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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瘸子最近很烦躁。
以前穷,背着竹筐编竹筐、挖草药买油盐,现在有出息了,家里米面油不少,电视冰箱也买了,就是没活了。
于是在院子里转了起来,看见刘寡妇给赵铁柱送鞋垫,觉得自己多余。
看见明月写作业,想去看看,又怕耽误孩子写作业。
闲着没事儿就到隔壁王婶家说帮人家喂猪,人家老母猪护食,一拱一个跟头,腰都闪了。
李蕴回家的时候看见王瘸子躺在藤椅上哎哟叫,手里拿着红花油,正自己搓着腰。
无奈的笑了笑。
当晚,他拿出河洛图书查了一下。
【运道:老骥伏枥,郁结于心。宜动不宜静,悬壶济世可延年。】
次日,李蕴叫赵铁柱在村口那条新修的柏油路边上找了块地。
他又让人拉来砖头水泥,三天就盖起来了两间亮亮堂堂的小瓦房。
第三日,李蕴又去县城做了块木匾,上书四个大字——【王氏草堂】。
“蕴儿,这是?”
一周后
王瘸子被带到门口,看着那块匾,手里的拐杖都有些拿不稳。
“爷爷,您不是闲得慌吗?以后这儿就是您的地盘。”
李蕴指了指屋里。
“咱们不图挣钱,就图个乐呵。村里人的那些小病杂兵啊什么的,就给您看,收不收钱您说了算。”
王瘸子摸着那崭新的诊桌,忍不住颤抖道:
“好!好!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发点光!”
王瘸子也不乱收钱,甚至有时候给把青菜就行。
凭借着那手推拿的绝活,再加上李蕴偷偷在熬药水里加的灵液。
没过半个月,“王神医”的名号就在十里八乡传开了。
……
1983年底,海宁村有件大事。
这日清晨,电信局的一辆绿皮卡车进了村。
几个工人架着梯子,拿着黑色的线,从村口的电线杆子上一路牵到李蕴家。
全村的小孩都跟在那后面跑,那些大人好多更是停下手里的活齐齐围观起来。
“这是要通电了?”
“通啥电,咱们村早通了。这是电话!”
“电话?就是电影里面能听见千里之外的人说话的玩意儿?”
李蕴听着四周那些有一搭没一搭的话,心中暗暗一喜。
……
不多时,工人们便在李蕴家的屋子的条案上,安置好一部红色的拨盘式电话机。
滋——滋——!
等工人调试好,那电话机突然发出了“叮铃铃”的叫声。
眼见如此奇怪的声音,周围围观的人皆是吓得一缩。
明月倒是胆大,伸手就要去摸。
李蕴从明月手中接过电话后立刻贴在耳边。
“喂,你好。”
“李蕴吗?我是韩茹雪。”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清晰。
“是我,信号还不错哟。这初装费三千块没白花,以后联系业务方便了。”
三千块!
说出这个数字来,那边的刘支书烟袋锅子都险些惊掉了。
这一部电话,顶得上盖三间大瓦房了!
不多时,李蕴家装好电话后,就成了村里的“信息中心”。
李蕴说了不收钱,淳朴的村民们不好意思白用。
隔壁张大娘儿子在省城当兵,一年没信儿了。
张大娘哆哆嗦嗦地找人借电话,提着一篮子刚下的热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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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响了,儿子叫“娘”的那一刻张大娘哭晕了。
李蕴没要鸡蛋,让赵铁柱把张大娘送回去了。
但这电话不能仅仅用于联系业务和唠家常。
这天晚上,再次响起,铃声响了起来。
李蕴接起来,是一个威严而熟悉的声音。
“阿蕴,我是广成仁,”
屋里的赵铁柱正和王瘸子下棋,听到广成仁的名字,立马起身站好。
“广叔叔。”
“两个事。”
电话那边立刻响起那个声音。
“第一,李德厚判了,无期。那个马主任判了十五年。你那婶子刘秀秀和李永安都判了劳教。”李蕴握着话筒的手握紧,心里那块石头终于放下来了。
“第二,那艘沉船的清理工作快结束了,上面对你给的线索很满意,过年,估计有个特殊的奖励令下来,你准备好没有。”
“嗯,准备好了。”
“还有,你让铁柱接电话。”
闻言,李蕴把话筒递给赵铁柱。
这铁塔一般的汉子,接过话筒的手竟然在抖。
“团长!是!我是赵铁柱!我挺好的……在给蕴娃子看家……有我在,谁也别想动这俩孩子一根指头!”
“……是!保证完成任务!”
挂了电话,赵铁柱眼圈红了起来,拿起桌上的酒瓶子猛灌了一口。
“痛快!”
……
腊月二十,这天下着小雪。
黑色桑塔纳轿车缓慢地冲过来,停在李蕴的家门口。
打开门,韩茹雪穿着红呢子大衣,围着白围巾。
她手里拿着两个网兜,里面装着麦乳精和水果罐头。
“你怎么来了?”
李蕴正在院子里劈柴,看见来人,当即砍定斧头笑着看向门口。
“躲难来了。”
韩茹雪哈着白气跺了跺脚上的小皮靴。
“家里天天叫相亲,生意场上那些人天天请吃喝玩,烦都烦死了,来你家躲两天清静,欢不欢迎?”
“欢迎欢迎,当然欢迎!就是咱们这村下条件,怕韩大小姐不习惯。”
李蕴拍拍手上的木屑。
“少瞧不起人。”
韩茹雪将东西递给迎出来的王瘸子,旋即挽起袖子。
“今晚这顿饭我来做,让你们尝尝本小姐手艺。”
李蕴没拦着,只是眼神怪怪的。
半小时后,厨房里传来咳嗽声,接着是漫天的浓烟从窗子里飘出。
正在堂屋跟王瘸子喝茶的李蕴一听气急火燎冲进厨房,灶膛里的火早就烧没了,满屋子的烟。
韩茹雪一个人蹲在灶坑前,手里拿着吹火筒,往下一吹,眼泪都流出来了。
红呢子大衣顿时沾满了黑灰。
“咳咳……这柴火怎么点不着啊?”
韩茹雪一边咳一边委屈的看着李蕴。
李蕴叹了口气,把她拉起来推到一边。
“这是湿柴,得先用引火草。而且你把风口都堵死了,能着才怪。”
李蕴熟练地掏出灶膛里的柴,塞进去一把干草,划了根火柴。
呼的一声,火苗窜了起来。
“行了,你去洗把脸吧,剩下的我来。”
韩茹雪不服气,非要切土豆丝。
结果切出来的土豆条比手指头还粗。
炒菜的时候,又把一大勺白糖当成了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