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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4章 韩茹雪来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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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瘸子最近很烦躁。

    以前穷,背着竹筐编竹筐、挖草药买油盐,现在有出息了,家里米面油不少,电视冰箱也买了,就是没活了。

    于是在院子里转了起来,看见刘寡妇给赵铁柱送鞋垫,觉得自己多余。

    看见明月写作业,想去看看,又怕耽误孩子写作业。

    闲着没事儿就到隔壁王婶家说帮人家喂猪,人家老母猪护食,一拱一个跟头,腰都闪了。

    李蕴回家的时候看见王瘸子躺在藤椅上哎哟叫,手里拿着红花油,正自己搓着腰。

    无奈的笑了笑。

    当晚,他拿出河洛图书查了一下。

    【运道:老骥伏枥,郁结于心。宜动不宜静,悬壶济世可延年。】

    次日,李蕴叫赵铁柱在村口那条新修的柏油路边上找了块地。

    他又让人拉来砖头水泥,三天就盖起来了两间亮亮堂堂的小瓦房。

    第三日,李蕴又去县城做了块木匾,上书四个大字——【王氏草堂】。

    “蕴儿,这是?”

    一周后

    王瘸子被带到门口,看着那块匾,手里的拐杖都有些拿不稳。

    “爷爷,您不是闲得慌吗?以后这儿就是您的地盘。”

    李蕴指了指屋里。

    “咱们不图挣钱,就图个乐呵。村里人的那些小病杂兵啊什么的,就给您看,收不收钱您说了算。”

    王瘸子摸着那崭新的诊桌,忍不住颤抖道:

    “好!好!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发点光!”

    王瘸子也不乱收钱,甚至有时候给把青菜就行。

    凭借着那手推拿的绝活,再加上李蕴偷偷在熬药水里加的灵液。

    没过半个月,“王神医”的名号就在十里八乡传开了。

    ……

    1983年底,海宁村有件大事。

    这日清晨,电信局的一辆绿皮卡车进了村。

    几个工人架着梯子,拿着黑色的线,从村口的电线杆子上一路牵到李蕴家。

    全村的小孩都跟在那后面跑,那些大人好多更是停下手里的活齐齐围观起来。

    “这是要通电了?”

    “通啥电,咱们村早通了。这是电话!”

    “电话?就是电影里面能听见千里之外的人说话的玩意儿?”

    李蕴听着四周那些有一搭没一搭的话,心中暗暗一喜。

    ……

    不多时,工人们便在李蕴家的屋子的条案上,安置好一部红色的拨盘式电话机。

    滋——滋——!

    等工人调试好,那电话机突然发出了“叮铃铃”的叫声。

    眼见如此奇怪的声音,周围围观的人皆是吓得一缩。

    明月倒是胆大,伸手就要去摸。

    李蕴从明月手中接过电话后立刻贴在耳边。

    “喂,你好。”

    “李蕴吗?我是韩茹雪。”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清晰。

    “是我,信号还不错哟。这初装费三千块没白花,以后联系业务方便了。”

    三千块!

    说出这个数字来,那边的刘支书烟袋锅子都险些惊掉了。

    这一部电话,顶得上盖三间大瓦房了!

    不多时,李蕴家装好电话后,就成了村里的“信息中心”。

    李蕴说了不收钱,淳朴的村民们不好意思白用。

    隔壁张大娘儿子在省城当兵,一年没信儿了。

    张大娘哆哆嗦嗦地找人借电话,提着一篮子刚下的热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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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响了,儿子叫“娘”的那一刻张大娘哭晕了。

    李蕴没要鸡蛋,让赵铁柱把张大娘送回去了。

    但这电话不能仅仅用于联系业务和唠家常。

    这天晚上,再次响起,铃声响了起来。

    李蕴接起来,是一个威严而熟悉的声音。

    “阿蕴,我是广成仁,”

    屋里的赵铁柱正和王瘸子下棋,听到广成仁的名字,立马起身站好。

    “广叔叔。”

    “两个事。”

    电话那边立刻响起那个声音。

    “第一,李德厚判了,无期。那个马主任判了十五年。你那婶子刘秀秀和李永安都判了劳教。”李蕴握着话筒的手握紧,心里那块石头终于放下来了。

    “第二,那艘沉船的清理工作快结束了,上面对你给的线索很满意,过年,估计有个特殊的奖励令下来,你准备好没有。”

    “嗯,准备好了。”

    “还有,你让铁柱接电话。”

    闻言,李蕴把话筒递给赵铁柱。

    这铁塔一般的汉子,接过话筒的手竟然在抖。

    “团长!是!我是赵铁柱!我挺好的……在给蕴娃子看家……有我在,谁也别想动这俩孩子一根指头!”

    “……是!保证完成任务!”

    挂了电话,赵铁柱眼圈红了起来,拿起桌上的酒瓶子猛灌了一口。

    “痛快!”

    ……

    腊月二十,这天下着小雪。

    黑色桑塔纳轿车缓慢地冲过来,停在李蕴的家门口。

    打开门,韩茹雪穿着红呢子大衣,围着白围巾。

    她手里拿着两个网兜,里面装着麦乳精和水果罐头。

    “你怎么来了?”

    李蕴正在院子里劈柴,看见来人,当即砍定斧头笑着看向门口。

    “躲难来了。”

    韩茹雪哈着白气跺了跺脚上的小皮靴。

    “家里天天叫相亲,生意场上那些人天天请吃喝玩,烦都烦死了,来你家躲两天清静,欢不欢迎?”

    “欢迎欢迎,当然欢迎!就是咱们这村下条件,怕韩大小姐不习惯。”

    李蕴拍拍手上的木屑。

    “少瞧不起人。”

    韩茹雪将东西递给迎出来的王瘸子,旋即挽起袖子。

    “今晚这顿饭我来做,让你们尝尝本小姐手艺。”

    李蕴没拦着,只是眼神怪怪的。

    半小时后,厨房里传来咳嗽声,接着是漫天的浓烟从窗子里飘出。

    正在堂屋跟王瘸子喝茶的李蕴一听气急火燎冲进厨房,灶膛里的火早就烧没了,满屋子的烟。

    韩茹雪一个人蹲在灶坑前,手里拿着吹火筒,往下一吹,眼泪都流出来了。

    红呢子大衣顿时沾满了黑灰。

    “咳咳……这柴火怎么点不着啊?”

    韩茹雪一边咳一边委屈的看着李蕴。

    李蕴叹了口气,把她拉起来推到一边。

    “这是湿柴,得先用引火草。而且你把风口都堵死了,能着才怪。”

    李蕴熟练地掏出灶膛里的柴,塞进去一把干草,划了根火柴。

    呼的一声,火苗窜了起来。

    “行了,你去洗把脸吧,剩下的我来。”

    韩茹雪不服气,非要切土豆丝。

    结果切出来的土豆条比手指头还粗。

    炒菜的时候,又把一大勺白糖当成了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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