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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大勇盯着李蕴,而李蕴端起茶杯,慢慢喝着。
有些话,说一遍就够了。
“李老板,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周成来找我的时候,我就打听过他。宝安的事,番禺的事,我都听说了。他爹的事,我也知道一些。”
“但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没点头吗?”
“为什么?”
黄大勇走回沙发前,坐下。
“因为我怕你。”
李蕴的眼睛眯了一下。
“怕我?”
“对。怕你。”
“李老板,你在深圳做的事,我都知道。周永年那么大的摊子,你说吞就吞了。宝安和番禺那两个项目,你说抢就抢了。周成派人去你工地捣乱,你转手就把他送进派出所。”
“你太狠了。我怕跟你合作,哪天被你卖了,还在帮你数钱。”
李蕴听完这话,直接笑了。
“黄老板,你说的这些,都对。我是狠,但我狠的是那些想害我的人。周永年杀了我爹,我让他死在国外。周成派人来砸我的工地,我让他进去喝茶。但跟我合作的,陈永发,刘永福,他们哪一个吃过我的亏?”
“黄老板,你在这个行当干了十年,应该明白一个道理,做生意,不怕对手狠,就怕伙伴不靠谱。我狠,是对外人。对自己人,我比谁都靠得住。”
“李老板,你能保证吗?”
“我不能保证。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陈永发跟我合作,五五分。刘永福跟我合作,四六分。他们现在都睡得很踏实。你要是跟我合作,也可以睡得很踏实。”
黄大勇看着他,然后他站起身,伸出手。
“李老板,这个项目,给你了。”
李蕴站起来,跟他握了手。
“黄老板,你不会后悔的。”
黄大勇苦笑了一下。
“希望吧。”
走出电子厂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彭大建跟在李蕴身后,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
“李老板,你这嘴,真是......”
他想了半天,没想出合适的词。
小虎发动车子,往回开,但车开到半路,李蕴的手机响了,是沈峰打来的电话。
“李老板,你这速度,比我想的快。周成那边,现在应该已经知道了。”
“他知道了会怎么样?”
“他还能怎么样?宝安黄了,番禺黄了,东莞也黄了。京城的产业卖了,换来的钱全填了坑。银行在催债,案子在挂着,他那些关系早就不敢沾他了。”
“李老板,周成完了。”
那个在京城开着豪车、搂着美女、满嘴跑火车的周家公子,完了。
可他心里没有想象中的高兴。
只是觉得,该结束了。
京城,周家别墅。
周成坐在书房里,面前放着一份传真。
东莞黄大勇的项目,黄了。
跟李蕴签了合同。
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传真撕了。
撕成碎片,扔在地上。
随后便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周家别墅的院子,草坪修剪得很整齐。
这个院子,他周成住了三十年。
从小在这里长大,看着父亲迎来送往,看着那些达官贵人进进出出。
他以为,这个家会永远这么兴旺下去。
可现在父亲死了,死在异国的沙滩上。
那些曾经围着他们家的人,现在连电话都不接。
京城的产业卖了,换来的钱全填了坑。
银行天天打电话催债。
派出所那边还挂着案子,随时可能再把他叫进去。
周成转过身,看着书房里的摆设。
红木的书柜,紫檀的办公桌,墙上挂着名人字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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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东西,很快就要不属于他了。
良久后,周成走到办公桌前,坐下。
抽屉里有一封信。
是他父亲临死前写的,托人带回来给他的。
信很短,只有几句话:
“成儿,爹对不起你。这辈子赚的钱,都是脏的。你拿着剩下的钱,好好过日子。别学我。”
周成拿出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然后把信放下,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夜很深。
他推开窗户,冷风吹进来,吹得他打了个寒颤。
他站在窗前,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到衣柜前,拿出一条领带。
京城,第二天早上。
周家别墅的保姆像往常一样,端着早餐上楼。
她敲了敲书房的门。
没人应。
她又敲了敲。
还是没人应。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然后她发出一声尖叫,手里的托盘掉在地上,杯子碎了一地。
周成吊在书房的门框上,脸色青紫,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门口的方向。
保姆连滚带爬地跑出去,喊声在别墅里回荡。
当天下午,周成上吊自杀的消息就上了报纸。
深圳,乾坤实业。
李蕴正在办公室里看南湾的进度报告,小虎推门冲进来。
“蕴哥!蕴哥!”
“怎么了?”
小虎把一张报纸拍在他面前。
“周成死了!”
李蕴愣了一下,拿起报纸。
头版上是一条醒目的标题:京城富商周成昨夜上吊自杀,疑因债务纠纷。
他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报纸放下,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南湾工地的塔吊在阳光下慢慢转着。
“去,把铁柱叫来。还有彭总,梁科长,顾叔。今晚,我请客。”
“蕴哥,请客?”
“对。庆功宴。”
“好嘞!我这就去叫人!”
那天晚上,国营饭店最大的包间里,坐满了人。
赵铁柱坐在李蕴右边,小虎坐在左边。彭大建挨着小虎,梁科长挨着赵铁柱。顾长明坐在主宾的位置,旁边是叶语冰和李明月。
桌上摆满了菜,红烧肉,清蒸鱼,炖肘子,还有几瓶茅台。
李蕴端起酒杯,站起来。
“各位,今天这顿饭,是我请的。”
“周成死了。那个派人砸咱们工地的人,死了。”
包间里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一阵欢呼。
赵铁柱拍着桌子,小虎跳起来,彭大建笑得眼睛都没了。
李蕴摆摆手,让大家安静下来。
“这一路走来,不容易。从村里出来,走到今天,靠的是什么?靠的是在座的各位。”
“铁柱,工地上的事,你盯得紧。那晚要不是你,发电机就真被砸了。”
赵铁柱憨憨地笑了一下。
“大侄子,应该的。”
李蕴又看向小虎。
“小虎,你跑前跑后,没少挨累。”
小虎挠了挠头。
“蕴哥,我这点事算什么。”
李蕴看向彭大建。
“彭总,紫荆商会帮了大忙。京城那些产业,要不是你,咱们拿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