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铁骑调转马头,没有向着大夏的方向撤退,
反而划出一道巨大的弧线,从南面绕向了周乾军营的后方!
那里,是周乾大军的辎重营!
堆积如山的粮草,数不清的帐篷,还有数万匹战马的草料,全都集中在那里。
周军所有的目光都放在了西城门上,辎重营的防备,不是一般的松懈。
“放!”
随着林天一声令下,早已准备好的上千个火油弹,被将士们点燃后,奋力投进了大周的辎重营中!
“轰!轰!轰!”
火油弹落地炸开,干燥的草料和帐篷瞬间被点燃!
火借风势,风助火威!
眨眼之间,整个辎重营便化作了一片火海!
“敌袭!敌袭在南边!”
“粮草着火了!快救火啊!”
“马惊了!快拦住惊马!”
整个大周军营的后方,彻底炸了锅!
凄厉的惨叫声,战马的悲鸣声,将领的怒吼声,乱成一团!
正在西门前线,准备迎接大夏军决死冲锋的周乾,听到后方传来的惊天动地的动静,整个人都傻了。
他猛地回头,看着南边那片被映红的夜空,一张脸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
“报——!陛下!不好了!南边的辎重营遭到敌军火攻,粮草……粮草全完了!”
一个传令兵连滚带爬地跑来,声音里带着哭腔。
周乾的身体晃了晃,他终于明白了。
声东击西……
浓烟是“声东”,火烧辎重营“击西”!
他根本不是在围城,他是在被楚休和三千新夏军,当猴耍!
“噗——”
一股腥甜再也压制不住,猛地从周乾口中喷出,溅红了身前的黄罗伞盖。
“楚休!!!”
一声仿佛要撕裂苍穹的咆哮,在混乱的营地上空回荡。
而此时,制造了这一切混乱的始作俑者,林天和他麾下的三千新夏军,早已在完成致命一击后,再次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不见踪影。
一名副将兴奋地追上林天:
“将军!我们现在回大夏吗?”
林天摇了摇头,他摊开那张殿下亲赐的地图。
在江州的东边,更深入大周腹地的地方,朱笔圈出一个崭新的名字。
地图的旁边,还有一行殿下亲笔写下的小字,字迹轻狂而霸道:
“周乾的十万禁军?让他追。”
“我们去把他京城的老家,也给点了。”
副将凑过来看了一眼,整个人瞬间僵住,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玉……玉京城?!”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可那地图上用朱笔圈出的,正是大周的国都——玉京城!
“将军,这……殿下的意思是,让我们去……攻打大周的京城?”
副将的声音都在发颤,这已经不是疯狂了,这是完全没脑子了啊!
三千孤军,烧了粮草,不赶紧逃命,反而要去捅天下第一强国的都城?
那可是玉京城啊!
就算守备空虚,那也是玉京城!
城墙之高,守军之精锐,岂是江州可比?
这跟主动往刀山上撞有什么区别?
林天看着副将那张煞白的脸,又看了看周围同样面露惊骇的将士们,他非但没有解释,反而大笑起来。
笑声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畅快与豪情:
“没错!就是去点了他们的玉京城!”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地图,声音盖过了风声和远处传来的混乱:
“你们以为殿下是在让我们送死吗?”
“错!”
“殿下是在告诉我们,什么叫新时代的战争!”
“周乾以为人多就有用?他以为围住一座城,就能困住我们?”
“他错了!”
“殿下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在我大夏新夏军的铁蹄之下,没有守得住的城,没有安全的地方!”
“周乾不是喜欢追吗?那就让他追!”
“我们就在前面,把他大周的腹地,把他引以为傲的国都,搅个天翻地覆!”
林天抽出横刀,刀尖直指东方那片最深沉的黑暗:
“弟兄们!想不想跟着我,去创造一个连史书都不敢写的神话?”
“想不想让自己的名字,刻在大周皇宫的龙椅上?”
“想不想让周乾那个蠢货,一辈子都活在被我们支配的恐惧里?!”
三千新夏军的将士们,呼吸渐渐变得粗重。
恐惧正在褪去,一种更加炽热、更加疯狂的情绪,从他们心底升腾而起。
潜伏数千里,炸北蛮王庭,奴十数万蛮族!
奔袭八百里,火烧江州城,戏耍十万禁军!
他们已经做到了常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能更疯狂一点?
“吼!!”
“愿随将军,踏破玉京!”
“杀!杀!杀!”
震天的怒吼,将夜色彻底撕碎。
三千铁骑,没有丝毫停留,调转马头,如同一支射出的利箭,义无反顾地扎进了大周帝国最柔软的腹心!
……
大周,禁军大营。
冲天的火光已经渐渐熄灭,但刺鼻的焦糊味和混乱的场面,却愈演愈烈。
周乾站在一片狼藉的辎重营前,看着那些被烧成焦炭的粮草和扭曲的兵器,身体气得不住发抖。
十万大军,至少半数的粮草,一夜之间,付之一炬!
“废物!一群废物!”
他一脚踹在一个负责守卫辎重营的将领身上,双目赤红:
“三千人!区区三千人!就把你们耍得团团转!朕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那将领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浑身抖如筛糠。
老丞相马承泽匆匆赶来,看着眼前这幅景象,一张老脸皱得更深了。
他顾不上行礼,急声道:
“陛下!当务之急,不是追责!”
“那支大夏军队行踪诡异,战力惊人,如今又烧了我们粮草,必然是想逼我们退兵!”
“我们万万不可中计!应立刻稳住阵脚,同时传令岩盾城陈猛将军,分兵合围,将这支孤军彻底剿杀在腹地!”
马承泽的话,说得在情在理。
这是最稳妥,也是最正确的应对之法。
然而,此刻的周乾,已经被怒火和羞辱冲昏了头脑。
他猛地回头,死死盯着马承泽。
“退兵?合围?”
“丞相!你是在教朕怎么打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