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在陈墨这里算是暂告段落。
但在整个异人界,才像是刚刚被投入一块巨石。
数小时后,一份盖着哪都通公司鲜红电子印章的官方通告,通过公开渠道正式发布。
通告确认了晋阳事件的结果,并彻底宣告了王家的结局。
末尾那几行直白的话语,比任何血腥渲染都更具冲击力。
“……经确认,原十佬之一王蔼,在此次冲突中身亡。”
“王家主要核心成员及武装力量严重折损,家族结构已实质性瓦解。”
“王家私藏大量热武器,严重触犯律法。依据相关法规,王家剩余事务及资产,由公司全权接管并处置。”
“原十佬会席位,因此出现空缺,后续事宜另行通告。”
字越少,事越大。
王蔼身死、王家覆灭、十佬空缺……
这三个词组,再次将异人界掀起万丈狂澜!
这一切都源于一个人。
陈墨!
就是这个如同凭空冒出来一样的年轻人,以一己之力,逼得十佬王蔼走投无路。
将一个盘踞异人界顶端上千年的庞大家族,生生打得分崩离析!
震撼之后,是无数的猜测。
所有人都在激烈讨论着同一个话题。
“这个陈墨……到底什么来头?托个梦真的有这么离谱吗,什么时候我的祖宗也托个梦给我。”
“单人打垮王家,就算王家这些年有些衰落,那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王蔼那老鬼本身实力就不弱,手下更是网罗了不少好手,这得是什么实力?”
“听说王蔼还动用了热武器,那陈墨硬抗毫发无伤……”
在越来越离谱的传闻下,比较不可避免地产生了。
“你们说,他和龙虎山那位,比起来如何?”
有人小心翼翼地提出了那个公认的标杆。
“老天师?这能比吗?老天师那是公认的绝顶,一绝顶啊!”
“话不能这么说。老天师强是强,但这些年深居简出,少有出手。这陈墨可是实打实灭了王家……这战绩,骇人听闻啊!”
“老天师修的是正法,讲究中正平和,境界高深莫测。这陈墨手段看起来更直接,更暴烈。不好比,真不好比。”
“有什么不好比的?要我说,能造成这种战果,这陈墨就算现在还不如老天师,恐怕也差不了太多了!绝对是百年……不,千年难遇的怪物!”
一个标题为《理性讨论,新晋煞星陈墨,与一绝顶老天师,孰强?》的帖子顺势出现。
回复以每秒数条的速度疯狂刷新。
“楼主疯了?这也能比?老天师是你能揣度的?”
“数据说话!王家什么实力?陈墨单人打穿!这战绩近五十年来谁有?”
“笑死,老天师需要打穿王家来证明自己?境界根本不同!”
“境界高有什么用?打得过才是硬道理!陈墨都这么逼王家了,十佬和公司都没插手,这还不明显吗?”
“你懂个屁!老天师的雷法……”
“陈墨说不定也有特殊能力没展示呢!”
“支持陈墨!新时代的巅峰!”
“守护最好的老天师!传统强者不可辱!”
争吵愈演愈烈。
在短短的数天内,陈墨热度高居不下。
俨然被所有年轻的异人视为了追赶的目标。
外界的震动,陈墨没太关注。
他回到了京北自己租住的那间普通公寓。
关上门,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他走进浴室,让温热的水流冲刷掉身上沾染的些微血迹,也冲走了连日来的紧绷。
擦干身体,换上干净衣物,他倒在床上,闭目养神。
身体并不疲惫,但精神上确实需要片刻的纯粹空白。
休息了约莫三个小时,他睁开眼,顺手拿起从王蔼那得到的神涂秘籍。
他坐起身,将册子拿起,缓缓翻开。
纸页泛黄,墨迹古拙,记载着王家引以为傲的修炼法门。
这是一个以炁为核心的世界,所有的法门都需要炁催动。
陈墨本质上并非这个世界的人。
他体内没有这种炁。
理论上,没有炁作为媒介,任何异术都如同无源之火,根本无法修习。
但是源于对恒星能量的汲取,在开启透视后,他已经能看到体内有一种看起来和炁差不多的能量。
虽然两者在透视之下看起来差不多,但显然有着本质区别。
热视线的本质,便是将这股能量汇集到双目,进行攻击。
一个问题自然浮现。
如果用这股能量,去驱动这个世界的异术,会发生什么?
会不会产生什么意想不到的变化?
陈墨心中泛起一丝久违的好奇。
他仔细阅读《神涂》的入门篇。
此术的核心,在于以自身之炁为墨,于承载物上勾勒出蕴含真意的图案。
继而撬动现实,实现二维与三维的相互转化。
总的来说,这是一门极其实用且潜力巨大的辅助性异术。
若能掌握基础的纳物之能,就等于拥有了一个庞大的随身储物空间。
更进一步,修至深处,甚至能将活物也暂时封入平面之中。
陈墨合上册子。
将意识沉入体内,回忆着神涂中的细节,缓缓引导起那股灼热的能量。
能量顺着他的意念流转至指尖,甚至涌出滚烫的感觉。
他随手从旁边抽出一张普通的稿纸铺在桌面。
指尖落下。
一道微不可察的灼热轨迹在纸面上无声滑过。
那轨迹极快,瞬间构成了一个简约的行李箱。
就在图案完成的刹那,陈墨意念锁定旁边的行李箱。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纸张上的图案微微一亮,仿佛一个微型的漩涡。
一旁的行李箱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压缩,化作一道流光,嗖地一声被吸入了那张稿纸中!
成了!
而且只用了一次尝试。
陈墨拿起那张纸,仔细感知。
纸张本身没有任何异常重量或能量外溢,上面的图案稳定无比。
他意念微动,尝试取出。
图案再次微亮,那道流光射出,在旁边的空地上迅速恢复原状。
正是那个行李箱,里面的衣物折叠状态都丝毫未变。
整个过程流畅得不可思议,消耗的能量微乎其微。
陈墨放下纸张,他不再耽搁,一股脑地将所有行李存入纸张中。
随后出门,拦了辆车,报出地址。
目的地:京北,西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