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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吃饱喝足的李承乾打了个饱嗝,房遗玉还在笑道:“殿下您堂堂一国储君,吃饭跟打仗似的,这要是让礼部的令狐大人看见了,非得给您写一篇长篇大论的谏章不可,题目就叫,论储君进食之仪。”
李承乾被房遗玉逗笑了,伸手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你这张嘴,越来越厉害了。”
一家人正说说笑笑,王德海从殿外匆匆走进来,垂手站定,压低声音禀报:“殿下,中郎将李崇义在明德殿外求见,说有要紧的事。”
李承乾放下擦嘴的帕子,眉头微微一动。
李崇义这些日子一直在终南山脚下的水泥作坊里盯着,轻易不回东宫。
他突然跑回来,还说有要紧的事,那八成是水泥那边有了眉目。
想清楚这些,李承乾站起身,对苏锦儿等人说:“你们先吃,我去看看。”
然后李承乾弯腰把李念从膝盖上放下来,小家伙搂着他的脖子不撒手,嘴里嘟囔着阿爹别走。
李承乾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说阿爹去办点事,一会儿就回来,乖乖吃饭好不好?
李念这才松开手,瘪着嘴点了点头。
李承乾快步走出宜春宫,王德海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往明德殿走去。
李崇义已经在明德殿里候着了,他穿着一身半旧的短褐,裤腿卷到膝盖,脚上沾着泥巴,头发也有些散乱,一看就是从工地上直接赶过来的。
可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压都压不住的兴奋。
见李承乾进来,李崇义连忙起身行礼,声音都有些发颤,不知道是激动还是跑得太急:“末将李崇义,参见殿下。”
李承乾抬手叫他起来,自己先坐下,然后指了指旁边的绣墩:“坐下说话,别急,慢慢说。”
李崇义坐下了,但还是憋不住,身子往前倾着,声音压得很低,可那股兴奋劲儿遮都遮不住:“殿下,成了。”
李承乾心里一动,面上却不显,只是问了一句:“水泥成了?”
李崇义往前凑了凑,声音又低了几分,但每个字都说得格外用力:“水泥成了,殿下,水泥烧成了。按照您画的图纸、写的配方,末将带着工匠们反复试了好几个月,烧废了不知道多少窑料子,今天终于烧出了像样的水泥了。”
听到李崇义这样的话,李承乾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李崇义站起来,走到殿门口,朝外面喊了一声:“抬进来。”
两个工匠抬着一只陶罐走了进来。
陶罐不大,口用麻布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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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小心翼翼地把陶罐放在殿中央,然后退到一边。
李崇义蹲下身,解开麻布,从陶罐里捧出一把灰黑色的粉末,双手捧着递到李承乾面前:“殿下您看,这就是烧制出来的水泥。”
李承乾伸手摸了摸,又捻了捻,粉末很细,手感跟后世的水泥已经有些像了。
他凑近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石灰味,但不刺鼻。
李承乾抬起头,看着李崇义,问了一句:“可曾试验过了?”
李崇义用力地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做了作业等着先生夸奖的得意:“回殿下,已经试验过了。末将用水泥掺了沙子和碎石,加水和成泥浆,砌了一堵矮墙。过了三天,那墙硬得跟石头一样,拿锤子砸都砸不动。末将还按照殿下以前的嘱咐,浇了水上去,晒了两天,又浇了水,反反复复好几回,那墙一点裂缝都没有。”
李崇义越说越兴奋,声音都忘了压低了:“殿下,就像您以前说的那样,这东西要是用来修水利、筑堤坝,那可比咱们以前用的石灰砂浆结实多了。就是泡在水里,也不怕化。”
李承乾拿着那把灰黑色的粉末,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两个月了,从画出第一张图纸到现在,几十次试验,烧废了多少窑料子,费了多少工匠的心血,今天总算有了结果。
李承乾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要太激动,但声音还是有些发飘:“好,好,太好了。”
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以后,李承乾抬起头看向李崇义脱口询问:“现在一天能烧多少?”
李崇义伸出三根手指头:“目前只有三个火炉在烧,工匠人手也不够,一天大概能出三四百斤。”
李承乾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三四百斤,听着不少,可真要用起来,修建大安宫,这点量连塞牙缝都不够,更别说去修一座水坝、铺一条渠了。
沉吟了片刻,李承乾在殿内来回走了两步,然后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李崇义,语气很认真:“再增加五个火炉。八个火炉同时烧,把产量提上去。”
李崇义愣了一下,脱口说道:“殿下,要是增加五个火炉,那工匠就不够用了。现在这三个火炉的工匠,都是臣从东宫匠作监挑出来的好手,再添五个火炉,得招不少新人。”
李承乾摆了摆手:“工匠不够就从民间招聘。水泥作坊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怕人知道。你让人去长安城贴告示,招有经验的窑工、石匠,工钱给高一些,不怕没人来。”
李承乾把手里的水泥粉末放回陶罐里,拍了拍手上的灰,继续说道:“眼下水泥产量太低,根本不够用。大安宫的修缮、水利的修建,哪一样都离不开水泥。先把产量提上来,等大安宫修完了、水利修好了,咱们还要把水泥卖给百姓,到时候就能赚钱了。这东西建房子、修水渠、铺路,哪样用不上?”
李承乾叹了口气,语气沉了几分:“你是不知道,今天早上那些大臣们在明德殿里议了半天,关中旱情的事,高昌、吐谷浑的事,桩桩件件都离不开钱。国库那点银子,连塞牙缝都不够,兴修水利要花钱,赈灾要花钱,哪一样都等着米下锅。水泥要是能赚钱,朝廷的担子就能轻不少。所以产量一定要提上去,越快越好。”
李崇义听着,脸上的兴奋慢慢变成了郑重。
他站起身,抱拳行了一礼,声音坚定得像在立军令状:“殿下放心,末将回去就让人再建五个火炉,招聘工匠的事也立刻去办。一个月之内,末将一定把水泥产量翻两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