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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6章 男人没一个靠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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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爹娘一听,立马跳脚拦路。

    “活的女婿?比死了强十倍!”

    “你退婚?两个弟弟谁给介绍对象?谁托关系安排工作?”

    话传得飞快,全村都嚼着舌根。

    贺家二老更不敢松口。

    儿子刚提干,组织上正考察他的群众口碑和家庭作风。

    要是传出嫌弃乡下媳妇这种闲话,影响提拔不说,街坊背后指脊梁骨都能戳穿他们。

    只好咬牙点头,认下这个冲喜来的儿媳。

    可脸上那层客气皮,薄得一戳就破。

    不打不骂,偏比打骂更磨人。

    “这都不会?家里养头猪都比你懂规矩!”

    “走路震得缸响,你是铁塔成精?”

    “跟你讲理?耳朵长脚跑啦?”

    邹知禾从不敢顶嘴。

    后来贺伊耀在部队扎下了根。

    公婆着急抱孙子,忙不迭催她随队。

    她攥着车票踏出村口,风吹得她睁不开眼。

    她以为,这回总算能喘口气了。

    结果刚进家属院大门,洛清冉就笑着挽住她胳膊,领她去体检。

    走廊灯管滋滋响,墙上贴着褪色的计划生育宣传画。

    等单子出来,洛清冉叹了口气。

    “知禾嫂子,医生说你身子有点虚,以后怀孩子怕是难。”

    这话一出口,跟兜头浇了桶冰水似的。

    邹知禾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嗡嗡响。

    洛清冉一直站在旁边,轻轻拍她后背,温声细语地说:“贺伊耀不是那种拎不清的人,不会因为你生不了孩子就甩脸子。”

    现在回头一看,简直荒唐得让人想笑!

    贺伊耀确实没嫌她怀不上,因为他自己压根就怀不上!

    他倒好,把锅全甩她身上,自己当大爷。

    转身却对那洛清冉嘘寒问暖,递水送药。

    邹知禾那时候真傻,被他们俩哄得团团转。

    贺伊耀不让她上班。

    听上去句句为她好,实则字字踩她头上。

    嫌她不够体面,配不上挣工资。

    洛清冉还在旁边帮着添柴加火。

    “街口杂货店都闹过偷钱的事儿,人心隔肚皮,可不敢乱出门。”

    她居然信了!

    等她真进了服务社干活才明白。

    哪有那么吓人?

    倒是天天在贺家吃饭,碗还没放下,婆婆就拉长脸。

    邹知禾抬手抹了把脸,心里直骂自己没用。

    眼泪这东西,掉得越多越掉价。

    尤其为贺伊耀这种人哭?

    纯属白瞎力气!

    服务社里消息比广播还快,她早听说了。

    贺伊耀是被姚领导叫去狠狠训了一顿。

    多滑稽啊。

    演得再像回头浪子,她邹知禾也看不上!

    她深吸一口气,胸腔里闷得发紧,又缓缓吐出来。

    瞧瞧人家慕锦云,活得敞亮又自在。

    她也想活成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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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锦云也觉得贺伊耀这次低头太突然。

    当晚揪住沈路成问了个底朝天,一句接一句地逼问。

    果然,内情一清二楚。

    “呸!男人没一个靠得住!”

    她气得牙痒,替邹知禾不值,抬腿就往沈路成小腿上踹。

    可沈路成是实打实练出来的老兵,反手一捞,就把她圈进怀里动弹不得。

    慕锦云翻个大白眼,懒得挣扎了,心里把贺伊耀又鄙夷了一回。

    所以第二天的早上,邹知禾正对着水龙头刷牙。

    贺伊耀提着搪瓷饭盒晃进来时,慕锦云头都没抬。

    贺伊耀心里直打鼓。

    他生怕邹知禾在慕锦云面前揭他短,哪还敢凑近半步?

    “知禾,包子刚出锅,小米粥也温乎着呢,趁热吃吧!”

    话还没说完,邹知禾已经从屋门里出来了。

    她斜眼扫了下贺伊耀的饭盒,扭头就对慕锦志民口。

    “你说怪不怪?真烦一个人的时候,他多喘口气,你都觉得是在占你地方。”

    慕锦云正吐掉漱口水。

    她随手拧开水龙头冲了冲牙刷,又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一听这话马上接茬。

    “可不咋的!有些人啊,自己干的全是上不了台面的事,还硬要往前凑,生怕别人忘了他似的,换我早轰出门了!”

    邹知禾鼻子哼了一下,夹起咸菜,咬得特别响。

    “以前真是脑子进了水,把赖皮狗当观音菩萨供着。”

    屋里的贺伊耀手指攥着饭盒边沿。

    他当然听得出她在骂谁,可一个字都不敢顶。

    真撕破脸,怕是连装模作样的机会都没了。

    他只好又放低身段,声音轻得快飘起来了。

    “知禾,过去是我混蛋,我知道你受苦了,这些年也没替你撑过腰……我错了,真的错了。你再信我一回,这次我一定补回来。”

    “补?”

    邹知禾把筷子拍在桌上,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怎么补?你把我熬干的眼泪,能重新灌回我眼里?你把我熬塌的身子骨,能掰直了还给我?你把我活生生掐灭的那些年,能倒带重播一遍?”

    厨房里沈路成正切葱花,刀刃落在砧板上,一下一下,节奏均匀。

    听见动静手一抖,抄起舀水的大瓢就冲出来打圆场。

    “知禾嫂子!老贺!有啥话慢慢说,别气坏了身子!”

    他先拍拍贺伊耀肩膀。

    “老贺,你也悠着点,知禾姐心口堵着呢,你多担待。”

    又转头哄邹知禾。

    “知禾姐,贺领导回来,确实是想好好谈,要不你们坐定,把话敞开了说?”

    “谈?”

    邹知禾嘴角一翘。

    “沈团长,你扪心问问自己,这事摊你身上,你能咽得下去?当初他怎么把我当罪人使唤?怎么当着全村人的面骂我懒、骂我不守妇道?”

    沈路成:“……”

    邹知禾越说越急,胸口起伏得厉害。

    “贺伊耀,别在这儿演戏了!你根本不是奔着我回来的,也不是后悔了,你是被上面点了名,逼着回来的!你缺个好媳妇贴金,缺个家里清清白白的招牌,好让你那顶帽子戴得更稳、升得更高!”

    “我邹知禾大字不识几个,可心里门儿清!你肚子里那点弯弯绕绕,我早看得一清二楚!”

    她抬手就往院门口一指。

    “东西你拿走,我不吃你那小米粥,也不要你那补,谁稀罕?咱俩已经彻底散伙了!”

    沈路成刚张嘴想说句软话,

    慕锦云就冲他摆了摆手。

    这事儿不是劝两句就能翻篇的。

    邹知禾心里的疙瘩,比腌三年的老咸菜还咸。

    换作是她,怕是早抄起扫帚把人轰出去了,哪还容得下在这磨叽?

    “知禾嫂子,你受够了委屈……可夫妻一场,真不留条后路,再给老贺一次改过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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