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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月娜迷迷糊糊地想。

    整个人像泡在温泉里，骨头都酥了半边。

    可下一秒——

    她浑身僵住了。

    等等。

    我在干什么？

    我这是在撒娇吗？！

    而且——

    整个斗罗大陆，亿万生灵，都在看着！！！

    古月娜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滚烫的热意从脸颊蔓延到耳根。

    又顺着脖颈往下烧。

    烧得她头皮发麻，恨不得当场消失。

    她猛地后退几步，溅起大片水花。

    “哼！！！”

    她扭过头，把脸撇向一边。

    双手抱胸，下巴高高扬起。

    可那红透的耳朵尖，根本藏不住。

    红晕一路蔓延到脖颈。

    连水面下僵硬的尾巴尖都在微微发抖。

    她努力摆出“我很生气”的模样。

    苏凌收回手。

    他甚至没多看一眼。

    只是随手拿起矮几上的白玉杯，抿了一口茶。

    那双映照着星河生灭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这傻龙……没救了。

    算了。

    反正是系统绑定的，当只小宠物养着也行。

    还能指望她干什么。

    古月娜等了好一会儿，没等到任何反应。

    她悄悄侧过眼，用余光瞥向苏凌。

    他正悠闲地喝茶。

    甚至没有看她。

    古月娜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

    我都这么生气了，你倒是来哄哄我啊……

    她很快甩甩脑袋，把这念头甩出去。

    我在想什么！

    我可是高贵的龙！

    才不需要人类哄！

    她抿了抿唇，把脑袋扭得更偏。

    可那双眼眸，却不受控制地，一次又一次瞟向那道青色身影。

    ……

    斗罗大陆，天幕之下。

    无数人看着这一幕，表情复杂。

    “她……她是在撒娇吧？”

    “那绝对是在撒娇！”

    “之前还高冷得像冰雕，现在却在人家手心里蹭……”

    “这还是那个魂兽共主吗？”

    有人捂脸，不忍再看。

    有人嘴角抽搐，不知该哭该笑。

    有人沉默许久，艰难开口：

    “那个……我们之前是不是说，她是创世神来着？”

    众人沉默。

    然后，齐刷刷点头。

    “抹掉。”

    “必须抹掉。”

    “就当没这回事。”

    ……

    星斗大森林深处。

    帝天跪在地上，仰头望着天幕。

    那张龙脸上，表情精彩极了。

    尴尬？

    生无可恋？

    都有。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喉咙里只挤出一声复杂的、带着鼻音的——

    “主上……您开心就好……”

    碧姬捂住脸，肩膀抖动。

    她不敢笑出声。

    可她真的快憋不住了。

    ……

    时空城，池塘边。

    苏凌放下白玉杯。

    他的目光，从古月娜身上移开。

    缓缓转向时空城底部。

    那里，有一颗头颅。

    一颗仅剩残破骨架、周身被时光之力笼罩的头颅。

    那颗头颅，方才只是一声怒吼，便搅动光阴长河，让九天十地震颤，让无数至尊骇然后退。

    那是飞升之后的世界中，混沌诞生的第十四主神。

    出生便执掌时间与杀戮。

    是那个世界命定的诸神之王。

    苏凌记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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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初钓起这颗头颅时，他差点当场死去。

    那股滔天的凶威，那股要碾碎诸天的杀意，那股连时空都能冻结的力量……

    若非禁区之主及时出手，以无上伟力将其镇压——

    他苏凌早就是一具枯骨了。

    也就是从那一刻起，他终于明白。

    系统不包售后。

    也不管后果。

    钓起来的东西，能不能接住，全看自己。

    而此刻——

    苏凌的目光，落向眼前这柄通体赤红如血的剑。

    昆吾剑。

    传说中，盘古始祖开天辟地时，其脊髓融合开天溢散的生机，于不周山中，历经三千大道神雷、无尽纪元孕育而成。

    剑中始祖。

    界定乾坤。

    生灭随心。

    苏凌深吸一口气。

    他垂下眼，看着手中翠绿的竹钓竿。

    鱼线依旧垂在池塘里。

    鱼钩还挂着那枚黄金鱼饵。

    鱼饵下方，就是那柄剑。

    他只需轻轻一抬竿——

    那柄剑，便会出现在他面前。

    可那一抬竿，会带来什么？

    他不知道。

    苏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容很淡，几乎看不出。

    可那双映照着星河生灭的眼眸里，却燃起一团火。

    优柔寡断，不是他的性格。

    不管是什么——

    他都接得住。

    苏凌手腕一抖。

    鱼线划出弧线，从水中轻轻跃起。

    鱼钩上，挂着那柄通体赤红的长剑。

    昆吾剑，就这样悬浮在他面前。

    赤红的剑身，缠绕着先天混沌之气。

    混沌之气缓缓流转，每一次流转，都仿佛在演化一方宇宙的开辟与毁灭。

    剑身之上，隐隐有大道符文浮现。

    那些符文，苏凌一个都看不懂。

    可仅仅瞥了一眼，他便觉得元神深处传来刺痛。

    苏凌深吸一口气。

    正要抬手去握——

    轰——！！！

    天穹之上，骤然炸开一道惊雷！

    不，不是惊雷。

    是崩塌。

    时空城之上的九重天，那片由仙王法则凝聚、足以抵御不朽之王全力一击的九重天——

    此刻，正在崩裂！

    一道道漆黑裂缝，如同蛛网蔓延，眨眼覆盖整个苍穹。

    裂缝之后——

    是界海。

    那片无边无际、由无数古界“水珠”汇聚而成的恐怖海洋。

    此刻，界海翻涌。

    巨浪滔天。

    每一道浪花，都是由成千上万个宇宙在碰撞中湮灭。

    每一道浪花拍下，便有亿万生灵无声消散。

    而此刻，那些浪花，正朝着时空城的方向，疯狂涌来！

    紫电青雷交织，在界海与时空城之间的虚空中炸响。

    每一次炸响，都让时空城剧烈震颤。

    苏凌瞳孔微缩。

    他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那不是威压。

    是排斥。

    这片天地，在排斥这柄剑。

    不，不是排斥。

    是恐惧。

    连“天地”本身，都在恐惧这柄剑的存在。

    而就在这时——

    苏凌的识海中，响起一道声音。

    冰冷的、毫无感情的机械音。

    可那机械音中，竟带着一丝连系统都难以掩饰的颤抖：

    【叮！检测到未知因果介入……】

    【昆吾剑的降临，已引起诸天万界法则剧烈动荡……】

    【界海深处的黑暗源头，已开始苏醒……】

    【建议宿主……】

    系统顿了顿。

    【建议宿主……自行决断。】

    然后，那道声音消失了。

    苏凌沉默了一瞬。

    他垂下眼，看着面前这柄剑。

    赤红的剑身静静悬浮。

    混沌之气缓缓流转，仿佛刚才的天地异象与它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