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站起身,李承乾再次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涌入,吹动案上的纸张,哗哗作响。
望着窗外的月色,心中一片澄明。
水泥这件事,不能声张。
不能让太多人知道。
尤其是在成功之前,更不能让那些世家的人知道。
他们会怎么想?
会怎么反应?
会不会又像上次那样,找几个御史来弹劾他?
他不在乎弹劾。
可他在乎时间。
弹劾会分散他的精力,会拖慢他的进度。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不能浪费在任何无谓的争斗上。
所以,这件事前期要秘密进行。
找几个可靠的人,在终南山脚下建一座试验窑,先试烧,成功之后再扩大规模。
参与的人越少越好,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他想到这里,转身走回书案前,把那张写满字迹的纸小心地折好,放进抽屉里。
脑海中,一座座水泥窑在终南山脚下拔地而起,浓烟滚滚,火焰冲天。
一袋袋水泥从窑里运出来,装上牛车,运往大安宫工地。
工匠们用水泥砌墙、铺地、浇筑梁柱,速度快,质量好,还不用担心失火。
段纶看着那些水泥,惊得目瞪口呆。
唐俭看着账册上省下来的钱,笑得合不拢嘴。
父皇站在新落成的大安宫前,看着那些用水泥建造的巍峨殿宇,满意地点了点头。
而他自己,站在一旁,心中满是自豪。
李承乾睁开眼,唇角浮起一丝笑意。
这虽然只是想象。
距离实现,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可至少,目前有了方向,有了办法,有了希望。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明德殿的雕花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影。
李承乾坐在书案后,面前摊着昨晚写好的那份水泥配方,纸张已经被他反复折叠过多次,边角甚至有些起毛。
他昨夜几乎没怎么睡,翻来覆去想的都是水泥的事。
原料从哪里来,窑炉怎么建,工匠从哪里找,试验要多久才能成功。
这些问题像一团乱麻,缠在他脑子里,直到天快亮时才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
此时此刻,李承乾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带着一丝苦涩。
他皱了皱眉,放下茶盏,对守在门口的王德海道:“去请李崇义来一趟。”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王德海应声而去。
李承乾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选择李崇义来办这件事,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李崇义不仅是河间王李孝恭的儿子,宗室子弟,身份尊贵,同时也是东宫的中郎将。
更重要的是,李崇义这个人办事稳重,心思缜密,嘴巴也严,不是那种嘴上没把门的人。
水泥这件事,在成功之前不能走漏半点风声,否则传到那些世家耳朵里,不知道又要生出什么风波来,所以必须要选一个心思缜密的人,李崇义无疑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约莫过了两刻钟,殿外传来脚步声。
王德海掀开帘子,身材挺拔、面容英武的李崇义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玄色常服,腰间系着一条革带,步履沉稳,目光炯炯。
李崇义进殿后,恭恭敬敬地向李承乾行了一礼:“属下李崇义,参见太子殿下。”
李承乾笑着抬手:“崇义来了,坐下说话。”
李崇义在旁边的绣墩上落座,目光落在李承乾面前那张写满字迹的纸上,心中有些好奇,却也不好多问。
李承乾没有急着开口,而是先打量了他一番。
这个堂弟比上次见面时又黑了几分,想来是跟着吴王李恪去西南平叛时晒的,或者是近来事情太多,晒太阳晒得。
不过精神头很好,眼神也比以前更加沉稳了。
“崇义,近来辛苦了。”李承乾开口道。
李崇义摇摇头:“殿下言重了。能为殿下效力,是属下的福分。况且属下不过是跟跑跑腿,算不得什么。”
李承乾笑道:“你也不必谦虚,最近事情多,你既要值守东宫,又要忙着印刷等事情,这些功劳,孤都记着呢。”
李崇义连忙道:“殿下过奖了,属下只是做了分内的事。”
李承乾点点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沉默了片刻,李承乾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从抽屉里取出那张写满字迹的纸,放在案上,推到李崇义面前。
“崇义,你看看这个。”
李崇义接过纸,徐徐展开,低头细看。
纸上的字迹有些潦草,显然写的时候很急,但内容却异常详细。
石灰石、黏土、煅烧、磨粉、水化、凝固……
一个个陌生的词汇映入眼帘,李崇义看得一头雾水,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殿下,这是……”李崇义抬起头,疑惑地看着李承乾。
李承乾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崇义,你觉得大安宫的修缮,最费钱的是什么?”
李崇义想了想,道:“应该是木材吧。属下听父亲说过,建造宫殿,木材的花费最大。一根好的松木,从秦岭砍下来,运到长安,要好几十贯。一座大殿,少说也要几百根木头,光是木材就要几十万贯。”
李承乾点点头:“你说得对。木材价格昂贵,而且怕火。一座木结构的宫殿,一个火星就能烧得精光。孤一直在想,有没有一种材料,既能代替木材,又不怕火,价格还便宜。”
李崇义怔了一下,随即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纸,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殿下,这纸上写的……就是那种材料?”
李承乾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缓缓道:“崇义,你知道石灰吧?百姓砌墙粉刷,用的那种。”
李崇义点头:“知道。石灰石烧出来的,遇水会发热,干了之后很硬。”
李承乾转过身,看着李崇义的眼睛:“石灰石烧出来是石灰。可如果在石灰石里加上黏土,按一定的比例混合,再用更高的温度去烧,烧出来的东西,就不一样了。”
李承乾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这种东西,遇水之后会凝固,比石灰还硬,还要结实。不怕水,不怕火,风吹日晒雨淋都不怕。而且,它的原料遍地都是—石灰石,终南山脚下就有。黏土,灞河、渭河、泾河等河流两岸随便挖。成本比木材低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