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概率比买彩票都小。
陈墨甚至不清楚,整个银河系究竟有没有这么多宇宙级存在。
就算真的有,从银河系各个角落赶来,也是一项规模浩大的工程。
然后他们开始打,两个人进场,一个人出来。
赢的人往前走,输的人掉进败者组。
败者组里再打,再输的人就彻底淘汰。
一层一层往上筛,从几十亿人里挑出最后的千万分之一。
只留下宇宙级中的最强者,站在金字塔的顶端。
陈墨深吸一口气,把那颗蓝色恒星的光芒吸进肺里。
他刚刚突破宇宙级。
在所有宇宙级里面,他不认为自己是最弱的那一批。
但面对那些宇宙级巅峰,甚至即将抵达主宰级的存在,他自觉没有分毫胜算。
那些存在修炼的时间以万年为单位,而他满打满算从觉醒到现在不过十年。
十年对宇宙来说连一眨眼的工夫都算不上,他却已经跨过了宇宙级的门槛。
这份速度本身就不正常。
哪怕在主宰级文明中,宇宙级战士,依旧是其中坚力量。
宇宙级的寿命极为悠长。
虽然无法达到与宇宙同寿,但寿命基本能和大质量的恒星持平,数百万年乃至上千万年都很正常。
在这个级别,修行都是以万年为单位。
一万年对宇宙级来说,可能只是闭一次关的时间。
而那些活了数百万年的老怪物,他们积累的经验,不是他这点天赋能抹平的。
一旦达到主宰级,寿命便几乎无限。
或许有不少宇宙级的战士,本身实力已经和主宰级相当,但受制于文明发展,这才没能成功突破。
文明等级对个体战力的压制,是宇宙的铁律。
行星级文明最强者是行星级,而且行星级的强者不会太多。
除了融合星球意志的那一个,其他人想要抵达行星级几乎不可能。
星球意志会进行约束,卡住行星级这个门槛,让无数强者望而却步。
但当文明突破到恒星级,最强者也会随之抵达恒星级。
行星级战士会井喷式出现。
绝大多数文明都符合这个规律。
一个文明拥有相应最顶级的强者数量,绝对是有限的。
就像三体文明,恒星级文明,最强的恒星级战士也只有两个。
而地球,算是一个行星级文明,只有陈朵一个人勉强摸到了行星级的门槛。
陈墨没有急着回地球。
地球现在隐藏得很好。
他在猎户座旋臂里干的这些事,不排除已经被一些高等文明看在眼里。
他的一举一动,或许都被监视。
贸然回地球,或许会给地球带来麻烦。
陈墨需要先搞清楚一件事,自己离主宰级还有多远。
他站在那颗蓝色恒星的表面,开始测试自己的极限。
一拳挥出,空间被撕裂出一道口子。
那道口子只有巴掌大,持续了不到一秒就愈合了。
他又试了一次,这次用了全力。
空间被撕开一道三米长的裂缝,裂缝边缘有蓝色的光芒在跳动,那是恒星辐射被扭曲后的折射。
裂缝持续了三秒,然后缓缓合拢。
陈墨皱了下眉。
全力一拳只能撕开三米的空间,持续三秒。
这个距离,勉强能进行一次短距离的空间跨越。
但并不稳定。
他需要至少撕开十米的空间,才能把自己塞进去,持续十秒以上。
跨一次之后,他体内储存的能量会消耗掉一大半,剩下的只够维持基本的飞行和防御。
如果跨过去之后遇到敌人,如果没有恒星补充能量,他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陈墨又试了生物力场的扭曲能力。
这是他从恒星级就开始用的老本事,现在到了宇宙级,威力暴涨。
生物力场全力展开,以他为中心,方圆一公里的空间开始扭曲。
那些扭曲不是撕裂,是变形,像把一张平整的纸揉成一团。
在这个范围内,任何物质都会承受巨大的压力。
普通金属会被直接压成粉末,就算是宇宙级的战士,也会行动迟缓,反应变慢,身体承受持续的压力。
他维持着这个力场,感受着能量的消耗。
每秒钟消耗的能量相当于他在地球上晒一个月太阳的总量。
维持一分钟,他的能量储备就会见底。
这意味着曲速航行,同样无法持续太久。
他又试了热视线。
这是他唯一的远程攻击能力,现在温度已经高到无法用数字衡量。
一道热视线射出去,蓝色恒星的表面被划开一道深深的沟壑,等离子体向两边翻涌,露出恒星内部的炽热核心。
那道沟壑绵延上千公里,过了好几分钟才被周围的等离子体填平。
沟壑的边缘呈现出玻璃化的光泽,高温把恒星表面的等离子体熔成了另一种形态。
陈墨看着那道慢慢愈合的沟壑,心里有了数。
他的破坏力够了。
热视线的落点偏差在一米左右,对付静止的目标没问题。
但对付高速移动的宇宙级战士,这一米的偏差足够让对手躲开一百次。
他离开那颗蓝色恒星,继续在猎户座旋臂里航行。
他重新规划了路线,继续做之前的事。
每遇到一颗恒星,陈墨就停下来,探测有无文明存在。
一旦让文明屈服,他便站在表面吸收能量,顺便练习对空间的掌控。
恒星的表面温度从几千度到几万度不等。
他站在上面,感受着那些光子穿透皮肤,渗进细胞,转化为能量储存在体内。
每颗恒星的味道都不一样,滋味万千。
半年后,他能撕开五米的空间了,裂缝能维持五秒。
一年后,十米,十秒。
这个程度,已经能够进行稳定的空间跨越。
虽然距离不能太远,但是已经不用担心空间通道的崩毁。
他选了一个方向,撕开虚空,钻了进去。
黑暗。
绝对的黑暗。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任何参照物。
在空间通道中,陈墨感觉自己被压缩成一个点,又被拉伸成一条线,最后被吐了出来。
他出现在一颗红矮星旁边,距离他刚才的位置大约八光年。
那颗红矮星很暗,表面翻涌着暗红色的等离子体,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一股酸涩的味道。
成功了。
但整个过程花了他三秒,消耗了体内三分之一的能量。
他的身体在虚空中穿行的速度太慢,从撕开裂缝到钻进去,中间有将近一秒的延迟。
这一秒,足够一个宇宙级的战士发动三次攻击。
陈墨没有气馁。
他还有时间。
在猎户座旋臂航行的这几年,他对银河系的主宰级文明有了更多了解。
银河系现存的主宰级文明有十二个,分布在银河系各处。
这个数量最初是十四。
欧米伽星团里原本有两个,氦星和氪星,现在都已经彻底消亡。
剩下的十个,有的在英仙臂,有的在人马臂,有的在盾牌臂,还有几个在银河系核心附近。
离他最近的一个,位于猎户座旋臂和英仙臂之间的某个星团里,大约两千光年。
以他现在的空间跨越能力,多跨个几次就到了。
每次跨越八光年,两千光年需要二百五十次。
每次消耗三分之一的能量,意味着他必须在路上找到恒星补充能量。
那条路线上有足够多的恒星,他提前规划好了路径。
时间转瞬即逝。
陈墨数过,这些年的时间在猎户座旋臂里,他走过五百三十二颗恒星。
但这些恒星的能量加起来,也只是让他从宇宙级初期走到了宇宙级中期。
距离主宰级,还差得远。
对宇宙了解得越深,陈墨越开始怀疑一些事情。
他的穿越,真的是意外吗?
这身能力的来源,真的是随机的吗。
他之前没想过这些问题,或者说,想了也没法解释。
但现在,站在宇宙级的门槛上,他不得不去想。
为什么偏偏是他?
为什么他的能力刚好和氦星文明、氪星文明的顶级战士如此相似?
这些巧合太多了,多到不像是巧合。
银河系核心的那个文明,能向全银河系发送信息,能联合十二个主宰级文明,能拿出晋级主宰级的资源作为奖励。
这种实力,远在主宰级之上。
只有至尊级,才能做到这些事。
氦星文明的记载里从来没有关于至尊级的实证,但他们的猜测是对的。
银河系核心,确实有一个至尊级的文明。
如果至尊级文明真的存在,那他们会不会知道一些关于他的事?
关于他的穿越,关于他的能力,关于他为什么能在这个宇宙里活下来。
他现在的实力已经接近宇宙级中期,但距离主宰级还很远。
就算他达到主宰级,在至尊级面前,可能也只是稍微强壮一点的蚂蚁。
但至少,他有了站在对方面前的资格。
陈墨把这些念头压下去。
现在想这些还太早,先把试炼过了再说。
三十个宇宙年,换算成地球年是一百五十年。
他花了三十年时间在猎户座旋臂里游荡,吸收恒星能量,练习空间掌控。
剩下的时间,他需要去赛点,熟悉环境,观察对手,为试炼做准备。
赛点一共有十二个,分布在银河系各处。离他最近的那个,在一个主宰级文明的驻地里。
那个文明叫“星环文明”,是银河系现存最古老的主宰级文明之一,据说已经存在了数十亿年。
他们的驻地位于一个球状星团的中心,周围环绕着数千颗恒星。
陈墨选定了一个方向,撕开虚空,钻了进去。
银河试炼即将开始。
这场试炼并不是短时间内能结束的,就算有人能一路连胜、站到最顶端。
那也要有足够强大的对手出现当垫脚石,才能让他更上前一步。
陈墨从虚空中钻出来,站在一颗红色恒星的表面。
这颗恒星很大,比太阳大几十倍,表面温度却很低,只有三千多度。
他在这里停留了三天,把能量补满,然后开启曲速引擎,朝那个主宰级文明飞去。
那个球状星团在远处看像一团模糊的雾气,飞近了才发现那是一大群恒星挤在一起。
几千颗恒星挤在一个直径不到一百光年的空间里,彼此之间的距离只有几光周到几光年。
星团的核心最密集,恒星的密度是太阳系附近的上万倍。
星环文明的驻地就在那里。
陈墨刚飞进星团的外围,就感觉到一股压迫感。
那是主宰级文明的气息,沉甸甸的,像一座山压在头顶。
越往里飞,压迫感越重。
到后来,他感觉自己像是在海底潜行,每前进一步都要顶着巨大的压力。
那些恒星的光芒透过压迫感照过来,变得扭曲变形,像在水底看天空。
他沿着信号给出的坐标,找到了赛点所在的行星。
那颗行星很大,比地球大一百倍,表面覆盖着一层银白色的金属。
金属表面光滑得像镜子,倒映着星团里数千颗恒星的光芒。
行星的轨道上停满了飞船,大大小小,形状各异。
陈墨粗略数了一下,光是他能看到的,就有上万艘。
他把飞船收进生物力场,落在那颗行星的表面。
银白色的金属地面很平整,踩上去没有声音。
地面微微泛着光,那是金属反射恒星光芒的结果。
远处有一座巨大的建筑,半球形,直径上百公里,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光晕。
那就是赛点。
建筑的表面刻满了纹路,那些纹路很复杂,像是某种古老的阵法。
光晕在纹路上流动,忽明忽暗,像呼吸一样有节奏。
陈墨走过去,一路上遇到了各种各样的生物。
毫无疑问,这些生物的气息都格外强横。
他都没有多看,径直走进了那座半球形建筑。
里面很大,大到能装下一座城市。
穹顶上流转着星图,标注着十二个赛点的位置,以及各种详细的规则。
那些光点分布在银河系的各个角落。
每个光点旁边都标着一个数字,那是已经抵达赛点的宇宙级人数。
数字在跳,每跳一次,就说明多了一个参加试炼者。
陈墨站在那块石碑前,把规则又看了一遍。
二十五胜,千万分之一……
他深吸一口气,把目光从石碑上移开,环顾四周。
这个赛点里已经聚集了数十万人,无一不是宇宙级的强者,还有更多的人在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