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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知道一件事。
周永年留下的那些东西,他既然能吃下去,就不怕再有人来抢。
第二天上午九点,李蕴准时到了区规划科。
梁科长早就在等着了,泡好了茶,桌子上铺着一沓图纸。
“李老板,来,坐坐坐。”
李蕴坐下,看了一眼那些图纸。
“这是南湾的规划?”
“对。您看看。”
梁科长指着图纸上的一个区域。
“这是公园的位置,大概三百亩。公园建起来之后,周边的这些地,就是留给开发商的。具体怎么分,到时候再定,但肯定是优先给出钱建公园的人。”
李蕴仔细看着那张图纸。
公园在中间,四周是一块一块标着编号的空地。有的靠着公路,有的挨着海边,有的离公园近,有的远一些。
“这些地,都能拿?”
“都能拿。但有个前提。”梁科长的语气认真起来,“必须是连片开发,不能东一块西一块。您要是拿了,就得把整片都做起来。”
李蕴点了点头。
“公园建起来,大概要多久?”
“一年左右。要是钱到位,进度还能快。”
李蕴沉默了几秒。
“梁科长,我有个问题。”
“您说。”
“紫荆商会那边,是什么意思?”
梁科长的脸色变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
“李老板消息灵通啊。对,紫荆商会确实来看过。他们也有意向,但还在考虑。”
李蕴看着他。
“他们考虑什么?”
“这个......”梁科长笑了笑,“李老板,您也知道,做生意嘛,都要算账。一百万投进去,两年后才能见到回头钱,有些人觉得太慢。”
李蕴没说话。
梁科长继续说:
“不过李老板,我跟您说实话。紫荆商会那边,条件比您厚实,真要是争起来,您不一定占便宜。但他们也有他们的难处——他们是外地人,在深圳根基浅。您不一样,您是本地起来的,地头熟,人脉广,真要是硬碰硬,他们也得掂量掂量。”
李蕴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
外面是一片老城区,房子低矮,街道狭窄。但远处,几栋新楼正在建,塔吊的影子在阳光下拉得很长。
“梁科长,这个项目,我要了。”
梁科长的眼睛亮了一下。
“李老板,您确定了?”
“确定了。”
“那好那好。我这就准备材料,您什么时候方便,咱们把意向书签了。”
李蕴转过身。
“签意向书之前,我想见见紫荆商会的人。”
梁科长愣了一下。
“见他们?”
“对。既然他们也有意向,那就当面聊聊。看看他们到底怎么想。”
梁科长犹豫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行。我帮您约。”
三天后,市区一家茶楼。
李蕴坐在包间里,面前摆着一壶铁观音。
对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深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客气的笑。
“李老板,久仰久仰。我姓陈,紫荆商会深圳分会的负责人。”
李蕴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
“陈总客气了。”
两人坐下,服务员上了茶,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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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李老板约我见面,是想聊聊南湾那个项目?”
李蕴点点头。
“听说陈总也有意向?”
陈总笑了笑。
“意向是有,但还没定。一百万建个公园,对我们来说不算什么。关键是后面的地怎么拿,怎么开发。这些都得算清楚了才行。”
李蕴看着他。
“陈总算清楚了吗?”
陈总放下茶杯,看着他。
“李老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南湾那块地,我们确实想要。但我们听说,李老板也有意。这事儿,您打算怎么办?”
李蕴没急着回答。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陈总,我来见您,就是想问一句。这个项目,您是非要不可,还是可以商量?”
陈总的眼睛眯了一下。
他盯着李蕴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李老板,您这话问得直接。那我也直接回答您——这个项目,我们可以让。”
李蕴的眉头挑了一下。
“让?”
“对。让。”
陈总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下来。
“李老板,您可能不知道。我们紫荆商会做生意的规矩,是不跟本地人硬抢。尤其是您这样的本地人。”
李蕴没说话,等着他继续。
陈总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打量。
“周永年那档子事,我们都听说了。他在深圳折腾了二十年,最后死在国外,留下的那些东西,全被您收了。这事儿在圈子里传得很快。”
他顿了顿。
“李老板,您能拿下周永年,说明您不是一般人。我们紫荆商会是来做生意的,不是来结仇的。南湾那块地,您想要,我们就退一步。以后有机会,咱们再合作。”
李蕴沉默了几秒。
“陈总,您这话,是真心的?”
陈总笑了。
“李老板,您要是不信,我现在就可以告诉您——我们紫荆商会,退出南湾项目的竞争。您放心去签意向书,我们不会插手。”
李蕴看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但陈总的表情很坦然,看不出半点虚假。
“陈总,我记着您这个人情。”
陈总摆摆手。
“人情谈不上。李老板,您好好干。南湾那块地,要是做起来了,以后咱们打交道的地方还多着呢。”
他站起身,伸出手。
李蕴也站起来,跟他握了手。
两人走出包间,在茶楼门口道别。
陈总上了车,摇下车窗,朝他摆摆手。
车子开远,消失在街角。
李蕴站在茶楼门口,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
小虎从旁边走过来。
“蕴哥,他们真退了?”
李蕴点点头。
“退了。”
“为啥?就因为您拿下了周永年?”
李蕴没说话。
但他在心里想:也许,就是因为这个。
周永年死了,但他留下的那些东西,让所有人都知道了一件事——深圳这块地上,有个叫李蕴的人,不好惹。
南湾公园的项目意向书签下来的那天下午,李蕴站在区规划科的门口,看着手里那份盖着红章的文书,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