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随你打,只要你能出气。”
话音未落,靳沉又一拳砸上去。
江序青身体一晃,摔倒在垫子上,他一声不吭,甘愿承受靳沉的怒火。
继续爬起来,又被两拳撂倒。
靳沉一步跨上前,一把揪住了江序青的衣领,将他提起来。
“你是认真的?”
“是。”
“我让你分手呢?”
江序青不退不让:“这辈子要么只跟绪绪在一起,要么孤独终老。”
“我十岁起就喜欢她,一直没变过。”
“哪怕不跟你当兄弟,我也要和她一起。”
“阿沉,对不住了。”
兄弟和宋绪,他坚定选择宋绪。
“听着。”靳沉凑近他耳边,声音低沉而狠厉:“我不在乎兄弟不兄弟,但有一条。”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
“如果你敢让她受一点委屈,敢让她掉一滴眼泪,敢像闫谟深一样骗她欺负她,不用谁动手,我亲自把你撕了。”
江序青迎上他的目光,郑重开口:“我明白,我不会让她哭的。”
靳沉这才松开手,将他推开。
江序青从地上坐起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脸上扬起了轻松的笑容。
他知道。
靳沉是手下留情了。
否则,他的牙肯定保不住。
任君澜和裴绍站在一旁,看得毛骨悚然。
江序青这脸没半个月别想好了。
靳沉看着他们两个:“你们不动手?”
裴绍:“看你打他一顿就够了,我们是外人,没立场啊。”
任君澜耸耸肩:“我年纪最大,就算他跟绪绪结婚,还得喊我哥,没占我便宜。”
“倒是你,多了个姐夫。”
“阿沉,恭喜啊。”
靳沉:“……”
四拳不够。
突然还想再来两拳。
江序青真服了那两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
“任君澜,大过年的当个人行不行?家里有狗了。”
任君澜:“谁不当人?谁偷鸡摸狗不干人事?”
“还家里,这么快不把自已当外人了?”
裴绍:“阿沉,再揍他一顿,这人太嘚瑟了。”
谢迎姗姗来迟,大家已经歇火了。
他不明状况:“这么快你们都打完了?轮到我了吧?”
江序青挨一顿揍脸上不可避免挂彩。
当他看到谢迎。
“你脸上怎么也挂彩了?”
“还不是你跟宋绪,为了帮你们保守秘密,我跟我老婆撒谎了,今天害我被我老婆打,你们欠我的拿什么还?”
复合那天谢迎跪在周烟家门口,周烟让他发誓,被她知道还有任何事情瞒着她,这辈子不举。
谢迎发誓了。
他以为江序青和宋绪的事慢慢处理,不让周烟知道就好了。
谁知道这么突然。
害他露出破绽。
靳沉上二楼“捉奸”,谢迎被周烟揪着耳朵在楼下一顿揍。
接下来一周还要独守空房。
他想不通,凭什么别人谈恋爱,受伤的总是他。
他骂骂咧咧跳上台,撸起袖子:“今天新仇旧账一起算。”
江序青不由他打,两个人你一拳我一拳打得起劲。
二楼,宋绪急得团团转。
“意意,楼下会不会打急眼了?靳沉会不会把江序青打残了?你下楼去看看,帮我拦着点。”
钟意按着她坐下:“姐,你别这么紧张,江总是靳沉兄弟,不会真下死手的。”
宋绪心里忐忑啊。
“你确定?”
钟意了解靳沉,她笃定:“打残江总被牵连的是你,照顾一个残疾人多累啊,他不会的。”
宋绪刚松一口气,下一秒差点没被钟意吓死。
“要么打伤要么打死,不会打得半死不活。”
宋绪看着钟意温柔漂亮的脸,鸡皮疙瘩起一身。
“意意,你怎么能用这么温柔的声音说出这么残忍的话。”
“你被靳沉带坏了。”
钟意忍着没笑:“姐,你与其担心江总,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跟家里交代吧。”
“你们俩的事被发现,江伯伯江伯母,还有姑姑姑父,现在肯定都在来的路上。”
钟意说得没错,十几分钟后,江家、宋家的长辈们坐在靳家的客厅里,严肃审问被围在中间、一脸心虚的两个人。
审了足足两个小时。
最后火力集中到江序青身上。
江母:“你以前藏钱包照片上那女孩是绪绪?”
江父:“那次跟你在泳池的人也是绪绪?”
江序青:“我都说过了,你们没人信我,非说我是骗你们。”
江序青不提还好,一提这事,被他爸妈联合起来揍了一顿。
大年初一,靳宝贝人生第一个生日,过得是鸡飞狗跳。
…
春假结束,复工后所有人状态逐渐回到正轨。
豪州锦喜福的收购案,靳沉会议上公开,要派钟意亲自去谈,他不插手。
这话一出,在座的高管们面面相觑。
“靳总,锦喜福是块难啃的骨头,老爷子不信任资本,钟秘书去了恐怕也是碰一鼻子灰。”
“是啊,靳总,我们去了三次,锦老爷子那边态度很强硬,还有两个捣乱的小的,不会那么容易松口。”
“靳总,您要不还是再考虑考虑,这事不急一时。”
公司高管们多少知道靳沉的用意,托举自已老婆,其实这也无伤大雅,就算钟意不是靳沉老婆,她也是靳沉身边的得力助手,有能力,自然会委以重任。
只是,收购锦喜福大家知道这个案子有多难。
靳沉要的也不只是锦喜福,而是豪州那片药材市场。
锦喜福只是个牵头。
高管们心有顾虑,万一钟意灰溜溜回来,不了解实情的外界会有多少流言蜚语,说靳沉老眼昏花看错人,说钟意是扶不起的阿斗。
钟意正是知道什么后果。
她才一定要去。
这件事在公司内部引起不小的轰动,大家午休时,员工餐厅、厕所、茶水间都在谈论这件事。
“靳总他不插手?可能吗?这个收购案王总他们几次都没成功,钟秘书她又没有经验,更不可能吧?”
“我听说锦喜福的人一听说王总他们是靳氏的,结果连门都没让进,直接给轰走了。”
“是啊,去了就是受欺负,让钟秘书去豪州,靳总也舍不得吧?”
“肯定是有暗箱操作的,说不定靳总明面上不插手,背地里已经打点好了一切,钟秘书只是做做样子呢?”
“对啊,钟意只是一个秘书,她能知道什么啊。”
“谁让人家是靳总老婆呢,随便吹点枕边风,靳总有什么不答应的。”
这时。
“吹什么吹,吹吹你的脑子吧,装了多少水。”
咣——的一声。
周舒把水杯重重砸在桌上,吓蒙了这一桌人,纷纷抬头看向她。
周舒寒着脸,眼神一个个扫过去:“来上班不刷牙啊,嘴怎么那么臭呢?酸味呛死人了。”
“人家是总裁秘书,是靳总亲自挑选的人才,你们嫉妒啊,怎么没挑你们当秘书呢?是嘴太臭了吗?”
“也不看看自已几斤几两,学习要成绩不行,工作要能力不行,只会背地里阴暗爬行,这辈子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