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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89章 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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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李承乾这些话,李崇义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他不是蠢人,太子话说到这个份上,他要是还不明白,就不配做河间王的儿子了。

    “殿下的意思是……用这种东西来建造宫殿?”李崇义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李承乾走回书案后坐下,看着他的眼睛,目光沉稳而坚定:“崇义,孤把这个东西叫做“水泥”。这个名字,你记住就行。现在,孤问你一件事—你愿不愿意替孤做这件事?”

    李崇义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站起身,抱拳朗盛道:“殿下但有所命,属下万死不辞!”

    李承乾摆摆手:“没那么严重。孤要你做的,是找几个可靠的工匠,建一座小窑,按照孤写的法子,试着烧制这种水泥。”

    李承乾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起来:“这件事情,在成功之前,不能走漏半点风声。不能让外人知道东宫在干什么,更不能让人知道孤在研制这种东西。你明白吗?”

    李崇义郑重地点头:“属下明白。请殿下放心,臣一定守口如瓶,绝不走路风声。”

    李承乾满意地点点头,又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纸,上面画着一座窑炉的草图。

    虽然画得不是很专业,但结构清晰,标注详细。

    李承乾把图纸递给李崇义,耐心地解释道:“普通的瓷窑温度不够,需要进行一些改进。窑体要加高,让火焰有更长的燃烧空间。窑壁要用耐火黏土做的砖来砌,普通的砖受不了那么高的温度。窑顶要加一个烟囱,增加抽力,让火更旺。窑底要开几个鼓风口,用风箱往里面送风,这样才能把温度烧上去。”

    李崇义接过图纸,仔细地看着,一边看一边点头。

    他虽然不懂烧窑,但行军打仗多年,对于“因地制宜”“随机应变”这些道理,比谁都明白。

    李承乾又道:“工匠方面,你先从东宫匠作监里挑几个可靠的。不要多,三五个就行。人多嘴杂,容易走漏消息。等试验成功了,咱们再考虑扩大规模。”

    “原料方面,石灰石去终南山脚下找,那里有现成的石灰石矿。黏土就在灞河岸边挖,随便哪个地方都行。两种原料按不同比例混合,三比一、四比一、五比一,一个一个试,看哪种烧出来的效果最好。”

    “烧的时候,火候一定要足。烧到石头半熔融状态,就是看起来像要化掉又没有完全化掉的样子,就可以出窑了。出窑后冷却一段时间,而后磨成细粉,就是水泥。”

    李承乾顿了顿,又道:“水泥烧出来之后,要加水搅拌,看它能不能凝固,凝固后的硬度如何。还要测试不同配比的水泥性能有什么不同,找出最适合建筑使用的那种。”

    李崇义一一记下,眼中满是认真。

    李承乾看着他,忽然笑了:“崇义,你知道孤为什么把这件事交给你吗?”

    李崇义摇摇头。

    李承乾道:“因为你不仅仅是东宫的属官,更是宗室子弟,身份尊贵,咱们是一家人,更因为你办事稳重,心思缜密,嘴巴严。也因为—孤信你。”

    最后三个字,李承乾说得很轻,却重若千钧。

    李崇义怔了一下,随即站起身,向李承乾深深一揖,声音有些发哑:“殿下如此信任属下,属下粉身碎骨,也一定把这件事办好!”

    李承乾扶起他,笑道:“粉身碎骨就不必了。孤只要你替孤把水泥烧出来。等水泥烧出来了,孤给你记头功。”

    李崇义直起身,拍着胸脯道:“殿下放心,属下一定按照殿下的要求,把水泥烧出来!烧不出来,属下提头来见!”

    李承乾被他这副豪迈的模样逗笑了:“行了行了,别动不动就提头。孤要你的头做什么?好好去办差,有什么困难随时来找我。”

    李崇义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把那两张纸折好,贴身收进怀里。

    那动作郑重其事,仿佛怀里揣的不是几张纸,而是千军万马的兵符。

    李承乾又道:“还有一件事。等水泥烧成功了,咱们要在终南山脚下建一座水泥工坊,专门烧制水泥。这件事,到时候也交给你来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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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崇义眼睛一亮:“殿下放心,属下一定把工坊建得妥妥帖帖的!”

    李承乾点点头,又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注意保密之类的话,便让李崇义退下了。

    李崇义走后,明德殿重新安静下来。

    李承乾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水泥的事,算是迈出了第一步。

    能不能成功,他不知道。

    可至少试过了。

    不试,永远不知道结果。

    试了,就有希望。

    窗外,阳光正好,洒在庭院里的花木上,一片生机盎然。

    望着那片阳光,李承乾唇角浮起一丝笑意。

    等着吧。

    等李崇义烧出水泥,等李崇义建起工坊,等把大安宫修好。

    到那时,看谁还能说什么。

    同一时刻,崇仁坊魏王府的书房里,气氛却远没有明德殿这般明朗。

    李泰坐在书案后,面前摊着一卷《汉书》,可他的目光根本没有落在字上,而是直愣愣地盯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他的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的边角,把那一页都揉皱了,却浑然不觉。

    窗外庭院里,石榴花开得正艳,红彤彤的一片,在阳光下格外灿烂。

    可李泰看着那些花,心中却只有烦躁。

    他烦躁的根源,自然是他的好大哥—太子李承乾。

    这些日子,李承乾的名声在朝野上下越来越响。

    先是献建桥之法,重修灞桥,惠及百姓。

    再是印《梁祝》话本,风靡长安,引得满城争说。

    然后是在端午宴会上,两首诗镇住吐蕃使臣,赢得满堂喝彩。

    如今又忙着修缮大安宫,替父皇分忧,几乎所有人都说太子孝顺,博得一片赞誉。

    而他李泰呢?

    他做了什么?

    他什么也没做。

    他还是在文学馆里与文人清谈,还是去两仪殿给父皇请安,还是写那些父皇看过就忘的诗文。他做的这些事,和李承乾做的那些事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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