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塔昌三颗太阳的光芒,经过树冠堡垒层层叠叠、闪烁着微光的树叶过滤后,斑驳地洒在顶层一处宽阔平台的清澈泳池水面,折射出粼粼的、令人心安的波光。
作为卡塔昌这个极度危险的地方,树冠堡垒可谓是人间天堂。卡塔昌三日临空却依旧保持着正常同时安全的日照这种情况在整个银河系来说都是极为罕见的,隔壁三体星人都已经哭晕在了厕所。
德哈娜正静静地躺在一张由活体藤蔓自发编织的舒适躺椅上,她的身上只穿着简单的丝质泳衣,她有些慵懒地用她的手挽了挽她那翠绿色的秀发,闭目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午后。
在隔着游泳平台大概300来米的训练平台此刻正传来隐隐的呼喝声、武器交击的清脆声、以及时不时的呵斥声和命令声,这一切非但没有让她感觉到被破坏这份安宁,反倒是她心中感到一丝欣慰。
此刻的训练场平台上,与气氛则截然不同。
莱莉丝?赫斯佩拉克丝,这位身姿高挑挺拔、皮肤是灵族特有的苍白、红发如瀑的前科摩罗竞技场女王,此刻正抱着双臂,如同正默默的呆在在场地边缘看着训练场上训练的孩子们。
这个倒霉的姐们为了保住科摩罗以及她的好友科摩罗的城主维克特(现在时间,二人还没有玩在一起去。),最终与萧河签订的灵魂契约,然后不出意外的她就被萧河带到了这里给孩子们当教练。
拥有了那浸淫黑暗灵族残酷角斗场千百年的战斗技艺的她,在因材施教方面直接甩掉了前教练,科兹的未来子嗣卡萨提不知道多少条街,毕竟卡萨提擅长的多为鸦王的战法以及未来科兹的一些本能领悟出来的东西,比起掌握着暗杀、搏杀等多种技巧的天才莱莉丝比,他还真的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我们萧河的好大儿一号,康拉德?科兹,现在已经有着接近普通成年人的身高了,同时其身体素质方面也是水涨船高,很难想象眼前这个娃从萧河捡到他到现在,这娃差不多才4岁!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也许是因为收到了来自未来他的残魂的影响还是啥的,他总是微微低垂着眼,因为这事他已经不知道挨了多少次萧河的暴栗了。
今天的科兹有些和平日里有着明显的不同,他的眼眸里除了,有着平日里跟着萧河学的那种玩世不恭外,他的眼中多了一种能洞穿一切虚伪与阴影的深邃。如果萧河在这里的话,他一眼就明白了,这娃只怕是灵能觉醒了。
其实这娃的灵能觉不觉醒对于他最大的伤害已经彻底消失了。什么是对于他最大的伤害呢?
众所周知,康拉德科兹的灵能是预知未来。有人曾经提及过,康拉德科兹其实早在大远征前就已经看到了未来的结局了。但是如今,因为萧河这个穿越者的搅局,直接导致了这个宇宙一切未来都乱了,此刻的康拉德的能力也就能够看看20秒后的未来了,这何尝不是对康拉德科兹在精神上的伤害降到最低呢?
此刻,他双手佩戴着一对造型流畅、闪烁着幽蓝灵能微光的外骨骼拳刃,这是莱莉丝结合黑暗灵族流体金属技术与卡塔昌活性木材的杰作。此刻,他的对手是一个精英级菜问,比它的普通同类更高大,拳速更快,拳锋上覆盖的木质硬化层也更厚,且行动间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战斗智慧。
科兹已经能够做到灵活的控制自己的预知能力,不再靠那种仅凭远超常人的速度与那种仿佛预知般的直觉横冲直撞战斗了。
现在的他开始学会了思考,开始有意识地运用莱莉丝灌输的战斗技艺进行战斗。
利用训练场复杂的地形阴影隐匿身形,出手的时候,制造假动作欺骗对手,在菜问攻击的间隙寻找那稍纵即逝的空挡角度。
拳刃与菜问硬化拳套的碰撞声密集如雨点一般,幽蓝的灵光与坚韧的木屑偶尔迸溅。一时间,少年鬼魅般的身影与植物战士沉稳的攻防竟打得有来有回。
“节奏,科兹!节奏!”莱莉丝很快便指出了科兹的问题,“不要总是被带入它的节奏!你控制你骨子里的那股躁动!把它磨尖,变成手术刀一样,而不是乱挥的柴刀!对找到自己的节奏!是的!很好!注意调整你的左侧佯攻,陪练早已看穿了的攻击路线!”
科兹眼神一凝,并未因被看破而慌乱,身形在高速移动中骤然一个违背常理的二次变速,拳刃划出一道刁钻的弧线,险之又险地绕过菜问格挡的拳锋,冰冷的刃尖轻轻点在它菜问身上特意作为表示的一块木板上,按照莱莉丝制定的规则,这算一次干净利落的“击杀”。
精英菜问的动作瞬间停滞,发出“唔叽”一声低鸣,认可了这次攻击,后退两步,随后对着科兹鞠了一躬,表示这个回合结束。
科兹微微喘息,额角见汗,但是此刻的他很是兴奋,因为他已经被精英菜问打了整整七天了!现在的他总算从第一招就被菜问揍趴下练习到了能够成功揍趴菜问了。
“很好!科兹!”
“谢谢教练姐姐!”
“嗯!但是……有一点你必须记住,真实的战斗是没有人会提醒你该做什么的,你必须学会思考对方在思考什么?这样,你才不会被带入对方的节奏!”
“明白了!”科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好了!我现在去看看安格隆那边情况,你现在继续和菜问对练,直到你不被菜问带入他的节奏为止!”
“是!”
另一边,安格隆的训练则充满了原始的力量感,简而言之就是撸铁,有技巧的撸铁。
他赤裸着精悍的上身,结实匀称的肌肉上遍布汗珠和新旧交叠的淤青,这都是他训练的时候让陪练的植物们给揍的。
刺客的他双手紧握着一把几乎与他等高的沉重铁木巨剑,这是莱莉丝为他准备的基础训练武器,旨在让他彻底熟悉巨剑的重量与重心,忘却那把封印着斯卡布兰德的黑曜石魔剑那玩意带来的强大的力量,也就是我们说的锻炼自身素质。
他的训练内容简单而粗暴:在二十米外,三个豌豆射手以最低功率(但射速不减)发射着“无害”的豌豆;同时,他的身边有着四个普通菜问从不同方向对他发动近身缠斗。他的任务是在闪避或格挡豌豆的同时,抵御菜问的进攻。
“重心!安格隆!你的下盘像喝醉的欧格林!”莱莉丝来到了安格隆所在的训练场,此刻她正有些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学生,“你必须记住巨剑是你手臂的延伸,不是你拖着的累赘!对的!就是这种感觉,注意!格挡用剑脊卸力,不是蛮力硬抗!战斗的时候耗费多余的体力是最愚蠢的做法,现在,侧步!转身!用你的腰腹和整个身体借着武器的重量躲闪是的!很好!别总只靠胳膊!膝盖、肩膀都可以作为接力点!对的!这个闪避很漂亮!”
最初几天,安格隆每天结束训练时都鼻青脸肿,浑身没有一块好肉,被豌豆打得晕头转向满头是包,被菜问揍得哪怕他亲妈尔达来了都不认识。
但此刻,他虽依旧汗流浃背,累得像个破风箱一样,但是,已经又在明显进步了。
沉重的铁木巨剑在他手中虽然还显笨拙,但每一次格挡都带着沉闷的风声,逼得菜问不敢轻易硬撼;每一次试图反击的挥砍,虽然缓慢,早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庄稼把式,此刻已经带有了一丝横扫千军的沉重威势。其进步的速度,可谓是小母牛坐火箭,牛逼上天了。
咱们再看看最小的莫塔里安,小莫同学。
此刻的他正握着一把略显巨大的木制长柄镰刀,小脸紧绷,正与一个普通菜问进行着最基础的攻防训练。他看起来比两个哥哥瘦小一圈,只有十一二岁孩童的模样,这应该和他在巴巴鲁斯营养不良有关,但在萧河和德哈娜的精心照料下,他原本苍白的小脸也红润了许多,身体也结实了不少,同时笑容也多了,平日里他的战斗方法通常是利用镰刀战斗的同时,使用萧河传授的德鲁伊法术,然后就出现了严重的偏科现象,他的法术特别厉害,但是近战体术什么的就是两眼一抹黑了,只会基本的几下了。
莱莉丝来了之后,专门为他指定了新的训练方式,那就是严厉禁止他在此训练中使用任何德鲁伊法术。强迫他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镰刀本身,也就是钩、拉、割、扫,以及最重要的——保持距离。
“注意步伐,莫塔里安!”莱莉丝的声音对他稍微温和,但是依旧是教官式的命令,“镰刀是长柄武器,距离是你的优势,同时也是你的生命线!别让它闯进你的内圈!后退,对,保持,用镰刀的长度威胁它,扫击它的下盘!”
起初,面对菜问简单直接、力大势沉的拳击,只凭镰刀技艺的莫塔里安几乎毫无还手之力,常常两三下就被打翻在地,差不得被揍得和当时的安格隆一样鼻青脸肿。
但现在的他已经有了明显的进步,此时的他已经能勉强跟上普通级菜问的攻击节奏,利用镰刀的长度进行格挡和有限的还击,虽然依旧显得吃力,虽然比不上科兹面对疯批一样的精英菜问的那种战斗,但是相较于当时近战几乎为零的他来说已经是很大很明显的进步了,就连看得一旁观战的卡萨提都忍不住微微点了点头。
就在这训练如火如荼的时候。
嗡——!!!
一种低沉、浑厚的震颤,毫无征兆地席卷了整个卡塔昌天空,乃至下方的树冠堡垒!
所有人,泳池边的德哈娜,训练场上的莱莉丝和三个男孩,都不约而同的被着一股震动吸引纷纷,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望向那三颗太阳高悬的湛蓝天幕。
只是一瞬间,天空就仿佛是被一双无形巨手撕开了一道丑陋的口子一样!一道边缘疯狂跃动着银色闪电的椭圆形巨大传送门,伴随着空间的哀鸣,轰然洞开!门户那边的景象有些模糊扭曲,只能看到翻滚的诡异光晕,以及一个看起来有些生气的小丑脸。
紧接着,一个安格隆等一众小朋友乃至大朋友们日夜牵挂的身影从那个看起来炫酷吊炸天的传送门里走了出来。
是萧河!他身上的轻便旅行装沾着些许焦痕与冰晶,风尘仆仆,但脸上那标志性的、带着点坏笑和玩世不恭的表情却丝毫未变。
他先是深深、贪婪地吸了一口卡塔昌的空气之后,脸上露出极度满足的惬意神色,然后转过身,对着那正在缓缓收缩、闭合的传送门,挥了挥手,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故意夹着嗓子嚷嚷道:
“哎呀!这次真是多谢灵族现在的至高神西高奇阁下的热情款待了!你的礼物我真的很满意,回头有空我请你吃饭啊!”
传送门那头随机传来一个气急败坏的咆哮:“混账玩意!去你大爷的!谁要你请吃饭啊?!咱们最好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别再见了!永远!!!”
很显然门对面的那个家伙此刻的火气有些不小,不过这又怪得了谁呢?
“那可说不准哦,放心!你会腆着脸来求到我这里来的……一定的!嘿嘿!”萧河对着已然闭合、只剩些许空间涟漪的天空,笑嘻嘻地扬了扬下巴,“相信我!缘,妙不可言呐~!”随后萧河直接对着门比划了一个国际友好手势。
“去你大爷的!”随后传送门彻底的消失不见。
此刻的萧河才慢慢转过身,看向下方他的家——树冠堡垒!
“德哈娜!臭小子们!雅雅!扎莎小闺女们!你们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满载而归的老公和老爸——我回来啦!!!”
洪亮、欢脱甚至有些吵嚷的声音,惊起无数栖息在层层枝叶间的彩色珍禽,扑棱棱飞向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