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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唐游骑将军陈子昂的率领下,唐军在敕勒草原势如破竹,风卷残云。
北疆的局势,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涟漪层层扩散,对大唐的敬畏在草原重新恢复。
大唐虎贲军兵不血刃连破多览葛、斛薛、奚结三部的消息,伴随着“星图陷阱”、“盐路惊魂”、“金雕反噬”这些光怪陆离又令人脊背发凉的传说,如同草原上的朔风,迅速席卷了北疆的每一个毡帐,每一处营地。
草原上的牧民们围坐在篝火旁,压低声音讲述着那些光怪陆离的传说:
“那陈将军会观星定运,在多览葛部外布下星图迷阵,让最勇猛的骑士在原地打转三天三夜......”
“他手下的兵王能御盐如兵,让斛薛部的战马吃了盐巴后狂性大发,反倒踏破了自家营帐......”
“最可怕的是对付奚结部,那‘金雕王’乌质勒驯养的神鹰,竟在吃了陈将军特制的饵食后反噬其主......”
这些传言如同草原上的朔风,迅速席卷北疆的每一个毡帐、每一处营地。对大唐的恐慌与敬畏在铁勒诸部中悄然滋长,而那位从未谋面的大唐军神陈子昂,与他麾下那支神秘莫测的“大唐兵王”,已然被渲染成了近乎神魔的存在。
剩余的五部,虽仍据守一方,却也已是惊弓之鸟。
这些部族,对大唐并没有公开背叛之心。
陈子昂决定智取,让他们重新归服大唐。
阿跌别部依山而居,占据着燕然山东麓一片奇特的山谷。这里地脉奇特,温泉遍布,终年蒸腾着浓得化不开的白雾。即便是最晴朗的日子,谷地也如同笼罩在一口巨大的蒸锅里,十步之外不辨人影。
部落长老阿跌光斤坐在温泉边,将枯瘦的手探入滚烫的泉水中。
这位年过六旬的老者脸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皱纹,那是常年生活在高温高湿环境中特有的印记。他的眼睛因长期被水汽熏蒸而微微发红,却透着一股洞悉世事的精明。
“这雾气是我们的守护神。”老阿跌光斤对围坐在身旁的部落头人们说,“当年突厥大汗派五千铁骑前来征讨,就是在这一片白茫茫中迷失方向,被我们像打猎一样逐个击破。”
他顿了顿,用一块麂皮擦拭着手中那柄传承了三代的镶玉匕首:“汉人有再多的诡计,到了这里也是瞎子。我们的勇士熟悉每一处温泉的温度,记得每一块岩石的位置。在这雾中,我们就是死神。”
帐中头人们纷纷点头,却掩不住眼底的一丝忧虑。毕竟,那陈子昂已经创造了太多不可能。
而此时,谷地边缘的山岗上,陈子昂正驻马远眺。
时值秋天,别处的草木早已枯黄,唯独这片谷地因着地热滋养,依然保持着诡异的翠绿。浓雾如白色的巨蟒,在谷中缓缓蠕动,偶尔露出一角毡帐或一缕炊烟,又迅速被吞没。
“好一个天然迷阵。”陈子昂轻声道。他今日未着戎装,反而穿着一件深青色的文士袍,外罩玄色大氅,看起来更像是个游山玩水的书生。
斥候校尉魏大驱马近前,脸上带着凝重:“将军,这雾气邪门得很。我们派了三批斥候进去查探,最远的一批深入不过二里就不得不退回。里面湿热难当,视线模糊,连罗盘都会失灵。”
陈子昂不语,只是伸手感受着从谷地飘来的微风。风中有硫磺的气息,还夹杂着温泉特有的腥甜。
医官乔小妹从随行的医箱中取出一方白绢,迎风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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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片刻,白绢上就凝结了细密的水珠。她蹙眉道:“这雾气不仅浓,而且含有温泉蒸腾出的矿物质,长时间吸入恐对肺腑有害。”
“阿跌别部久居此地,想必已有应对之法。”陈子昂收回手,目光依然停留在那片白茫茫之中,“魏大,阿跌部的补给从何而来?”
“回将军,他们主要靠狩猎和采集温泉周边的特殊植物为生。偶尔也会出谷用温泉中提炼的盐晶与外界交换粮食和布匹。”
陈子昂点了点头,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世人皆道此雾是阿跌部的屏障,却不知,亦可成为其棺椁。”
是夜,月隐星稀。
浓雾如预料中一般笼罩了整个谷地,能见度不足十步。
阿跌别部的营地中,巡逻的武士们举着松明火把,在雾气中穿行。火光在水汽的折射下晕开一团团昏黄的光晕,反而更添几分诡异。
“听说唐军已经到了谷外。”一个年轻的武士低声道,声音在雾中显得有些发闷。
年长的什长冷哼一声:“让他们来!这迷雾就是我们的千军万马。当年突厥人都栽在这里,何况这些唐人?”
他们不会知道,此时正有数十个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潜入谷中。
这些虎贲军士是经过特殊挑选的,个个身手敏捷,耳聪目明。他们背负特制的铜哨与蒙皮小鼓,口含能短暂刺激咽喉、改变声线的草药片——这是乔小妹根据古籍《千金方》中记载的方子特制而成。
领队的正是魏大。这个经验老到的斥候校尉在雾中如同狸猫般灵活,他凭借多年侦察的经验,在湿滑的岩石和温泉间穿梭,不时停下来倾听周围的动静。
“分散,按计划行事。”魏大压低声音下令,声音因口中的草药片而变得嘶哑怪异。
军士们迅速隐匿于怪石、热泉之后,与浓雾融为一体。
子时三刻,万籁俱寂,只有温泉汩汩的冒泡声偶尔响起。
突然,一声凄厉的铜哨划破夜空,如夜枭哀啼,在谷中久久回荡。
阿跌别部营地顿时一阵骚动。巡逻的武士们紧张地握紧了刀柄,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却只见白茫茫一片。
紧接着,低沉的皮鼓声从另一个方向响起,咚咚咚,如同鬼魂叩门,不疾不徐,却让人心悸。
“什么声音?”年轻的阿跌武士声音有些发抖。
阿跌别部的什长强作镇定:“不过是风声,或者什么野兽...”
他的话被更多的声音打断了。
铜哨声、皮鼓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忽东忽西,忽远忽近,在浓雾与山谷间反复折射、叠加、扭曲。
更可怕的是,间或还有用扭曲的嗓音低吟的歌谣,用的是古老的突厥语,讲述着温泉魔神吞噬部落的恐怖传说:敌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