兽。
幽。
异域的不朽之王。
苏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幽的独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他想挣扎，想反抗，想用不朽之王的伟力碾碎这片空间。
可他动不了。
他像一只被钉在标本盒里的蝴蝶，徒劳地扑腾着翅膀。
“玄天……你想干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那道混沌神雷虽然恐怖，但想灭杀一位不朽之王，并没这么简单。
他的气息之所以消失，是因为在那一刻，被玄天用空间法则传送到了遥远的界海。
他本以为自己要彻底迷失在界海中，直至油尽灯枯，被界海罡风灭杀。
却不想——
此刻又被玄天抓了回来。
他究竟想干什么？
“你杀我九天十地如此之多的生灵。”
苏凌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你说我要干什么？”
他抬起手。
空间法则，发动。
幽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被剥解。
分成数千亿份。
不是撕裂。
不是斩碎。
是剥解。
就像拆解一件精密的器物。
将每一根骨骼、每一缕血肉、每一丝元神，都整整齐齐地分离开来。
空间法则。
身为大道法则最本质的力量，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哪怕不朽之王的不朽之躯，都被轻易剥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