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暂时没有折腾那艘飞船。
等它自己慢慢恢复,或者找到补充能量的办法再说。
他走出别院,扫了一眼四周。
陈朵不在。
应该是出去了。
陈墨心念一动,生物力场瞬间开启。
半小时后,他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堪萨斯州的荒原上空。
烟尘尚未完全散去,依旧笼罩着整片区域。
飞扬的烟尘与能量的余波相融,交织成一幅末日般的景象。
陈墨悬停在空中,扫了一眼周围。
各国卫星应该还在监测这片区域。
只是浓烟遮蔽,看不清战场的细节。
他们只能知道,这里已经很久没有动静了。
或许有人已经在猜测,陈墨和魔童,会不会同归于尽了?
……
米国指挥中心。
会议室里的气氛,几乎凝固成实质。
所有人盯着屏幕上那片依旧翻涌的烟尘,一动不动。
已经太久没有动静了。
会不会是他们真的同归于尽了?
有人低下头,看向地板上那摊尚未完全清理干净的血迹。
那是那位鹰派将领留下的。
他的尸体已经被抬走,但血迹还在。
一个荒谬的念头,忽然在几个人脑海中浮现。
要是这两人真同归于尽了……
这将军,岂不是白死了?
更有不少人暗自懊悔,要是刚才他们表现得强硬一点,兴许就能说动总统发动打击。
看这架势,陈墨的情况多半不好。
就算不死,也是元气大伤。
正在有人想要提议发射导弹补刀时,异变再生。
轰!
会议室的大门被一股巨力轰然推开。
所有人齐刷刷转头,看向门口。
陈墨迈步走了进来。
他的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衣服甚至还算整齐,只有些许尘土沾染。
他随意扫了一眼会议室里的众人,然后找了个空着的座位,兀自坐下。
陈墨抬起手,将手里拎着的东西随手扔在地上。
那东西滚了两圈,停在会议桌中央。
布兰登的尸体。
那个曾经让整个米国束手无策,屠戮了数千人的魔童,此刻像一袋垃圾一样,被扔在地上。
再无生机。
陈墨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魔童,我已经解决了。”
“该履行你们的承诺了。”
割让一州之地。
堪萨斯州。
纵观米国的所有州,堪萨斯州也属于实力最强的一批。
工业门类齐全,农业产值常年位居前列,人口接近千万,拥有多所知名高校和科研机构。
经济在所有州中排名第八。
如果把它看作一个独立的经济体,足以排进全球前三十。
一州之地的割让,无异于将一块血肉从身上生生剜下。
但没有人敢反驳。
总统站起身,面色沉重,但还是开口:“陈墨先生,感谢您出手相救。关于承诺,我们会……履行。”
这话说得艰难。
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当初的那点侥幸被扔在地上的那具尸体碾得粉碎。
协议很快就准备好了。
毕竟,当初主动提出这样的条件时,他们就已经拟好了草案。
只是那时候还抱着一丝幻想,希望用不上。
现在,幻想破灭。
陈墨接过文件,一页页翻过去。
堪萨斯州,从即日起完全独立于米国之外。
一切权力,全部移交给陈墨个人。
公民愿留者留,愿走者走,限期三个月。
米国官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干涉堪萨斯州。
所有移交手续,三十日内完成。
陈墨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了总统印章。
“效率很高。”
总统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效率?
没人愿意在这种事上被人如此夸奖。
陈墨站起身。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布兰登尸体,又看了一眼在场众人。
“尸体我会带走。”
陈墨说完,却没有立刻动身。
他的目光落在手中的文件上,又抬眼扫了一圈在场的众人。
那些人被他的视线扫过,一个个低下头去,莫敢仰视。
“不过……先别急。”
陈墨忽然开口。
总统的心猛地一沉。
陈墨将文件重新展开,平铺在会议桌上。
“我仔细想了想,这个草案,还有几个要调整的地方。”
他拿起桌上的笔,在文件空白处开始添加条款。
第一条。
堪萨斯州脱离米国,自动成为君主制国度。
陈墨为唯一的君王,拥有绝对权力,足以掌握国度内任何人的生死。
总统的眼皮跳了一下。
第二条。
户籍所属堪萨斯州的所有人,即刻脱离米国籍,并入堪萨斯籍,成为君王子民。
陈墨抬起头,看向众人。
“当然,我不强求任何人留下。”
“想离开没问题,但有几个条件……”
他继续落笔。
第三条。
离开堪萨斯者,其在堪萨斯州当地的所有资产,全部收归陈墨所有。
此外,每人缴纳十万美金,方可脱离堪萨斯籍。
第四条。
逾期未足额缴纳费用者,视为叛逃者。君王有权派出军队,甚至亲自将其缉拿归案。
会议室里的呼吸声明显粗重了几分。
陈墨继续写。
第五条。
外界人员若想加入堪萨斯,获得公民身份,需缴纳至少五百万美金。
他写完这最后一条,将文件推回总统面前。
陈墨的想法很简单。
堪萨斯州有接近千万的人口,这无疑是一笔庞大的资源,不用白不用。
可以预见的是,他能从飞船上得到关于魔童所在母星文明的大量信息。
那是一个各个方面都远超地球的文明。
随便拿出一样技术,都足以引发一代革命。
堪萨斯州,便是一个绝佳的试验田。
在这里,他能主宰一切。
没有掣肘,没有制衡,没有那些烦人的法律条文。
想怎么试,就怎么试。
从这里,便能开启一个全新的时代。
至于那些人口?
愿意留下的,就是他的子民。
不愿意留下的,交钱走人,他绝不强求。
但留下的,必须服从他的规则。
会议室里,陈墨将文件推回总统面前。
“就这样。”
“重新打印,重新签。”
总统看着那份被涂改得密密麻麻的文件,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陈墨。
“陈墨先生……我能问一句吗?”
陈墨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总统深吸一口气。
“您打算怎么治理堪萨斯?将近千万人,这不是……”
“这不是一个毫无经验的人能管得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