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走到工作台前,看着那具新生的躯体。
似乎在静静等待着被赋予生命。
陈墨抬手,将那团沉睡的灵按向傀儡的大脑。
那里,是他预留的灵魂容器。
灵源化作无数细如发丝的蓝色丝线,如同手术刀一般精准地探入灵体内部。
他小心翼翼地将灵引导,让它与傀儡的每一处结构建立联系。
与此同时,他开始为傀儡开辟经脉。
对照人类的身体结构,一比一复刻。
十二正经,奇经八脉。
每一个穴位的位置,每一条经脉的走向,都被他精准地刻画在傀儡体内。
然后,他按照八奇技的运转方式,预设了炁运行的路线。
一条条路线被烙印在傀儡的体内,等待着被激活。
一旦顺利激活,便是生来完美无缺。
最后一步。
陈墨深吸一口气,将那些蓝色的丝线缓缓收回。
灵,已经完整地融入了傀儡。
除了没有先天一炁,眼前的“人”,已经基本和人类没有太大的差别了。
陈墨直接用生物能量将那团炁婴所化的炁包裹,随后缓缓注入傀儡体内。
一瞬间,所有的一切仿佛被瞬间激活。
傀儡猛然一颤。
紧接着,一股强烈的吸力从它体内爆发!
方圆百米内的炁,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握住,疯狂地向它汇聚而来。
那些炁或游离在空气中,或藏匿在草木间,或沉眠在地底深处……
全都被这股吸力牵引,涌入那具刚刚成型的躯体。
炁的强度节节攀升。
从无到有,从弱到强,从稀薄到浓郁。
傀儡的手指,缓缓动了一下。
陈墨静静看着。
他持续开启着透视,目光穿透皮肉,落在傀儡内部。
经脉在运转,炁在流动,那团被植入的灵此刻已经与躯体完全融合,开始本能地操控这具新生的身体。
成功了!
陈墨眼底闪过一丝光芒。
起码,他验证了自己的想法切实可行。
眼前的这个“人”,只是一个实验品。
用一只山间的野灵,用一堆废料重组的躯体。
如果对其他人,以同样的方式进行改造呢?
用八奇技完整地改造一遍,岂不是可以批量创造出远超寻常异人的人类?
陈墨的目光落在那具正在缓缓活动的躯体上,脑海中却浮现出冯宝宝的身影。
她应该是最接近这个状态的人。
死而复生,永葆青春,不老不死。
但她又不同。
她的实力虽然在异人中算强的,但还远远达不到超脱的地步。
陈墨思索着其中的差别。
问题应该出在炁体源流上。
从冯宝宝的情况来看,炁体源流只是作为复活她的引子,将炁聚集起来之后,那股炁就离开了她的体内。
所以她虽然获得了不老不死的躯体,却没有达到真正的无漏。
如果当年张怀义将炁体源流传给冯宝宝之后,她没有恪守承诺,而是顺势修炼下去……
也许现在,“一绝顶”的名头得换成冯宝宝。
而且,她的很多招式都出于本能。
如果让她熟练掌握源于血脉的奇技,合理运用那些手段,实力绝对不可同日而语。
这或许也就是她的表现力忽上忽下的原因。
陈墨收回思绪。
面前的傀儡,眼皮在颤动,即将睁开。
就在那一瞬间,陈墨抬手。
一道热视线掠过,傀儡从眉心到胸口,被精准地切割成两半。
所有的能量回路瞬间崩毁,经脉断裂,刚聚拢的炁散于无形。
那团刚刚融合的灵,被陈墨用拘灵遣将的手法抽出,随手放归山野。
它会回到那片山林,继续做它的游魂。
至于那具躯体……
实验成功,这就够了。
时间过去了两日。
米国那边倒是准时,2016年的第一批赔款五百亿美元,一分不少地打入了指定账户。
钱存在米国官方的银行里,陈墨随时可以支取。
他看了一眼账户数字,没什么表情。
这里面有没有门道,他懒得去想。
反正他想要去取,对方敢不给么?
那帮人现在最怕的就是他再去一趟。
正想着,手机响了。
打电话的,是许久没有联系的赵方旭。
陈墨接起,那边传来一个略带谨慎的声音。
“陈墨,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赵方旭的语气比平时更加小心,像是在试探什么。毕竟在他眼里,这件事其实和陈墨并没有太大关系。
会不会帮忙,还真是两说。
“什么事?”
“华南大区临时工……陈朵。”
赵方旭顿了顿,“你之前应该见过她一两面,她的蛊毒已经快压制不住了。”
“以现在的科技手段,已经很难控制住。华南大区的负责人廖忠说,你或许会有办法,委托我来问问你。”
陈墨沉默了一瞬。
算算时间,龙虎山罗天大醮比原作推迟了两个月。
现在这个时间点,原作里碧游村的事应该已经发生了,陈朵也已经身死。
只是如今没有碧游村这个引子,她还活着。
蛊毒这东西,终归会有压制不住的一天。
现在看来,那一天不远了。
“具体什么情况?”
陈墨问道。
赵方旭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
“华南大区的廖忠,一直负责她的事。这几天陈朵的状态越来越差,意识时常模糊。但每次清醒的时候,偶尔会呢喃一个名字……”
他顿了顿,“你的名字。”
“陈墨……”
陈墨没有说话。
说起来,他们只见过两面。
当时他确实说过,只要她愿意,随时可以加入自己。
自己也有办法,为她解决蛊毒。
只是,后面发生的事太多,这件事就被搁置了。
而且,对方没有主动来找自己。
赵方旭继续道:“公司高层这边,或许知道几种解决蛊毒的办法,但是代价实在太大。”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在很多人眼里,陈朵就是一个工具,一个定时炸弹。
能用就留着,不能用就处理掉。
至于她的死活,没人真的关心。
即便是赵方旭,估计也只是看在情面上,来问一下陈墨的意见。
“廖忠没办法了,只能来问我,看能不能联系上你。”
“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陈墨想了想,开口道:“我确实有办法。”
“地址发我。”
赵方旭明显松了口气:“好,我马上让人发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