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老大……哦不对,现在不能叫戴老大了。
戴沐白被贬了?
被皇室踢出去了?
从此以后就是个平民了?
连皇子都不是了?
马红俊脑子里飞快地转着,脸上的表情从惊讶慢慢变成了兴奋,又从兴奋变成了难以掩饰的幸灾乐祸。
哈哈哈哈!
他差点当场笑出声。
忍着笑,他继续听那些人议论。
“那戴沐白现在在哪儿啊?还在索托城?”
“谁知道呢?反正星罗他是回不去了。一个被贬的皇子,回去干嘛?丢人吗?”
“啧,真是惨啊。堂堂皇子,沦落到这地步。”
“惨什么惨?活该!我听说他在索托城,天天在外面玩女人,现在遭报应了吧?”
“也是。这种人,就该是这个下场。”
马红俊听完,再也忍不住了,嘴角咧得老大,露出一口黄牙。
太有意思了!
太他妈有意思了!
戴沐白,你也有今天!
他二话不说,撒腿就跑,肥硕的身子颠得一颤一颤的,朝着史莱克学院的方向狂奔。
一路上,他脑子里全是戴沐白听到这个消息时的表情。
肯定很精彩吧?
肯定气得吐血吧?
哈哈哈哈!
他越想越兴奋,跑得越来越快。
……
史莱克学院,男生宿舍。
马红俊一把推开宿舍门,大口喘着气,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戴沐白正坐在床边,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马红俊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他面前,满脸堆笑,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戴老大!哦不对,现在不能叫老大了。戴沐白!你猜我刚才在外面听到什么消息了?”
戴沐白转过头,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马红俊根本不在意他的态度,自顾自地说道:“星罗帝国那边传来消息,你被贬为庶民了!哈哈哈,你不再是皇子了!被皇室踢出去了!”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戴沐白的表情,期待着看到他崩溃的样子。
戴沐白愣了一瞬。
随即,他的脸色变了。
不是愤怒,不是崩溃,而是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表情。
震惊、茫然、还有一丝……释然?
马红俊愣了一下。
怎么不是他想看到的那种表情?
他不死心,继续说道:“你知道吗?满大街都在议论这件事,说你活该,说你丢人,说你就该是这个下场!你现在啥也不是了!连皇子都不是了!”
戴沐白沉默了很久。
久到马红俊都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说完了?”
马红俊一愣:“啊?说完了。”
“那就滚。”
戴沐白说完,重新转过头,看向窗外。
马红俊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但看到戴沐白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没意思。
“切。”
他撇了撇嘴,转身离开。
走出宿舍门,他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管他什么表情呢,反正戴沐白现在惨得要死,这就够了。
让他在我面前洋气!
一个太监!
一个被贬为庶民的废物皇子!
有什么本事!
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在走廊里回荡,越来越远。
宿舍里,戴沐白依旧坐在床边,看着窗外。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脸上,看不清表情。
很久之后,他动了动嘴唇,轻声说了几个字,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庶民。”
“也好。”
……
消息传得很快。
晚饭的时候,史莱克学院的食堂里,几个人围坐在一起,气氛有些沉闷。
奥斯卡扒了两口饭,抬头看了一眼旁边空着的位置。
那是戴沐白平时坐的地方。
自从消息传回来,他就没出过宿舍门。
“咱们……怎么办?”奥斯卡放下筷子,看向其他人。
马红俊正在大口吃肉,闻言抬起头,嘴角还沾着油光。
他撇了撇嘴,语气满是不在乎:“有什么好管的?”
他嚼着嘴里的肉,含糊不清地说:“这本身就是戴沐白自己的事。再说了,这也是迟早的事。
星罗帝国怎么可能会要一个太监皇子?留着他干嘛?当笑话吗?”
说完,他又埋头继续吃。
众人沉默了。
虽然马红俊说话不好听,但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事实。
戴沐白现在这个情况,星罗帝国留着他确实没什么用。
一个不能继承皇位的皇子,一个闹出这么大丑闻的皇子,一个让皇室丢尽脸面的皇子。
踢出去,是最干净的选择。
小舞托着腮,轻声说:“那他以后怎么办啊?”
没有人回答。
唐三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对戴沐白没什么好感,尤其是见识过他在索托城的所作所为之后。
但现在看到他落到这个地步,心里也说不上痛快。
弗兰德站在一旁,看着这几个学生,叹了口气。
他拍了拍手,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好了好了。”
“这件事情,让戴沐白自己冷静一下吧。他愿意待在房间里就让他待着,等他什么时候想开了,自然会出来。”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们也别在这儿瞎操心了,有这功夫,不如去训练。”
“别忘了,咱们史莱克学院的目标是什么?是把你们培养成真正的强者,是在魂师大赛上打出名堂!
戴沐白的事,让他自己去消化。你们把自己的天赋,带到魂师大赛上面去。”
他扫了一眼众人:“听懂了吗?”
“听懂了。”几个人稀稀拉拉地应着。
“那就吃饭,吃完饭去训练。”
弗兰德说完,转身走了。
食堂里又安静下来。
马红俊继续埋头吃肉,奥斯卡和唐三对视一眼,都没再说什么。
小舞撇了撇嘴,也不再提这事。
她本来就不喜欢戴沐白这个色老虎,现在就这样吧。
……
食堂的角落,玉小刚也在吃饭。
他吃得很慢,动作很轻,整个人透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自从那件事之后,他就一直这样,沉默寡言,不怎么和人说话。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窗外亮着灯的窗户,又低下头,继续吃饭。
没有人注意到他。
也没有人在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