贬黜的旨意从皇宫传出,不到半日,便传遍了星罗城的大街小巷。
茶楼里,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眉飞色舞:“诸位!今日有大消息!陛下下旨,将三皇子戴沐白贬为庶民,从今往后,不得随意回星罗帝国!”
“真的假的?那可是皇子啊,说贬就贬?”
“当然是真的!朝会上几百号人看着呢,太子亲自复议,宗室牵头,一大半官员都站出来了!”
“啧啧,看来陛下这次是动真格的了。”
“动真格?我看是忍无可忍了吧。那个戴沐白,闹出那么大的丑闻,把皇室的脸都丢尽了,换我是陛下,我也忍不了。”
“可不是嘛。私生活糜烂,能力也不行,还成了太监……这种人留在皇室,就是个笑话。”
“贬得好!早就该贬了!”
“陛下英明啊!”
类似的对话,在星罗城的大街小巷、茶楼酒肆、甚至路边小摊上不断重复着。
有人拍手称快,有人幸灾乐祸,有人纯粹是跟着起哄。
但不管出于什么心态,大多数人都在说同一句话。
“陛下英明。”
这话说得真心实意。
毕竟,戴沐白在星罗城的名声,已经臭到了极点。
贵族圈子里,他是茶余饭后的笑柄。
平民百姓眼里,他是欺男霸女的恶霸。
甚至有人说,他那些破事,让整个星罗帝国都在天斗人面前抬不起头来。
现在好了,这个祸害终于被踢出皇室了。
大家心里都舒坦了。
……
皇宫里,星罗皇帝站在御书房的窗前。
他的实力很强,耳力也很好,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欢呼声,神色有些复杂。
陛下英明这四个字,顺着风飘进他耳朵里。
他沉默了很久。
以前,他可从来没享受过这种待遇。
他登基这么多年,做了那么多大事,平定叛乱、整顿吏治、发展经济、扩军备战……哪一件不是为了星罗帝国?
可老百姓呢?
该交税交税,该干活干活,偶尔在茶余饭后骂两句昏君,都是常态。
陛下英明这种话,从来都是朝会上大臣们喊的,老百姓从来没喊过。
今天倒好,就因为贬了一个戴沐白,满城都在喊。
他该高兴吗?
应该吧。
但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戴沐白是他儿子,虽然废了,虽然丢人,但终究是他儿子。
现在,老百姓因为他把儿子踢出皇室而欢呼……
这叫什么?
他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
“就这样吧。”
他自言自语,转身回到书案前,继续批阅奏折。
窗外,欢呼声还在继续。
……
星罗城,朱家。
朱家是星罗帝国的皇后之家,世代与皇室联姻。
幽冥灵猫与邪眸白虎的武魂融合技,让两家的绑定牢不可破。
朱竹云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消息。
上面的字,她已经看了三遍。
“贬三皇子戴沐白为庶民,不得随意回星罗帝国。”
她放下消息,靠在椅背上,神色复杂。
戴沐白……
那个曾经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三皇子,那个她妹妹从小就被许配的对象,那个让朱竹清不得不逃离星罗的男人……
现在,成了庶民。
还成了太监。
她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叹气。
说句心里话,她对这个妹夫,从来没什么好感。
狂妄、好色、没有担当,配不上她妹妹。
可朱家的规矩摆在那儿,她也没办法。
现在好了,戴沐白被踢出皇室了。
这门亲事,算是彻底黄了。
她看向窗外,阳光正好,街道上隐约还能听到欢呼声。
“妹妹……”
她轻声自语,声音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感。
“你现在在哪儿呢?”
自从朱竹清离开星罗,就再也没传回过消息。
不知道去了哪里,不知道过得好不好,不知道有没有被人欺负。
“希望你看到这个消息,不要去找戴沐白了。”
那家伙已经废了,没有任何价值了。
而且以他的性格,说不定还会把怨气撒在别人身上。
“还有……”
她顿了顿,声音更加轻柔。
“不要回来了。”
星罗城对她来说,不是家,是牢笼。
那个从小就要被培养成太子妃的牢笼。
“在外面好好生活吧。”
“找个自己喜欢的人,嫁了。”
“别像我这样。”
她说着,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她是朱家嫡女,是未来的皇后。
这条路,从她出生那天就定好了,没得选。
但妹妹不一样。
妹妹逃出去了。
那就别再回来。
“好好活着。”
……
数日后,索托城。
傍晚时分,天色渐暗,街边的灯笼一盏盏亮起来。
马红俊从一条偏僻巷子里晃悠悠地走出来,脸上还带着意犹未尽的神色。
他站在巷口,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骨头咔咔响,整个人透着一股餍足的舒坦劲儿。
“啊!!!舒服!”
他摸了摸自己还有些泛红的脖子,手指划过那几道指甲印,嘿嘿笑了起来。
“今天这女人不错,虽然脸长得一般,但这身材是真的好啊。”他舔了舔嘴唇,眼睛眯成一条缝,“我就喜欢这种丰腴的,肉乎乎的,抱着得劲儿。”
一边说,一边回味着,脚下晃晃悠悠地朝着史莱克学院的方向走去。
刚走到街角,一阵嘈杂的议论声飘进他耳朵里。
“听说了吗?星罗帝国那边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
“戴沐白!那个太监三皇子戴沐白!被贬为庶民了!”
“啊?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我有个亲戚在星罗城做生意,亲耳听说的。说是朝会上,宗室牵头,太子复议,一大半官员都站出来了,陛下当场下的旨!”
“乖乖,那可是皇子啊,说贬就贬?”
“贬的就是他!你想想,他都成那样了,还留在皇室干嘛?丢人现眼吗?”
“也是……啧,这回他可真是啥都没了。”
马红俊原本漫不经心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站在街角,耳朵瞬间竖了起来,眼睛瞪得老大。
戴老大?被贬为庶民?
他愣了几秒,然后瞳孔猛地一缩,心里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