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合上文件，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向远处的天际。
陈朵不知何时从屋里走出来，端着一杯水，安静地放在他手边的茶几上。
她现在有时候会主动做一些简单的家务。
“魔童的事……”
她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你要去吗？”
陈墨说道：“不急。”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赵方旭的号码。
那边几乎是秒接。
“陈墨？你也看到消息了？米国那边的求援……”
“看到了。”
陈墨打断他，“帮我转告那边，让他们开个价。”
赵方旭愣了一下：“开价？”
“想让我出手，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我虽然不是魔童那样的恶魔，却也不自诩什么好人。魔童在他们的土地上肆虐，又与我何干？”
“此前签署的条约，不过是冒犯我的惩罚。想要我出手，得拿出足够诚意的价码。”
“至于具体是什么，让他们自己提。”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赵方旭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试探：“你打算……”
“告诉他们，付出什么，直接向全球公开，我等着。”
陈墨挂断电话。
陈朵站在一旁，听完了他说的每一句话。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你要是去的话，我能不能一起去？”
陈墨转头看了她一眼。
陈朵的目光里带着几分认真。
这些天，她知道自己变强了，同时也开始上网，通过手机了解这个世界。
陈墨的事，她从最开始的报道，一直查到了最后。
直到现在，她才意识到，自己眼前这个人，要比暗堡那些人口中谈论的厉害得多。
这些天，她虽然也一直在努力学习，却也始终没帮上什么忙。
生理上的改变，也让她明白了一些从前没考虑过的东西。
甚至生出了一种自卑的情绪。
陈墨收回目光。
“不能。”
他拒绝得很干脆。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登仙之路确实是存在的。但你还差得远，不会是他的对手。”
陈朵愣了一下，想说什么，却被他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等你拥有足够自保的能力，我自然不会拦着你。”
陈朵沉默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
“好。”
她转身，又回了屋里。
官方很快将陈墨的表态原封不动地转达给了米国。
消息一出，全球哗然。
那些原本以为陈墨会义不容辞挺身而出的人，此刻目瞪口呆。
网络上，骂声一片。
“冷血！他怎么能见死不救？”
“几百万条人命啊！他眼睁睁看着？”
“他还是人吗？”
但骂归骂，骂完之后呢？
两天过去。
魔童还在杀人。
所有和它有亲情关系的，都已经被杀害。
它已经没了任何制约。
每天，都有数百人死于那双炽热的双眼之下。
堪萨斯城的街道上，鲜血还没干透，又有新的尸体倒下。
每当一个房间被一道黑影闯入，一家数口便会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
有人试图逃离城市，刚跑出没多远，一道炽热光束从天而降，将其化作一滩焦黑的残骸。
整个堪萨斯城，已经变成了人间地狱。
那些原本还在痛骂陈墨的人，渐渐骂不出口了。
因为他们发现，骂解决不了问题。
魔童还在杀人。
崩溃的边缘，有些人终于松了口。
“给他……他要什么都给他……”
“只要能让他来，什么代价都可以……”
“求求了……我不想再听到那个笑声了……”
社交媒体上，风向开始悄然转变。
那些骂陈墨冷血的帖子
“他确实不是圣人，但魔童是恶魔。”
“他没有义务救我们，是我们先招惹他的。”
“条约是我们签的，魔童不是他带来的，凭什么要求他免费出手？”
“如果开价能换来他的出手，那就开吧。哪怕倾家荡产，也比死光了好。”
起初，贝希摩斯那边传来的条件，无非是些金钱、资产之类的东西。
陈墨全然置之不理。
这些东西，他已然不缺。
就是王家的资源，以及条约的赔款。
乙未条约里那每年五百亿的赔款，给普通人几十辈子都花不完。
再多几个零，对他来说也只是数字。
说到底，陈墨忽然觉得，自己这样说也并非真正想要他们什么东西。
无非就是再度把他们羞辱一番。
消息传回米国，贝希摩斯的高层们急得团团转。
他们当然不愿意再割肉，那乙未条约已经让他们元气大伤。
再来一次，整个国家的根基都要动摇。
但堪萨斯州那边，已经压不住了。
每一天，都有新的死亡名单传出来。
魔童的统治越来越残暴，那些曾经试图反抗的人，如今连反抗的勇气都没了。
社交媒体上，一个又一个的请愿帖被顶到最上面。
“我们需要陈墨！不管什么代价！”
“贝希摩斯那些废物，你们不是号称拥有最顶尖的科技，创造出最强的超凡者吗？怎么一个十三岁的孩子都搞不定？”
更有极端的民众，直接联名提出了一份议案。
只要陈墨能驱逐魔童，并且温和治理堪萨斯州。
他们愿意进行公开选举，将堪萨斯州独立于米国之外，交由陈墨进行统治。
这份议案一出，顿时全网炸锅。
“疯了吗？割让一整个州？”
“那是我们的土地！我们的家园！”
“家园？你们去看看堪萨斯城现在什么样！那里还有家园吗？”
“如果陈墨能来，我宁愿成为他的子民，也不愿死在那个恶魔手里！”
米国高层的人看着这些帖子，脸色铁青。
随着恐怖的侵袭，民意已经失控了。
那些曾经被他们统治的民众，此刻正在疯狂地撕扯着最后那层遮羞布。
面对民众的质疑，他们没脸反驳。
因为事实就摆在那里。
他们解决不了魔童。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座城市一天天变成地狱。
终于，在一夜激烈的争论之后，米国官方做出了决定。
他们将原本的条件彻底升级，并由贝希摩斯代表人发表公开讲话。
“陈墨先生，我们愿意将条约升级。”
“原本乙未条约中划出的自治区域，将升格为整个堪萨斯州。”
“只要您出手，解决魔童，整个堪萨斯州将交由您治理。”
“这是米国历史上从未有过的让步。”
“恳请您出手，解救无辜平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