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挽星听到这句话,冷下脸:“怎么,你难道想说这也是我和周姝静学的?”
“是,我特意找人咬的,就为了有个一模一样的咬痕,我特意学的她。”
秦挽星用力抽回手,轻嗤了一声。
沈悲的视线依然落在秦挽星那被袖子盖住的手臂上,随后慢慢落在了秦挽星脸上。
他没笑。
之前演戏装出来的那些深情,那些引诱全部散去,他的眼睛不知何时红了,用一种复杂的视线定定看着她。
“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没想说她学周姝静,这件事也不可能。
他只是想知道,为何这样多的巧合?
之前两次就算了,可甚至疤痕也……他无法欺骗自己。
一瞬间,沈悲甚至想到了系统,系统说,真相只有秦挽星知道,他之前不明白,为什么和她有关。
可如果之前是他弄错了幼时帮过他救过他的人,恩人不是周姝静,而是她,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可如果,幼时是她帮了她,那她的兄长……
一瞬间,沈北思绪纷乱,只觉得自己这一段时间以来支撑他的仇恨支柱,轰然倒塌了一角。
他没有多说,心里却已经有了猜测。
而且,他必须立刻去查清楚。
好在也不难,直接找周姝静就行。
沈悲再次开口,依然是道歉,但是不管是态度还是语气都真诚了很多。
“之前抱歉,我太自以为是了。”
没有演戏成分的道歉,让秦挽星多看了他两眼,隔着袖子摸着伤疤,因为这伤疤?
没听到秦挽星的回答,又听到门外传来了丫鬟的声音,沈悲站起身。
“打扰秦姑娘了。”
说完直接走了。
秦挽星莫名其妙,又觉得他实在奇怪。
他态度变好了,但是她并没感觉到多少喜意,反而莫名觉得会有麻烦。
被沈悲这一吓,她也没了睡意。
她起身洗漱,隐约听到了紫苏在教训人。
秦挽星等紫苏进来有些奇怪:“怎么了?”
紫苏性格稳重,针线好,管着她库房,倒是很少看到她这么生气。
紫苏脸上挤出笑容:“没什么,就是一些嘴碎的下人。”
秦挽星立刻想到了路上回来听到的那些话:“是不是说我不好再嫁之类的?”
二房上次因为沈悲莫名其妙的行动老实了一些,但他们一直不想她和离,更不想她在家中,只想将她嫁出去。
她回来后没管白二夫人,白二夫人却不会坐以待毙。
他们想来还是会想办法,最快速度将她嫁出去,下人间的那些话二房不止不会阻止,甚至可能会授意他们多说一些,刺激她。
紫苏就知道瞒不过秦挽星:“是,婢子就罚了她们。”
“罚吧,谁再说直接赶出去吧。”
说起来,秦挽星也奇怪:“为什么父亲母亲现在还没回来?”
之前就说在路上了,很快到,结果到现在还没来。
“婢子也纳闷呢,回头再着人问问。”
秦挽星看着紫苏眼底的青色,再看看她的眼睛,思索了一下:”怎么哭了?“
“小姐,婢子婚约退了。”
紫苏之前订了亲,定的也是秦挽星的陪房,他们管着外面的铺子,只等着紫苏秦挽星成亲后再伺候两年嫁过去,回头秦挽星还想要她伺候,就再回来做嬷嬷。
或者回头做个掌柜娘子也可。
可秦挽星成亲又和离,这个计划自然不行了,前脚秦挽星和离,后脚这家人就急急找上紫苏。
话里话外都是打探以后他们还能不能做陪房,担心秦挽星再嫁可能嫁得不会太好,说不得他们都不能做陪嫁了。
他们虽然是大房的人,但这两年是白二夫人管家,是二房在当家,都默认爵位会被二房继承,不少人早已经站队。
今时不同往日,秦挽星和二房如今闹得不愉快,下人也跟着心思浮动,这些陪嫁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就怕以后跟着秦挽星耽搁了前程。
就算秦挽星还有个皇后娘娘在宫里,但县官不如现管。
紫苏之前就察觉到他们态度的变化,等秦挽星和离了,他们说的话也越来越直白,就在方才,直接解除了婚约。
解除了婚约,又听到下人胆敢议论主子,自然要处理。
紫苏没多说,但秦挽星哪里不知道这些。
“退就退吧,往后找更好的,我一直觉得他有些矮了,以后你孩子也会矮,还是找个高个一点的。”
紫苏失笑,但沉重的心好了很多。
但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因为白二夫人来了。
她真是一天都等不了,话里话外说她和离,最后施恩似的再次提起了她的侄子。
”之前你看不上他,但他还等着你呢。“
白二夫人满脸倨傲,就差直接说:秦挽星你个和离女子,嫁给侄子都是高攀了。
秦挽星看着她的嘴脸只觉可笑:
”我和离不是为了嫁二伯母那侄子,之前我看不上他,现在也看不上,二伯母你不会以为我和离了一次,就半分不挑了吧?“
“相反,我只会更挑剔,别说是二伯母那一事无成只知道糟蹋丫鬟的侄子,便是比他强百倍的男人来,我都不一定看得上。”
秦挽星毫不客气:“二伯母休想把我打发了,好彻底霸占国公府。”
白二夫人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也演不下去了。
“二伯母是为了你好,女人总得有个归宿,总得嫁人,知道你眼光高,但现在你都和离了,难道还当是从前?”
她翻了个白眼:“二伯母也和你说句实话,你再挑只会闹笑话,到时候媒婆上门来提的,还比不上我那侄子!”
“再说,事情闹得这么大,到底影响了你二哥和妹妹的婚事。”
秦挽星都笑了:“秦挽玉一心想嫁给锦衣卫统领,秦子晖的婚事,你们一直等着他袭爵,好攀上一门好亲事,别赖到我头上。”
秦挽星直接道:“我的婚事你插不上手,更别想做主。”
皇后娘娘之前提的有关爵位的事,她可还记着,她好不容易和离了,休想再动将她嫁出去的心思。
白二夫人想到下人的汇报,说李遇单独送秦挽星出来还和她说话的事,忍不住笑。
“挽星你这嘴啊……或者你给自己找好了?我听说那位李遇李公子和你也熟,不过到底是李家公子,应该会找些身家清白的。”
她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嘲讽,就差直接和秦挽星说,你别做梦了,难道还妄想二嫁给李遇那样的不成。
秦挽星也无语。
“二伯母,你不用贬低嘲讽我,实话告诉你,便是李遇来提亲,我也不会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