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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爷爷嗓门低沉。
“她是师叔公唯一的孙女,也是他定下的衣钵传人!”
他说完这句话,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深蓝色绒布小盒,啪地一声扣在红木书案中央。
洛清冉整个人僵住。
“孙女?传人?外公,您没烧糊涂吧?”
“烧糊涂?这种事也能糊弄?”
外公从不拿大事开玩笑,尤其不是这种能砸碎人三观的事。
洛清冉只觉耳朵里嗡嗡作响。
“师叔公?哪个师叔公?我咋从来没听家里提过这个人?”
她胡乱抹了把脸,指尖蹭过眼角的湿痕,声音发颤。
“不可能!她明明是山沟里出来的孤儿,全靠嫁进沈家才翻身的,哪儿来的什么师门背景?我天天跟她抬头不见低头见,连她喝什么牌子的豆浆、几点去门诊查房都一清二楚,怎么半点风声都没听见?”
“你没听见的,还多着呢!”
胡爷爷拄着拐杖往前一步,枯瘦却有力的手掌紧攥杖柄,棍头往地上咚一声狠磕。
震得木地板都在抖,也把她后背吓得一缩。
“你师叔公当年一走就是三十年,隐姓埋名扎在东北林场,就留下锦云一个血脉!你表哥昨天刚打完电话,亲口确认的,假不了!”
“胡云生?我早猜他骨头软!这花花公子,八成是被慕锦云勾了魂。”
洛清冉还是不肯信,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真要是师叔公的亲孙女,当初在海岛上咋一句都不提?装什么陌生人?连我问她老家在哪,她都只答北边两个字,连县名都没报!”
“提?人家为啥要跟你掏心窝子?等着被你背后捅刀子,再踩两脚送进去了?”
胡爷爷手一扬,拐棍刚举到半空,就被胡奶奶一把攥住手腕。
三十岁的人了,搁普通人家,娃都能打酱油了,哪还轮得到挨揍。
再说洛清冉最近茶饭不思、觉也睡不安稳,眼下发青。
老太太缓了口气,慢慢说道:“这事我们也是刚坐实不久,你师叔当年走,根子在你外公和我身上,是我们胡家亏欠他们家。你该学学她,别老盯着人家后背咬牙切齿。”
“学她?”
洛清冉像听见什么荒唐事。
“一个山沟里钻出来的野丫头?凭啥样样比我强?我本科是省医大第一名,她连高中都没读完!我熬了七年才评上主治,她三年就进了医院核心组!”
再看慕锦云,医院的青年骨干,出国进修排着队等她……
火气窜上天灵盖!
“哪来的凭啥?那是人家实打实干出来的!”
胡爷爷气得嘴唇发紫。
“你要有锦云一半肯下苦功、敢担责任,至于混到今天被全院点名批评?破坏家庭、颠倒病人病历、见不得同事进步……你这些年,到底把医术当跳板,还是当遮羞布?”
洛清冉张了张嘴,没声儿了,眼泪倒是哗哗往下掉。
可那泪里,早没一点委屈,只剩一股子翻腾的恨意。
全都是慕锦云!
要不是她横插一脚,这些好事,本该是我的!
胡爷爷看她眼神发直、油盐不进,一跺脚就往外走。
“跪这儿想清楚!啥时候脑子转过弯来,啥时候再抬腿出门!”
胡奶奶望着外孙女僵直的背影,轻轻摇头,默默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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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门咔哒一声合上。
只留洛清冉一个人,在灰蒙蒙的光线里,被怨气泡得浑身发冷。
天快擦黑时,她妈才拎着包急急忙忙赶过来,把她拽回了家。
脚刚踏进门,洛清冉就像弹簧崩开,憋了一整天的火轰地喷出来。
“妈!你快看看我今天受的气!”
她抄起茶几上的玻璃杯,哐啷砸在地上。
“慕锦云那个狐狸精!抢我名额不说,还摇身一变成富三代,拿走三成分红!凭什么啊?咱娘俩加一块儿,连人家零头都不到!”
她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还有外公外婆!真行啊,胳膊肘往外拐得都快拧成麻花了!帮着外人骂我?我是他们亲外孙女诶!胡云生也太没谱了,当初拍着胸脯说替我出气,结果呢?自己倒先被慕锦云迷得五迷三道,站都站不稳了吧?”
洛妈妈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拉她胳膊。
“冉冉,坐下来,喘口气,咱慢慢聊。”
“慢慢聊?我哪还聊得下去!”
洛清冉肩膀猛地一缩,硬生生把手臂抽了回来。
洛清冉一把甩开妈妈的手,顺手抄起茶几上的玻璃壶,啪地砸在地上。
水溅得到处都是,渣子崩得满地乱跳。
“我在那鬼地方吃尽苦头,她慕锦云倒好,舒舒服服蹲在京市喝咖啡、开会、领大钱!老天爷是不是瞎了眼?”
她弯腰捡起一块稍大的残片。
指腹蹭过锋利断口,没流血,但留下一道泛白的压痕。
她手指头直戳到妈妈脸前,声音越喊越高。
“全怪你!早几年你要是跟我提一句师叔公还在世,早几年你要是搭上关系、递上话、铺好路,这笔分红轮得到她?现在倒好,她白捡个大馅饼,我连渣都没舔着!当妈的这点事儿都办不利索,你还能干啥?”
这话像锥子扎进心窝,洛妈妈一下就红了眼眶。
“冉冉……妈真不知道啊……你师叔公十几年没音信,我们都当人不在了。再说那分红方案,是你太姥爷生前签的字、盖的章,妈再想帮忙,也抢不过一张纸啊……”
“我不管!都是外公外婆的骨血,胡云生姓胡,多拿点我认了,可慕锦云算哪根葱?凭啥也分走一大块?”
洛清冉冲上前,死死攥住妈妈手腕来回晃。
“你必须给我办成这事!那笔分红本来就是我的!你不帮我弄回来,我就一头撞墙上,让你一辈子抬不起头!”
看着女儿瞪着眼的样子,洛妈妈又疼又慌又无力,心里直犯嘀咕。
这孩子出去一趟,咋变得比以前更钻牛角尖了?
只能边抹眼泪边点头。
“行行行,妈答应你,一定想办法,把分红争回来!你别再吓唬妈了,行不行?”
洛清冉听她松口,呼吸总算缓了一截。
她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
“这还差不多。对了,慕锦云人还在京市吧?”
“应该还在,听说是来参加一个医生大会。”
妈妈小声回。
“太好了!”
洛清冉嘴角一歪。
“京市是我家门口,她想踩着我扬长而去?门儿都没有!我让她记住,惹毛我的人,没有一个能笑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