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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开进去，沿着一条宽阔的道路往前开。
两边是修剪整齐的草坪，种着各种热带植物。
随后，车子在一栋白色的建筑前面停下来。
陈嘉华下了车，领着他们走进去。
穿过长长的走廊，经过几个庭院，到了一间很大的会客厅。
会客厅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墙上挂着织锦，屋顶上吊着巨大的水晶灯。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坐在主位上，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袍，头上戴着传统的文莱头巾。
他看见李蕴等人进来，站起来，笑着伸出手。
“李总，欢迎。”
李蕴走过去，跟他握了手。“亲王殿下，打扰了。”
亲王摆摆手。
“不打扰。你能来，我很高兴。”
亲王示意他们坐下。
李蕴坐在亲王左边的位置上，周正华坐在他旁边，王路通和张鹏飞坐在对面。
陈嘉华坐在亲王右边。
亲王看着李蕴，目光里带着几分欣赏。
“李总，你在越南的事，我听说了。你没有把油卖给越南，文莱王室很感激。”
李蕴看着他。
“亲王殿下，我不是为了文莱。我是为了自己的底线。油卖给谁，不是钱的问题，是原则的问题。”
“说得好。所以，我想跟你做一笔新生意。”
“什么生意？”
亲王从旁边的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李蕴。
“壳牌在文莱的油田，有三个平台停了。但还有两个平台在运转，没有被战争波及。这两个平台的产量，每年大概八万吨。我想把这八万吨的销售权，全部给你。”
会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亲王殿下，壳牌会同意吗？”
“壳牌那边，我去谈。”
“文莱是主权国家，壳牌在文莱的油田，开采权是文莱给的。我要把油卖给谁，壳牌管不着。”
李蕴接过文件，翻开看了看。
八万吨，三年，比壳牌那个合同还多三万吨。价格比国际市场低两成，比壳牌给的折扣还低五个点。
他把文件递给周正华。
周正华接过去，看了一遍，脸色变了。
“亲王殿下，这个条件，太优厚了。”
周正华的声音有些发紧，“低两成，比壳牌给我们的折扣还低五个点。您确定？”
亲王看着他。
“确定。文莱不缺钱，缺的是朋友。李总在我们最困难的时候，没有落井下石。这样的人，值得交。”
李蕴看着亲王。
“亲王殿下，您给我这么好的条件，想要什么？”
亲王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李总，您是聪明人。我不绕弯子。文莱需要中国的支持。不是经济支持，是政治支持。越南占了我们的岛，我们打不过他们。联合国调解太慢。我们需要中国出面，给越南施压。”
会客厅里安静了。
王路通端着茶杯。
张鹏飞拿着笔，在本子上记着什么。周正华看着李蕴，等他说话。
李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亲王殿下，您的条件，我接受了。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这批油，不是卖给我个人的。是卖给中国的。中石化负责进口，经贸委负责协调，外交部负责政治支持。我只是一个牵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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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王看着他，笑了。
“李总，你这个人，跟别的商人不一样。别人谈生意，都往自己怀里搂。你是往外推。”
李蕴也笑了。
“亲王殿下，不是往外推。是我的盘子太小，装不下八万吨。中石化的盘子大，他们能装。”
亲王点了点头。
“行。那就按你说的办。油卖给中国，中石化负责进口。但有一条，这批油的处理权，归你。你想卖给谁，卖给谁，文莱不管，壳牌不管。”
李蕴愣了一下。
“处理权归我？”
“对。你从文莱拿油，怎么卖，卖多少钱，卖给谁，都是你的事。文莱只负责供货，不负责销售。”
李蕴看着周正华。
周正华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他微微点了点头。
李蕴转过身，看着亲王。
“亲王殿下，您的条件，我接受了。”
亲王站起来，伸出手。
“李总，合作愉快。”
李蕴跟他握了手。“亲王殿下，合作愉快。”
从王宫出来，已经是下午了。
陈嘉华安排了一辆车，送他们回酒店。
车上，几个人都没说话，各自想着心事。
到了酒店，李蕴进了房间，周正华跟了进来。
“李总，八万吨，低两成，处理权归你。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李蕴看着他。“周总，您说。”
“这意味着，你手里握着一个石油开关。你想让谁赚钱，谁就能赚钱。你想让谁赔钱，谁就得赔钱。”
李蕴没说话。
周正华继续说：
“国内做石油生意的，大大小小几十家。有国企，有私企。你手里这八万吨，价格比国际市场低两成，谁拿到谁赚。你只要放一句话，多少人挤破头来找你。”
“周总，您想要多少？”
周正华愣了一下。“你问我？”
“对。您是第一个。您说个数。”
周正华沉默了很久。
“李总，中石化要四万吨。剩下的四万吨，你看着办。”
李蕴点点头。
“行。四万吨，给中石化。价格比国际市场低一成半。中石化拿一成半的利润，我拿半成的差价。”
周正华看着他，笑了。“李总，你算得真精。”
“周总，不是精。是公平。您拿大头，我拿小头。谁也不亏。”
周正华站起来，伸出手。
“李总，成交。”
李蕴跟他握了手。
送走周正华，王路通来了。
“李总，八万吨的合同，你打算怎么操作？”
李蕴看着他。“王司长，我想注册一家贸易公司，专门做石油进口。文莱的油，通过这家公司进口，再卖给国内的买家。经贸委需要审批，您帮我盯着。”
王路通点了点头。“这个没问题。但你得想清楚，石油贸易不是普通生意，监管很严。你的公司，必须合规经营，不能出岔子。”
“王司长，您放心。我不会给自己找麻烦。”
王路通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出去了。
最后一个进来的是张鹏飞。
“李总，今天的会谈，我已经向孙司长汇报了。孙司长说，外交部支持这个项目。文莱是中国的友好邻邦，加强能源合作，符合两国的共同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