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钻的空子,可不止今天这一处。”
“要是这点事都能让人钻空子,那有些事,我也该重新掂量掂量了。”
胡莉香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拉住她手。
“日子是过给自己的!为这点芝麻大的事冷着脸,把感情磨淡了,让坏心眼的人捡了便宜,图什么?”
她握得紧了些,语气也放得更缓:“你要真信他,就别让别人替代你位置。”
慕锦云听了,轻轻捏了捏衣角。
韦卫娟最近那些话、那些动作,又在她眼前浮现。
眉头不自觉又拧了起来。
胡莉香没停,接着劝:“沈团长对你的心意,我瞧着呢。要说他真心实意想抱别人?我不信。韦卫娟那点小心思,不用我说你也清楚。明知道她不安分,你还拿自己气自己,那就是傻。”
她顿了顿,语气更轻了些。
“要是沈路成对你根本没感情,像于立新对我那样,那离就离呗,我二话不说。可你自己好好想想,真能跟他一刀两断,你甘心吗?”
慕锦云刚张嘴,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谁呀?”
“是我,胡姐。沈路成。”
沈路成怎么寻这儿来了?
胡莉香开了灯,屋里顿时亮堂起来。
俩人飞快对上一眼。
胡莉香目光沉静,慕锦云眼底微乱。
胡莉香看见她这神态,心里就明白了。
她听进去了,也真往心里去了。
她先开口问了句:“沈团长,大半夜的,有什么急事啊?我和孩子都躺下歇着了。”
“胡姐。”
沈路成压低声音,生怕惊动隔壁左右。
“我知道锦云在你这儿,我专程来接她回家。”
胡莉香侧过脸,扫了一眼。
慕锦云立马起身,穿着拖鞋,往里屋去了。
胡莉香马上换上一副不知情的语气:“她没来呀。”
语调轻快,脸上堆起笑意。
门外沈路成停顿一下,语气平和但笃定。
“胡姐,她没有带介绍信,去不了招待所。”
“在齐城人生地不熟,除了您这儿,还能投奔谁?我刚从翠河岛赶回来,开开门吧。”
胡莉香不再推脱,把门拉开了。
“没骗你,她真不在。”
她仰头盯着沈路成,声音平静。
“别想歪了啊,我开门可不是认了你这话,纯粹怕你拍门吵醒楼上楼下。楼下老张家孙子爱哭,谁也受不了。”
沈路成跨进门,目光一扫,就落在床头搭着的那条裤子上。
胡莉香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嘴还不松。
“盯哪儿呢?唉,说起来,于立新和我的离婚证早领了,现在也是自由身了。你再不走,好像不太合适吧?这都快十一点了。”
沈路成把门一关,一瞥,瞧见桌上摆着的罐头、炉果,还有塑料袋装的苹果。
他笑了一下,“水果、罐头。她每次给人捎东西,雷打不动这几样。”
“其实……今天带的是麦乳精。”
胡莉香话一出口,赶紧捂住嘴,瞪大眼,装出才想起来的样子。
沈路成没说话,就那么静静看着她,看穿了所有小心思,也懒得拆穿。
胡莉香自己都觉得没劲了。
她转身走到里屋门口,敲了两下:“出来吧,别躲了。人已经进来了,藏也没用。”
门一开,慕锦云穿着背心和短裤就出来了。
“你来这里干什么?”
她神色漠然。
“人家小娇娘软乎乎的,你不正搂着享福,跑这儿凑什么热闹?”
沈路成又心疼又无奈,看着她直叹气:“还在生闷气?”
慕锦云鼻子哼了一声。
“生什么气?高兴还来不及呢。姑娘水灵灵的,你抱了,等于我也沾光。”
“我们俩是一本户口本上的人,你占便宜就是我赚实惠,这天大的好事,我偷着乐还来不及,哪能生气?”
胡莉香头一回听这么个说法,差点把嘴里的水喷出来。
她呛得咳嗽两声,慌忙拿手背掩住嘴,硬是憋着没笑出声。
沈路成不光无奈,心里还直打鼓。
怕越说越乱,更怕解释不清。
可这会儿,在人家家里,娃睡在隔壁,真不是掰扯对错的时候。
他默默拿过慕锦云的衣服,轻声问。
“非得当着嫂子面讲这些?再闹腾下去,两个娃该揉着眼睛爬起来了。”
“……”
俩娃明早还得赶早课呢,再在这儿嚷嚷,怕不是要把孩子给吵醒了?
慕锦云叹了口气,认命地套上外套和裤子。
沈路成赶紧弯腰拎起鞋,伸手想帮她穿,可手刚过去,人一偏头就躲开了。
哼,气还没消,你连递鞋的资格都没了。
这还是沈路成头一回见她真上火。
本以为她脾气软和,没想到绷起来这么可怕。
可偏偏……还有点招人稀罕?
慕锦云一边低头系鞋带,一边朝胡莉香说:“姐,我先撤了,改天有空再来串门。”
胡莉香笑着应声。
“好嘞,随时欢迎!我人不在家也行,钥匙压在门口那盆绿萝底下,你自己开门进。”
慕锦云点点头,鞋带一拉紧,转身就往外走。
沈路成赶紧跟胡莉香连连鞠躬:“实在对不住,大半夜跑来敲门,太打扰了。”
胡莉香摆摆手。
“你也别光道歉,中午把人惹毛了,怎么不立马追上去说清楚?拖到这会儿才找上门,我还寻思你今天不来了呢。”
沈路成望着前面的身影,实话实说。
“真不是故意拖。追锦云的时候,我小姑一脚踩空扭了脚踝。我原打算把她安顿在校门口保安室,再去喊胡云生过来瞧瞧。结果韦卫娟半道截胡,非说她能治。”
“结果呢本来养几天就能好的伤,硬是被她瞎折腾,现在都打上石膏了。”
“小姑又不能留院,我只能先送她回岛上住院,接着连夜搭巡逻艇过来,全靠问路摸到这儿。”
胡莉香一听,立马心软了:“唉,真是赶上了……谁摊上这种事儿都难办。”
谁能料到,坏事全凑一块儿了?
她拍了拍沈路成胳膊,叮嘱道。
“我们都是结过婚人了,做事得多掂量掂量。这事根在哪?就在韦卫娟身上。”
“不管她是存心想绊住你不让你追人,还是单纯拿你小姑试手艺、显摆自己本事,你都得看透,人命关天的事,她没当回事。”
她顿了顿,眼神直直盯着沈路成的眼睛。
沈路成点头。
“我看得很清。不管她是哪一种心思,拿病人身体做文章,就是无德。我已经把证据交给了医考监审组,她这次成绩清零,以后也不许再报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