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决了一个方向,会议陷入了更激烈的讨论。
动用国家力量进行全球通缉,或者收买身边人下毒暗杀?
对方已经展现了无视国界的能力,常规手段难以锁定。
那正中对方下怀,将事态升级到不可控的国家间全面冲突,代价太大,且未必能直接除掉陈墨。
讨论逐渐聚焦。
最终,一个人的名字被反复提及。
卡隆·马斯特。
这位特拉斯集团的创始人,同样站在米国异人圈顶点的强者。
对陈墨的仇恨已经毫不掩饰,人尽皆知。
更有可信度颇高的情报显示,马斯特在“蜂巢”被毁后,近乎疯狂地暂停了多项前沿民用科技研究。
将大量资源和顶尖团队转向了一个高度保密的项目。
据说与某种基于异人能力与现代物理结合,极具毁灭性的武器有关。
目标是谁,不言而喻。
“马斯特对陈墨的恨意,以及陈墨的傲慢,是我们可以利用的一点。”
一位资深战略顾问缓缓说道,“陈墨不是发出了约战吗?要用异人的方式了结?”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同僚:“那我们就帮助马斯特,促成这场约战。”
“选择一个地点,一个对我们有利的地点,最好是在公海某处无人岛,或者我们完全控制的海外基地附近。”
“让马斯特去赴约,我们可以向他提供一切必要的支援。让他去正面吸引陈墨的注意力,短时间内缠住他。”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然后,在战斗进行到关键时刻,或者确认陈墨抵达预定区域后……”
“启动‘雷霆净空’协议。”
会议室内的空气骤然一寒。
“雷霆净空”,是最高级别的饱和式火力清除预案的代称。
意味着调动部署在周边区域,足够数量的洲际导弹。
对目标区域进行无差别,全覆盖的毁灭性打击。
只要数量足够,其威力足以将一座小型岛屿,乃至方圆数十公里的区域从地图上彻底抹去。
连深埋地下的工事也难以幸免。
陈墨的速度能达到接近三马赫,这个速度固然恐怖,但目前最先进的洲际导弹,飞行速度甚至能达到超过二十马赫!
这也是目前,人类科技能达到的极限。
当然,如果陈墨直接处于高空,并且无规则移动。
以一个人这么小的目标,想要命中他基本不可能,基本等同于大炮打蚊子。
现在主流的制导系统,依赖于弹道计算。
而且在高速中,导弹难以大幅转向,一个细微的偏差,就能错开。
但只要陈墨被引到预设的地点,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超过二十马赫的导弹饱和式攻击。
足以将一切都化作枯朽!
“可是……”
有人下意识地想反驳,“马斯特他……”
“马斯特也会在其中。”
提议者毫不留情地接话,“是的,他会死。和马斯特一同陪葬的,可能还有我们提供的精锐支援小队,以及那个岛上可能存在的任何我方设施。”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个早已计算好的公式:“但这是值得的。”
“用卡隆·马斯特,这位站在我们阵营顶端的异人强者,作为诱饵和陪葬……”
“换取陈墨的彻底消亡!”
“除掉这个最大的威胁。这个交易,无论怎么看,对我们,对米国,都是值得的。”
会议室内再次陷入寂静,但这次的寂静中,涌动着一种残酷的权衡。
恐惧催生极端。
当常规手段无法应对非常规的威胁时,最冷酷、最有效的方案,往往会被摆上台面。
牺牲一个马斯特,哪怕他是一位顶级异人,商业巨头!
若能换掉陈墨,在贝希摩斯和部分高层看来,这并非不可接受的代价。
“计划需要细化。”
最终,坐在主位上的老者缓缓开口。
声音沉重,“评估所有风险,尤其是华夏方面的反应和后续应对。与马斯特的接触必须极其谨慎,不能让他察觉真正的意图。”
“雷霆净空的授权和启动程序,现在就要开始准备,准备好足够数量的核弹头。”
“一个月的时间,并不长。”
……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华夏。
陈墨在米国的所作所为,虽然官方层面进行了信息管控,但在华夏异人圈子内部,各种真假参半的消息还是如同长了翅膀般飞快流传开来。
单枪匹马闯入特拉斯总部,逼退贝希摩斯精锐,徒手拆毁大楼,最后更是以匪夷所思的方式携人归来……
起初,这些消息还能引起一阵阵难以置信的惊呼和热议。
但很快,异人圈内的反应却逐渐变得有些平淡。
甚至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震惊的次数多了,似乎也就习惯了。
如今,圈内人对陈墨做出任何惊世骇俗的事情,仿佛都失去了最初的震撼感。
似乎无论多么离谱,多么超越常理的事件。
一旦发生在那个名叫陈墨的年轻人身上,都变得习以为常。
回想当初陈墨被提名进入“十佬”之列时,圈内还曾有过不小的争议和质疑。
不少人认为他太过年轻,资历太浅,实力虽强却未必能服众。
觉得这是哪都通和官方在强行拔擢。
而现在,再无人提起这些微词。
私下里,甚至开始流传一种新的说法。
不是陈墨需要“十佬”这个身份来证明自己。
恰恰相反,是“十佬”这个称谓,因为有了陈墨的加入,才能拥有含金量。
作为漩涡中心的陈墨本人,却早已将那些纷争抛诸脑后。
他在京北西山的一处隐秘别院地下,亲手开辟并加固了一处特殊的囚笼。
哪都通公司将他要求的大量特殊的监测仪器,源源不断地秘密运送至此,并完成了安装调试。
曲彤也随之被转移到了这里,戴上了更严密的限制装置,关押在囚笼核心。
陈墨没有对她进行任何拷问或交流。
他只是开启了所有仪器,开始了对她全身的数据,进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监测记录。
根据陈墨的猜测,只要能发现和双全手有关的部分原理。
自己未必不能藉此延申,开发出类似的手段。
监测持续了数日,海量的数据被采集分析。
曲彤已经只剩下皮包骨头,浑身上下只有眼珠能动。
却偏偏吊住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