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深圳的第二天,李蕴正在办公室里看彩电的生产报表,没过一会儿,电话便响了起来。
李蕴看着熟悉的号码,发现是陈嘉华打来的。
“李老板,文莱这边,亲王想见您。”
李蕴放下报表。
“哦?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亲王说,他听说了您在越南的事,很佩服。您没有把油卖给越南,文莱王室很感激。”
李蕴嗯了一声。
陈嘉华便继续说道:“李老板,亲王还说,他想跟您谈一笔新生意。比壳牌那个合同更大,条件更好。”
“什么生意?”
“电话里说不方便。您来了就知道。”
李蕴沉默了几秒。
“陈老板,我去。但我不是一个人去。”
“什么意思?”
“我要带几个人。中石化的周正华,经贸委的王路通,还有外交部的人。文莱方面的承诺,需要有人见证,有人背书。”
电话那头,陈嘉华沉默了一会儿。
“啧啧。”
“李老板,您这是要把生意做成国事啊。”
“陈老板,不是我要做成国事。是这件事本身,就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文莱要跟中国合作,不能只通过我一个商人。得有官方的人在场,谈出来的东西才作数。”
陈嘉华在那边思考片刻后,便对李蕴回应到:
“行。我跟亲王说。您带人来,我们欢迎。”
挂了电话,李蕴坐在椅子上,想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电话,拨了周正华的号码。
“周总,有个事想跟您商量。”
“说。”
“文莱那边想见我,谈新合同。条件比壳牌那个更好。我想带您一起去。”
周正华愣了一下。
“带我去?李总,这是你的生意,我去干什么?”
“周总,这不是我一个人的生意。文莱要跟中国合作,中石化是国企,您在场上,谈出来的东西才有分量。”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李总,你这个人,做事总是出人意料。行,我去。什么时候?”
“明天。我让许文昌订票。”
挂了电话,李蕴又拨了王路通的号码。
“王司长,我是李蕴。”
“李总?听说你从越南回来了?没事吧?”
“没事。王司长,有个事想请您帮忙。文莱那边想见我,谈新合同。我想请您一起去,以经贸委的名义。”
“李总,这不合规矩。经贸委的人不能随便跟企业出去谈生意。”
“王司长,这不是生意,是国事。文莱方面想跟中国合作,需要官方的人在场。您去了,谈出来的东西才能落地。”
王路通又沉默了一会儿。
“你等一下,我问赵主任。”
过了几分钟,王路通回电话过来。
“李总,赵主任同意了。但他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谈出来的合同,必须符合国家利益。不能损害中石化的利益,不能损害壳牌的利益,不能损害文莱的利益。”
“王司长,您放心。我去文莱,不是为了赚多少钱,是为了把事情办好。”
王路通笑了。
“行。我信你。明天走?”
“明天。我让许文昌订票。”
挂了电话,李蕴又拨了一个号码。
这次是外交部亚洲司的孙司长。
“孙司长,我是李蕴。经贸委赵主任应该跟您提过我。”
“李总,听说过。你在越南的事,我们都知道。你胆子不小。”
“孙司长,我想请您派一个人,跟我去一趟文莱。文莱方面想跟中国合作,需要外交部的人在场上。”
“李总,你这是要把外交部和经贸委都拉上啊。”
“孙司长,不是拉上。是这件事本身,就离不开外交部和经贸委。文莱是中国的友好邻邦,他们愿意跟中国合作,我们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孙司长想了想。
“行。我派亚洲司的一个副处长跟你去。姓张,叫张鹏飞。他懂东南亚事务,也懂经济。你带他去,有什么事他可以直接跟我汇报。”
“孙司长,谢谢您。”
“不用谢。李总,你记住,你去文莱,代表的不只是你自己,是中国。说话办事,要谨慎。”
“我明白。”
第二天一早,深圳宝安机场。
李蕴到的时候,周正华已经在候机厅等着了。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精神了一些。
“周总,早。”
周正华点点头。
“李总,你这次搞的动静不小。经贸委、外交部都来了人。”
“不是我要搞动静。是事情本身需要。”
周正华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王路通来了。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也拎着一个公文包。
“李总,老周,早。”
“王司长,早。”
三个人坐下,等着最后一个人。
十分钟后,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快步走进候机厅。
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夹克,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很斯文。
“李总?我是张鹏飞,外交部亚洲司的。”
李蕴站起来,跟他握了手。“张处长,辛苦你了。”
张鹏飞笑了笑。“不辛苦。孙司长交代了,让我全程跟着您,有什么情况随时汇报。”
五个人上了飞机。
李蕴、周正华、王路通、张鹏飞,还有小虎。
飞机起飞后,李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周正华坐在他旁边,翻着一份文件。
“李总,你觉得文莱那边会提什么条件?”
李蕴睁开眼。
“不知道。但不会差。他们欠我一个人情,想还。”
周正华点点头。
“文莱人重情义,这一点比越南人强。”
李蕴没说话,又闭上眼睛。
三个多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文莱斯里巴加湾国际机场。
出了海关,陈嘉华已经在出口等着了。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戴着一副墨镜,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晒黑了一些。
“李老板!”陈嘉华笑着走过来,跟李蕴握了手,“欢迎回来。”
李蕴给他介绍了周正华、王路通和张鹏飞。
陈嘉华一一握手,脸上带着笑,但目光很认真。
“几位,亲王已经在王宫等着了。咱们直接过去?”
李蕴点点头。“走。”
众人上了两辆奔驰v12向着王宫开去。
车子在王宫门口停下来。
门口的卫兵检查了证件,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