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142章 大唐控制北疆草原之喉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很快,斛薛部原本就有的瘟疫迅速蔓延,加速爆发,连沙陀勒最精锐的亲卫队中,也开始出现病例了。

    当第一个负责看守盐井的小头目浑身脓疱、面目全非地咽气后,沙陀勒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瘟疫!是瘟疫!”他惊恐的尖叫,划破了营地的天空。

    焚烧、封锁等试图控制疫情的手段,在拥挤、肮脏且缺乏有效医学知识的草原部落里,都显得徒劳而绝望。

    疫情以更快的速度在斛薛部蔓延开来。

    部落里不断有人倒下,浑身脓疱,在极度痛苦中死去。原本还算有序的营地彻底陷入混乱,人们争相逃窜,却又无处可去,只能将死亡带到更远的地方。

    曾经象征着财富和力量的盐井,如今成了死亡的中心。

    白色的盐块堆积如山,旁边就是横七竖八、覆盖着脓疱的尸体。财富在死亡面前,一文不值。

    就在斛薛部濒临崩溃,沙陀勒本人也因恐惧而将自己隔绝在最高处一座帐篷里,听着外面日夜不停的哀嚎而几近绝望之时——营地外,来了一小队不速之客。

    只有寥寥数骑,为首者,依旧是一身战袍,在这片被死亡笼罩的灰白世界里,显得格外刺眼。

    还是大唐游骑将军陈子昂。

    陈子昂没有率领大批唐军,只是让唐军在部落附近的通风处驻扎,随时听令。

    他只带了大唐军医和两名背着药箱、用厚布蒙住口鼻的随从。

    这一次,陈子昂没有带乔小妹去斛薛部,只是让她配好药物,仔细讲解了种牛痘的方法。

    他们这一队人,被惊恐未消的斛薛部哨兵拦住,但陈子昂只是平静地让人传话给沙陀勒:“大唐游骑将军陈子昂,听闻贵部遭‘邪毒’侵袭,特带来大唐医官的解方。”

    已是惊弓之鸟的沙陀勒,此刻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唐使,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立刻下令放行。

    陈子昂走进那片如同人间地狱的营地,面不改色。脓疱的恶臭和死亡的气息几乎令人窒息。他避开那些倒毙路旁的尸体,径直来到沙陀勒隔离的帐篷外。

    沙陀勒甚至不敢露面,只在帐篷里嘶哑着嗓子喊道:“陈将军!你……你当真有解药?”

    口戴防护罩的陈子昂站在帐篷外,声音清晰地传入:“此非寻常疫病,乃是一种极为阴损的‘外邪之毒’。寻常医药无效。但我大唐医官乔小妹,得师傅孙真人的秘传‘种痘’之法,可解此毒,预防此疾。”

    “种痘?”沙陀勒和周围竖着耳朵听的斛薛部头人都愣住了。

    “正是。”陈子昂示意了一下身旁的“医官”,“取牛痘之浆,种于人身,可引轻微不适,继而产生抗力,此后便不再惧怕此‘邪毒’。”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说的,自然是经过他“改良”和“包装”的牛痘接种法。在这个天花横行的时代,牛痘法虽非他首创,但经过他的系统整理和“神化”,在此刻抛出,不啻于惊雷。

    “如何……如何种法?”沙陀勒的声音带着颤抖和渴望。

    “简单。”陈子昂道:“但有个条件!”

    沙陀勒不是傻子,立刻明白了弦外之音:“将军有何条件,但讲无妨!只要肯救我部落,沙陀勒……无不遵从!”

    “很简单。”陈子昂的声音透过帐篷,清晰地传入沙陀勒耳中,也传入周围那些绝望的斛薛部民众耳中,“自此以后,白城子盐区,由大唐接管。斛薛部,需举族内附,参与铁勒六部联盟,听从大唐号令。如此,大唐医官,方可尽力救治。”

    帐篷内沉默了。沙陀勒在挣扎,在权衡。外面,是子民不断死亡的哀嚎;里面,是部落世代基业即将拱手让人的痛苦。

    陈子昂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只是,此法需大量患痘之牛,且配制不易。我大唐医官,亦不能凭空变出解药……”

    最终,对死亡的恐惧压倒了一切,而且现在铁勒草原已有六个大部参与了铁勒联盟,依靠大唐也是一种依靠。

    “好!我……答应!”沙陀勒的声音带着哭腔,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你对长生天盟誓吧。”陈子昂道。

    协议达成,“救治”工作立刻开始。

    陈子昂知道,实际上,此法需取牛只患痘后所生之痘浆,以银刀划破受种者臂上皮肤,将痘浆涂抹其上即可。数日后,局部会有疱疹、发热,但程度轻微,绝非此等恶疫可比。待其痊愈,便终身可免此厄。

    大唐特种虎贲军早已准备好了一批感染了牛痘的牛只。大唐医官们,在陈子昂的指挥下,开始在斛薛部营地内,选择那些症状尚轻或未感染的人,进行牛痘接种。过程确实如陈子昂所说,只有轻微的局部反应和低热,与那些浑身脓疱、痛苦死去的天花患者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希望,如同黑暗中的灯火,重新在斛薛部营地点燃。人们对大唐的“神医”感恩戴德,对陈子昂奉若神明。沙陀勒的权威,在瘟疫和“解药”的双重打击下,已然崩塌。

    而就在“救治”工作有条不紊进行的同时,陈玄礼率领的大唐虎贲军主力,兵不血刃地开进了白城子盐区,迅速接管了所有盐井、工棚和仓库。原本守卫盐井的斛薛部武士,要么早已病死,要么沉浸在获得“解药”的庆幸中,根本无力也无心抵抗。

    当沙陀勒最终从自我隔离的帐篷中走出,看到盐井上空飘扬的唐字大旗和虎贲战旗时,他明白,一切都结束了。

    斛薛部世代经营的盐路,连同他们的独立和骄傲,都在这一场精心策划的“瘟疫”与“救治”中,烟消云散。

    陈子昂站在最高的盐井架上,俯瞰着这片已然易主的白色疆土。盐沼依旧死寂,但其中蕴含的财富与力量,已然换了主人,全部归大唐所有了。

    他没有丝毫喜悦,眼中只有一片深沉的冰冷和沉重。这场战争的形式有很多种,刀光剑影是,瘟疫恐慌也是。征服肉体是,征服人心与希望,更是。

    “盐路已通,北疆草原之喉,自此在我大唐。”陈子昂轻声自语,转身走下井架,身影融入那片灰白色的背景!

    而“盐路惊魂”的故事,伴随着对大唐“神医”的感激,与对唐军的恐惧,迅速传遍北疆。这些传说,成为了继“星陨多览葛”、“镜城幻影”之后,大唐军神陈子昂又一段令人谈之色变的征服边疆的传奇。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