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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暴愈发狂暴,紫禁城的琉璃瓦在电闪雷鸣中忽明忽暗。
雨水汇聚成激流,顺着城墙的排水兽首喷涌而出,发出震耳欲聋的哗啦声。
威廉骑士长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重剑指着城头:“火药湿了就用梯子!东方人的体力撑不了多久,冲上去,财宝和女人都是你们的!”
城墙外侧,数千名教廷士兵和东洋忍者发疯般向上攀爬。
城头上,那五百名皇家理工学院的学生已经在林舒芸身后站定。
他们没有穿甲胄,只是在青色校服外面套了一层厚厚的、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有色树脂长袍。那是林舒芸实验室刚研发出来的绝缘防护服。
“报告院长!一号到三十号‘雷池组’已就位!”领头的学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琉璃护目镜,声音在雷声中显得异常清脆。
“雷池组”是林舒芸对这些大型铅酸蓄电池组的代称。
每一辆木车上,都整齐地码放着几十个巨大的铅木槽。那是林舒芸压榨了整整三个月工业产能才攒出来的家底。
里面的硫酸电解液在方才的搬运中剧烈晃动,散发出令人窒息的酸腐味。
“接线。”
林舒芸吐出两个字,手里还端着那碗没喝完的酸梅汤。
学生们动作极快,他们从木车后拽出粗壮的铜缆。这些铜缆表面裹着层层漆布,末端连接着一根根巨大的生铁长杆。
张大彪瞪大了眼珠子,看着那些学生将生铁长杆顺着箭垛直接杵了下去。
“呲——”
铁杆接触到潮湿城砖的瞬间,由于雨水的导电性,空气中竟隐隐冒出了蓝色的火花。
此时,服部半藏已经爬到了距离城头不到一丈的地方。
他甚至能看到那名戴护目镜学生眼底的狂热。
“去死吧,东方的小崽子!”服部狞笑一声,单手抓着湿滑的绳索,另一只手反手拔出太刀,准备一跃而起。
“合闸。”
林舒芸放下酸梅汤,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晚膳加个菜。
领头的学生猛地拉下了木车侧面的巨大黄铜手柄。
“轰——咔嚓!”
这一瞬间,整段宣武门城墙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发光体。
铅酸蓄电池组积蓄已久的原始电流,顺着粗壮的铜缆,经由雨幕这个天然的电导体,瞬间传导到了整段城墙的青砖表面。
这种电压,对于穿着厚重精钢板甲的教廷骑士来说,是毁灭性的。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从威廉身后的亲兵口中传出。
那名刚刚摸到铁制云梯顶端的教廷骑士,整个人像是被雷神捏住了一般。他的身体在半空中剧烈地抽搐。
精钢板甲内部泛出了诡异的蓝光。盔甲的缝隙里竟然冒出了袅袅白烟,那是汗水被瞬间蒸发的气化。
他的双手死死黏在云梯上,因为肌肉在高压电击下产生了无法自主的强烈痉挛。
“砰!”
他的眼球因为压力瞬间充血爆裂。紧接着,整个人像一坨废铁,带着焦糊的味道跌落进泥泞的护城河里。
这只是个开始。
城墙表面,无数道细小的蓝色电流如同游蛇,在密集的雨幕中疯狂乱窜。
那些咬在砖缝里的精钢钩爪,此刻成了最好的引雷针。
“叮叮当当!”
无数忍者惨叫着松开手。他们的手掌与绳索接触的地方发出了令人作呕的皮肉焦臭味。
服部半藏只觉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从指尖钻入,瞬间贯穿了脊椎。他的五脏六腑仿佛被无数根烧红的铁针在疯狂攒刺。
“不……是……神……迹……”
他最后一个念头尚未转完,整个人便被电得浑身焦黑,手中的名刀太刀直接在高温中变了形,“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服部半藏这位东洋顶级宗师,就这么像只被电熟的死蛤蟆,从高空坠落,砸在了威廉的马蹄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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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墙下,三千敌军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歇斯底里。
他们看到同伴在雨中跳着诡异的舞蹈。看到坚硬的盔甲里喷射出火焰。看到那些不可一世的勇士在蓝光闪烁中化为焦炭。
“魔鬼!她是掌控雷霆的魔鬼!”
一名教廷士兵丢掉了手里的十字架。那枚白银铸造的十字架在掉进水坑的瞬间,被一道流窜的闪电击中,瞬间熔化成了一滩银水。
这种视觉冲击,彻底击碎了这些中世纪武装的精神脊梁。
“撤退!撤退!”
威廉骑士长嗓音嘶哑,他疯狂地勒转马头。他的手甚至不敢碰触战马身上的金属饰品。
然而,林舒芸并不打算就此收手。
她走到城墙边,看着下方乱成一团、自相残杀的敌军。雨水打湿了她凤袍的下摆,沉重如铁。
“张大彪,别看戏了。”
林舒芸转头看向早已石化的九门提督。
“给本宫把城门内侧准备好的那几桶‘加料’的燃油,顺着城门御道泼出去。”
张大彪猛地惊醒,他看着城下那些在电击中垂死挣扎的怪物,咽了一口唾沫。
“得令!”
几百名老兵抬着一人多高的黑色大桶,冲向城门洞。
刺鼻的猛火油气味瞬间覆盖了血腥味。
油桶被推倒。粘稠的黑色液体顺着大开的宣武门,顺着那条被称为“空城陷阱”的御道,飞速向外蔓延。
“点火。”
林舒芸从怀里摸出一个精致的黄铜打火机。那是她自己设计、工部打制的限量版。
她按动砂轮。
一点橘红色的火星在暴雨中倔强地亮起。
林舒芸松开手。
打火机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坠入那片黑色的油沼。
“轰——!!!”
水火交融的奇观在宣武门前上演。
即便在倾盆暴雨中,这种添加了特殊助燃剂的炼狱之火依旧疯狂蔓延。火舌顺着油液,瞬间将撤退不及的数百名骑士吞没。
水在电,火在烧。
这方圆百丈的宣武门战场,此刻成了林舒芸这位化学天才亲手布置的死亡实验室。
威廉骑士长看着身后化作火海的城门,看着城墙上那个负手而立、面无表情的东方女人。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女人不需要伏兵。
因为她一个人,就是一支军队。
“娘娘,要追击吗?”张大彪看着溃不成军、只恨爹娘少生两条腿的残兵,兴奋得老脸通红。
林舒芸没说话。她看着天边渐渐散去的雷云。
那是蓄电池组电量耗尽的征兆。
“不用。让他们滚。”
她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重新走回那张桌子旁。
火锅里的汤底已经快烧干了,冒出阵阵糊味。
“本宫的牛肉还没吃完。把剩下的那盘虾滑也拿上来。”
林舒芸重新拿起银筷。
城外,是尸横遍野、如人间炼狱般的战场。
城内,是这位大衍皇后慢条斯理、优雅如常的午餐。
整座京城,在这一刻,寂静得只剩下筷子敲击瓷盘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