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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大建摆摆手。
“李老板，客气了。咱们是合作伙伴，应该的。”
李蕴看向梁科长。
“梁科长，南湾的项目，你帮了不少忙。以后还得麻烦你。”
梁科长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李老板，您这话就见外了。您给区里办实事，我跑跑腿，应该的。”
李蕴最后看向顾长明。
“顾叔，没有你，我走不到今天。”
顾长明端起酒杯，看着他。
“小蕴，你爹要是还在，他会为你骄傲的。”
李蕴的眼眶红了一下。
他举起酒杯。
“来，干了这杯！”
包间里十几个人一起端起杯，仰头干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开始划拳，喝酒，说笑。
赵铁柱拉着小虎拼酒，两个人脸红脖子粗，谁也不肯认输。
彭大建跟梁科长聊着南湾的规划，说得眉飞色舞。
叶语冰坐在李蕴旁边，握着他的手。
“累了吧？”
李蕴摇摇头。
“不累。”
叶语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心疼。
“周成死了，你是不是松了口气？”
李蕴沉默了几秒。
“不是松了口气。是觉得，该结束了。”
叶语冰没说话，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
李明月凑过来，脸喝得红扑扑的。
“哥，你太厉害了！那个周成，那么坏的人，被你逼死了！”
李蕴看了她一眼。
“不是被我逼死的。是他自己走错了路。”
李明月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反正他死了就好。以后没人来捣乱了。”
李蕴看着包间里的热闹，看着那些跟着他一路走过来的人。
这些人，是他的根。
只要有他们在，他就站得住。
李蕴端起酒杯，又干了一杯。
......
第二天一早，李蕴在工地上巡查的时候，小虎跑了过来。
“蕴哥！蕴哥！你看这个！”
李蕴接过来报纸，看了一眼。
《深圳特区报》头版，黑体大字。
深圳证券交易所获国务院批准，将于年内正式开业。
赵铁柱凑过来，看了一眼，又缩回去。
“小虎，这报纸哪儿来的？”
李蕴开口问道。
“彭总让人送来的。他说您看完给他回个电话。”
李蕴点点头，把报纸叠好，塞进口袋里。
“走，回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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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办公室，他先给彭大建打了个电话。
“彭总，报纸我看了。你说的那个股票，到底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彭大建的声音带着几分兴奋。
“李老板，这是个天大的机会。您想想，以前咱们做企业，想扩大规模，只能靠银行借钱，或者自己攒钱。现在不一样了，股票一发行，咱们可以直接从市场上拿钱。”
李蕴沉默了几秒。
“你是说，让乾坤实业上市？”
“不止乾坤实业。您手里那些项目，宝安的建材市场，番禺的服装城，东莞的电子厂，哪一个不需要钱？要是能发股票，资金问题就解决了。”
李蕴没急着表态。
“彭总，这事儿你了解多少？”
“我了解得不多，但我认识一个人，专门研究这个的。香港来的，叫许文昌，以前在汇丰银行干过，现在自己在深圳搞投资。您要是感兴趣，我约他出来聊聊。”
李蕴想了想。
“行。你约。”
三天后，市区一家茶楼。
许文昌比李蕴想象的要年轻，三十出头，戴着一副无框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的，但句句都在点子上。
“李老板，股票这个东西，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简单来说，就是你把公司的一部分所有权卖给公众，公众给你钱，你拿钱去发展。公司做大了，赚了钱，再分给那些买了你股票的人。”
李蕴点点头。
“许先生，那风险呢？”
许文昌笑了。
“风险就是，你的公司从此是透明的。每个季度要公布业绩，每年要开股东大会，赚了钱要分红，亏了钱股价就跌。你得对成千上万个股东负责，不是对自己负责。”
彭大建在旁边插了一句。
“许先生，那李老板现在的条件，能上市吗？”
许文昌想了想。
“乾坤实业的底子不错，洗衣机、服装、电子，三个板块都赚钱。南湾那个地产项目，要是能按时完工，也是一个加分项。但说实话，现在想上市的企业太多了，排队都排到后年去了。”
李蕴的眼睛眯了一下。
“许先生的意思是，门槛高？”
“门槛不高，但名额有限。”许文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过李老板，您的情况特殊。”
“特殊在哪儿？”
许文昌放下茶杯，看着他。
“您是区人大代表，手里有实业，有地产，有政府项目。您这样的企业家，正是交易所想要的那类——稳当，可靠，不容易出事。”
李蕴没说话。
许文昌继续说：
“而且，我听说您跟总参二部那边有点关系？”
李蕴的手指微微收紧。
“许先生，消息挺灵通。”
许文昌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坦荡。
“李老板，我在深圳做投资，消息不灵通，就没法混了。不过您放心，我不是来打听您的事的。我是想告诉您，有这层关系在，您上市的路会比别人顺一些。”
彭大建在旁边点点头。
“李老板，许先生说得有道理。”
李蕴沉默了一会儿。
“许先生，那依你看，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许文昌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这是我整理的一份资料，上面是交易所目前的筹备情况，还有第一批可能上市的企业名单。您先看看，心里有个底。另外，我建议您从现在开始，把乾坤实业的财务整理清楚，该规范的规范，该补的补。上市的时候，这些东西都要拿出来给人看。”
李蕴接过文件，翻了翻。
“许先生，这份资料，花了不少心思吧？”
许文昌笑了笑。
“李老板，我跟您交个底。我在香港干了八年，回到深圳就是想找几个靠谱的企业家，一起做点大事。您要是觉得我这个人还行，以后这方面的事，我可以帮您盯着。”
李蕴看着他，看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