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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0章 光煞杀蛊(下)与神仙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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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钟醒了。

    但他宁愿自己没醒。

    因为当这位统领几十万大军、哪怕被砍断骨头都不皱一下眉头的铁血硬汉,发现自己像只白斩鸡一样光着屁股躺在校场中央,被几千双眼睛围观时。

    他的脸,红得比刚才那只被烧死的蛊虫还要精彩。

    「快!衣服!给将军拿衣服!」

    断臂副将反应最快,一把扯下自己的披风,冲上去把霍钟裹了个严实。

    霍钟裹着披风,缩在床角,那双刚恢复清明的眼睛里,充满了迷茫、羞愤和……想杀人灭口的冲动。

    「皇上……」

    他看着站在一旁憋笑的萧景琰,声音颤抖。

    「这是……这是何种阵法?」

    「为何……为何要扒光末将?」

    萧景琰咳嗽了一声,强行压下嘴角的笑意,指了指瘫坐在地上的我。

    「这就要问你的救命恩人了。」

    「若不是娴妃用这『光煞阵』引来太阳真火,你心口那只虫子,怕是已经把你啃空了。」

    霍钟愣住了。

    他顺着萧景琰的手指看过来。

    此时的我,形象实在算不上好。

    头发乱糟糟的,裙摆上全是灰,手里还拿着个破罗盘,正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大喘气。

    但就是这么一副尊容。

    在霍钟眼里,却仿佛镀上了一层金光。

    他虽然昏迷,但潜意识里是有感觉的。

    他知道自己被困在一个无尽的黑暗噩梦里,心脏被撕咬,灵魂在下坠。

    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

    是一道光。

    一道霸道、炽热、无法抗拒的光,硬生生地撕开了黑暗,把那只吃人的怪物烧成了灰烬。

    而引来这道光的人……

    竟然是他之前最为不屑、甚至想要上书请皇帝送回京城的——娴妃?

    「娘娘……」

    霍钟推开扶着他的副将,赤着脚,踩在冰冷的校场地面上。

    他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然后。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西北军神,那个连见到圣旨都敢只行半礼的傲骨将军。

    推金山,倒玉柱。

    「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我面前。

    「末将霍钟,有眼无珠!」

    「谢娘娘……再造之恩!」

    这一跪,极重。

    地面似乎都颤抖了一下。

    不仅是他。

    周围那几千名目睹了刚才那一幕「神迹」的士兵,也像被传染了一样,哗啦啦跪倒一片。

    「娘娘千岁!」

    「神仙娘娘显灵了!」

    那声音,比刚才的雷声还要响亮。

    我坐在地上,看着这黑压压跪了一地的人头,心里却在哀嚎。

    完了。

    这下想低调都不行了。

    「快起来吧……」

    我虚弱地摆摆手,感觉肚子里的两个小崽子因为刚才的激动,又开始打拳了。

    「别拜我,拜太阳。」

    「我就是个……借光的。」

    ……

    霍钟身体底子极好,蛊虫一除,喝了两碗符水(其实是加了葡萄糖的盐水),到了晚上就能下地走路了。

    中军大帐内,灯火通明。

    气氛却比外面的夜色还要凝重。

    萧景琰坐在主位,我坐在他旁边(特意加了个软垫),霍钟和一众将领分列两旁。

    这一次,再也没人敢用那种嫌弃的眼神看我了。

    甚至那个之前被烧了帐篷的牛将军,看我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亲娘,时不时还要把桌上的果盘往我这边推一推。

    「说说吧。」

    萧景琰敲了敲桌子。

    「现在的局势。」

    霍钟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锐利。

    「回皇上,局势……很糟。」

    他指着沙盘上的凉州城防图。

    「我们虽然守住了凉州,但外围的三座卫城已经全部失守。」

    「北蛮这次的主帅,虽然名义上是蛮王,但实际掌控大军的,是那个大巫师摩罗。」

    提到摩罗,霍钟的眼里闪过一丝忌惮。

    「此人妖术通天。」

    「他不仅能驱使毒虫,还能……」

    霍钟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什么可怕的场景。

    「还能驱使尸体。」

    「尸体?」萧景琰皱眉。

    「是。」

    霍钟深吸一口气。

    「在丢掉的那三座城里,我们的士兵战死后,并没有倒下。」

    「到了晚上,他们会重新站起来。」

    「眼睛发绿,力大无穷,刀枪不入。」

    「他们不认得昔日的战友,只会疯狂地杀戮。」

    「我们的士兵,很多人不是死在蛮子手里,而是……死在了自己死去的兄弟手里。」

    帐篷里一片死寂。

    所有将领的脸色都很难看。

    这就是我在战报上看到的「尸兵阵」。

    也是导致大衍军队士气崩溃的根本原因。

    面对活人,他们敢拼命。

    但面对死而复生的战友,面对那种砍不死、杀不尽的怪物,谁能不恐惧?

    「这仗,没法打。」

    牛将军闷闷地说道。

    「咱们的刀砍在那些尸体身上,跟砍木头似的。砍掉脑袋,身体还能动;砍掉胳膊,还能咬人。」

    「而且……」

    他看了一眼我,声音压低了。

    「而且只要被那些尸兵抓伤,伤口就会发黑、流脓,最后……也会变成那种怪物。」

    尸毒。

    这是在滚雪球。

    越打,敌人越多。

    越打,自己人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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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景琰沉默了。

    他看向我。

    全场的目光也都看向了我。

    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娴妃,而是他们眼中的「技术顾问」、「驱邪大师」。

    「娘娘。」

    霍钟抱拳,语气诚恳。

    「您既然能破我的蛊,那这种尸兵阵……您可有破解之法?」

    我手里剥着一颗花生,眉头微皱。

    说实话,有点难。

    刚才救霍钟,那是单对单的手术。

    但这尸兵阵,是大规模的生化武器。

    「尸兵之所以能动,是因为体内被种了『控尸符』,或者是被灌了『尸油』。」

    我丢开花生壳,拍了拍手。

    「这就是提线木偶。」

    「要想破阵,两个办法。」

    我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把那个牵线的人杀了。」

    「也就是那个摩罗。」

    「只要他一死,所有的尸兵都会变成烂肉。」

    众将领点头,但这很难。

    摩罗躲在几十万大军后面,身边肯定高手如云,想杀他,难如登天。

    「第二。」

    我眯起眼,想起了那天在峡谷里,我感应到的地脉波动。

    「既然是木偶,那就……剪断他的线。」

    「或者是,毁了他的舞台。」

    「怎么剪?」霍钟追问。

    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

    「霍将军,凉州城外,是不是有一条河?」

    「有。」

    霍钟点头。

    「黑水河。不过现在是枯水期,水流很小,挡不住大军。」

    「枯水期好啊。」

    我笑了。

    「水少了,阴气就重。」

    「那些尸兵怕火,怕光,所以他们白天进攻弱,晚上进攻强。」

    「但是,他们最怕的……其实是土。」

    「土?」众人不解。

    「尘归尘,土归土。」

    我站起身,走到沙盘前,指着城外那片开阔的荒原。

    「那些尸兵虽然能动,但毕竟是死物,关节僵硬。」

    「如果我们在阵前……」

    我拿起一根令旗,在沙盘上画了一条弯弯曲曲的线。

    「挖沟。」

    「挖深沟。」

    「然后在沟里,填上生石灰和朱砂。」

    「再引黑水河的水进来。」

    「生石灰遇水……」

    我看向萧景琰,眨了眨眼。

    萧景琰秒懂。

    「会沸腾,会产生高温。」

    「没错。」

    我打了个响指。

    「这就是一个巨大的、天然的……火锅。」

    「还是鸳鸯锅。」

    「那些尸兵一旦掉进去,皮肉会被烫烂,尸气会被朱砂和石灰中和。」

    「到时候,别说站起来杀人,能爬出来就算他们赢。」

    众将领听得目瞪口呆。

    挖坑?

    煮尸体?

    这……这战术,听着怎么这么……接地气(缺德)呢?

    但这确实是个好办法。

    既不用近身肉搏,又能大规模杀伤。

    「好!」

    霍钟一拍大腿,眼神狂热。

    「就按娘娘说的办!」

    「今晚就让工兵营去挖坑!」

    「老子要给那帮死人,好好洗个热水澡!」

    「呜——!!!」

    就在这时。

    帐外突然响起了凄厉的号角声。

    那不是大衍的号角。

    那是……狼角。

    「报——!!!」

    斥候满身是血地冲进帐篷。

    「启禀皇上!大将军!」

    「北蛮……北蛮大军开始攻城了!」

    「领头的……全是尸兵!」

    「足足有……三万!」

    三万。

    三万具不知疼痛、没有恐惧的行尸走肉。

    正迈着僵硬的步伐,在黑夜中,向着凉州城压了过来。

    我转头看向帐外。

    夜色中,那只悬浮在空中的独眼血狼,似乎变得更加巨大了。

    它张开嘴,无声地咆哮着。

    那股腥臭的风,已经吹到了我的脸上。

    「来得正好。」

    萧景琰站起身,拔出了天子剑。

    「朕的刀刚磨好。」

    「娘娘的火锅也备好了。」

    「走。」

    他拉起我的手。

    「带你去城楼上。」

    「看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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