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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餐厅不大，但很干净，光线明亮，桌椅整整齐齐。

    最里面的墙上挂着一块黑板，上面用粉笔写着当天的菜单。

    斯平德勒指了指一张靠窗的桌子，示意他们坐下。他自己走到取餐台前，端了一个托盘回来。托盘上放着几样东西。

    一大块烤肉，切成了薄片，旁边配着酸黄瓜和洋葱圈。

    一只烤鸡，表皮金黄，冒着热气。

    一大碗蔬菜沙拉，里面有生菜、西红柿、黄瓜和胡萝卜丝。

    还有一小筐面包，旁边放着几块黄油。

    “李先生，李太太，这是美国很普通的午餐。烤肉、烤鸡、沙拉。不知道你们吃不惯？”

    斯平德勒把托盘放在桌上，笑着问。叶语冰翻译完，李蕴笑了。

    “斯平德勒先生，吃得惯。深圳也有类似的。肯德基，您知道吗？美国人开的，炸鸡汉堡，深圳有好几家了。”

    叶语冰翻译过去，斯平德勒哈哈大笑。

    “肯德基，当然知道。那是我们肯塔基州的。不过公司餐厅的烤鸡比肯德基的好吃，这是我们厨师自己做的，不是快餐。”

    斯平德勒拿刀切了几片烤肉，放在李蕴的盘子里，又切了几片给叶语冰。

    烤肉是牛肉，外面烤得焦香，里面还是粉红色的，咬一口，汁水在嘴里炸开，很嫩，很香。

    李蕴以前没吃过这种半生不熟的肉，嚼了两口，觉得味道不错，就又夹了一片。

    烤鸡的味道也很好。

    皮烤得脆脆的，肉很嫩，撕开的时候有汁水流出来。

    斯平德勒用手抓起一只鸡腿，直接啃，也不怕弄脏手。

    李蕴看了，也学着他的样子，用手抓起一只鸡腿啃了起来。

    叶语冰在旁边用叉子叉了一块沙拉，慢慢吃着。

    斯平德勒看着李蕴吃鸡腿的样子。

    “李先生，你吃东西的样子，像美国人。”

    叶语冰翻译完，李蕴也笑了。

    “斯平德勒先生，好吃的东西，不管在哪里，吃相都差不多。”

    沙拉是清爽的，生菜很脆，西红柿很甜，沙拉酱有点酸，但刚好解了烤肉的腻。

    面包是现烤的，外皮硬，里面软，抹上黄油，一口咬下去，满嘴都是麦香味。

    李蕴吃了两块面包，喝了半杯冰水，觉得这一顿虽然简单，但吃得很舒服。

    “李先生，吃得习惯吗？”

    斯平德勒又问了一遍。

    李蕴点了点头。

    “习惯。美国的食物，也有美国的风味。就像中国的食物，有中国的风味。不一样，但都好。”

    斯平德勒听了叶语冰的翻译，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我就怕你们吃不惯。有的人从东方来，吃不惯我们的食物，只能吃自己带的。”

    李蕴看了叶语冰一眼。

    “他没带泡面吧？”

    李蕴摇了摇头。“没带。我就是来吃美国饭的。”

    下午，斯平德勒没有安排任何活动，让李蕴和叶语冰回酒店休息。

    他们住在库比蒂诺的一家酒店，离苹果公司不远，开车不到十分钟。

    李蕴洗了个澡，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叶语冰坐在床边，翻着酒店提供的旅游手册。

    “晚上斯平德勒先生请我们参加一个酒会，七点钟，在酒店二楼。”

    李蕴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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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会？什么酒会？”

    “没说。就说是个小型的聚会，请了一些朋友。”

    李蕴想了想，没想出什么名堂。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深蓝色的西装，白色衬衫，没有打领带。

    叶语冰穿了一件黑色的连衣裙，头发散着，戴了一对珍珠耳环，看起来比平时成熟了许多。

    酒会在酒店二楼的宴会厅，摆了五六张圆桌，每张桌上放着几瓶红酒和几盘小点心。

    来了大概三四十个人，男的穿西装，女的穿礼服，三三两两地站着聊天，手里端着酒杯，脸上带着笑。

    斯平德勒站在门口，看见李蕴和叶语冰来了，笑着迎上来。

    “李先生，李太太，欢迎。来，我给你们介绍几个朋友。”

    他领着他们走进人群，一个个地介绍。

    这个人是某某公司的副总裁，那个人是某某基金的合伙人，这个是斯坦福大学的教授，那个是旧金山市政府的经济顾问。

    叶语冰在旁边当翻译，把每个人的介绍翻译成中文，又把李蕴的话翻译成英文。

    她的英语很流利，发音很标准，那些美国人听了，都露出惊讶的表情，大概没想到一个中国来的年轻女人英语这么好。

    酒会上的谈话，李蕴大多听不懂。

    那些人聊的是美国的股市、硅谷的投资、最新的技术趋势。李蕴也不插话，就端着酒杯，站在旁边，面带微笑，听叶语冰给他翻译。

    斯平德勒倒是很照顾他，时不时走过来，跟他聊几句。聊的不是生意，不是技术，而是篮球。

    “李先生，你看NBA吗？”

    斯平德勒问。

    李蕴摇了摇头。

    “不看。中国没有转播。”

    斯平德勒露出惋惜的表情。

    “太可惜了。旧金山就有金州勇士队，打得不错。可惜这几天没有主场的比赛，不然我一定请你们去看。”

    “斯平德勒先生，我不看篮球，但我知道迈克尔·乔丹。”

    斯平德勒哈哈大笑。

    “乔丹是芝加哥的，不是我们旧金山的。不过，他是全世界最好的。”

    两个人聊了十几分钟篮球，虽然李蕴不懂，但斯平德勒讲得很起劲，他也就听着，时不时点点头。

    酒会持续了两个多小时，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斯平德勒把李蕴和叶语冰送到电梯口，拍了拍李蕴的肩膀，说了一句：“李先生，明天我带你们去个地方。”

    第二天一早，斯平德勒亲自开车来接他们。

    不是那辆林肯，是一辆黑色的福特，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牛仔裤，运动鞋，看起来不像一个公司高管，倒像一个普通的美国人。

    “李先生，今天我们去旧金山。”

    车开了一个多小时，到了旧金山市区。

    斯平德勒把车停在一个停车场，然后带着他们步行。

    旧金山的街道很陡，上坡下坡，像过山车一样。

    李蕴走了一段，腿有点酸，但不好意思说。

    叶语冰倒是走得轻松，挽着他的手臂，一边走一边看两边的商店。

    斯平德勒先带他们去了渔人码头。

    那里有很多游客，到处都是卖海鲜的摊位和纪念品商店。

    海狮躺在码头的木板上，懒洋洋地晒太阳，偶尔叫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