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国公府。
秦挽星才下马车,一阵寒风来袭,她打了个喷嚏。
她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莫名还是有一股寒意。
她加快脚步,忙回了屋。
“还好小姐当时就将嫁妆带回来了,也不用和他们周旋……”
“嗯。”秦挽星回到暖洋洋的卧房,洗漱一番后,困意一阵阵来袭。
“我睡会,青黛你也去休息。”昨夜睡得不好,如今和离一身轻,她便只想狠狠睡上一觉。
“是。”
屋内安静下来,秦挽星很快入睡。
却总是睡得不安稳,明明丫鬟都出去了,她却总感觉有人盯着她。
“燕归?”
她迷迷糊糊睁眼“是你吗?”
“燕归是谁?”一道男声忽然响起。
秦挽星一惊,熟悉的声音让她的睡意瞬间消失。
沈悲。
她猛地睁开眼,起身的同时,将枕头下的剪刀攥在手心。
她看了一圈,没看到人,有些不耐。
“沈统领是来给周姑娘报仇的?”
话音落下,沈悲出现在面前,他还带着面具,听到这句话的同时,系统也在好心提醒他好感值又下降了一点,-56,再四点就是仇恨了。
正娶面具的沈悲噎了一下,动作都僵住了。
“不是。”他立刻否认。
可惜秦挽星并不相信,手里的剪刀不止没松开,眼底的防备反而更甚。
沈悲刚想在床沿坐下,看到秦挽星眼底的防备,无奈只能单膝跪下,矮下身段表明自己无害,抬眸解释。
“秦姑娘,你误会了,我今日是来道歉的,当初我并不知道霍知韫这样对你,才说了那些话,我也不知道周姝静真面目是如此。”
沈悲微微垂眸,声音很低:“她之前帮过我一次,我才想报答她一次,但那是最后一次,我现在已经知道错了。“
今日的沈悲和往日里的全然不同,冷白如玉的面容,似染了朱砂的唇瓣,带着些说不上来的脆弱和无害。
鼻尖那一颗极淡的小痣,随着他慢慢凑近,更添了几分蛊惑人心。
秦挽星脊背汗毛直立,不知道沈悲为什么忽然要……引诱她。
是的,秦挽星确定,沈悲就是在引诱她。
这个认知,让秦挽星戒备更深,毕竟这可是锦衣卫统领沈悲!
“你别过来。”
沈悲手撑着床沿,才靠过去,秦挽星立刻出声,人往后退,面上冷硬戒备。
“沈统领想做什么想说什么,直接说,无需如此作态。”
沈悲又僵了一瞬,不断下降的好感度,他们之间的误会,因为他之前的言行,很难用言语解释清楚,所以他毅然而然决定上点手段。
他知道自己长得好,最开始甚至也没少利用这幅好皮囊,说几句好话,被看几眼罢了。
虽然恶心,但他从不觉得有什么。
以往很少有失手的时候,或许是成为锦衣卫统领后再没使用过,有些生疏了。
沈悲想着仰起脸,似乎有些焦急,起身抓住被子一角,修长的手指微微用力,又松开。
“我没什么目的,我就是想和秦姑娘道歉。”
他这一动作,更显得颈项修长,喉结突出,说话间上下滚动,透出一丝野性的张力。
搭配那双手,俊逸若仙的脸,禁欲又诱人。
秦挽星心中警惕更深了,沈悲到底想干什么?
“你的道歉我收到了,如果真只是道歉,请你离开。”
才和离,秦挽星想过一段安静安稳的日子,不想再引起任何关注,也不想生出事端。
她总觉得燕归这像机器人的不是简单的人,直觉她能不能回家和他有关,她想安静地研究一下燕归。
“谢谢秦姑娘。”
沈悲知道她想赶他走,却故作不知,反而笑着开口。
“我还想送些赔礼,能不能请秦姑娘不要拒绝?”
“不用了。”秦挽星直言:“对我而言,沈统领远离就是最好的道歉。”
沈悲沉默了片刻,知道自己的引诱失败了。
他有些挫败,原以为至少他的皮囊她应该会满意,毕竟之前几乎算是无往不利。
他之前还想,万一不得已献身的准备,可现在看,他便是献,她可能也不乐意要。
事情最终还是走到了,跪在她床前求献身都无用的地步。
为避免好感度继续下降,他应该放弃离开。
可问题没解决,好感值之后可能还会降,他何时才能得到真相答案?
他等不了。
“我也想如秦姑娘愿,但有个东西不允许,它说它叫系……“
沈悲才说到这里,下一秒就闷哼一声,直接被电得双膝跪地,再次跪在了秦挽星床前。
没了之前的风情,只剩下狼狈。
沈悲心中无奈,他想要不然坦白试试,结果还真如他所料,系统不许他说出去。
秦挽星看着他不过瞬间,额头出了细密的汗,身体轻颤着,像是强忍着巨大的痛苦。
这是……又犯病了?
之前怎么没听过沈悲有这样的病?
她警惕着,也谨记着之前的教训,没有出声询问更没贸然关心,而是慢慢挪到一旁,准备下床,顺便找找看有没有燕归。
“燕归?”
她小声叫了一声,看被子被沈悲抓住,她抱住枕头,保暖也是盖住尴尬。
她睡觉依然没有穿内衣的习惯。
“燕归是谁?”
沈悲好不容易熬过电击,听到她再次喊燕归,忍不住询问。
这名字听着像是男人的,他很警惕。
秦挽星没回答他,而是抓紧时间抓着剪刀,准备下床。
本来还在轻颤的沈悲,目光落在她身上,思索了一瞬再次开口:“秦姑娘,之前对你做那些,说那些话,只是不忿你倾心霍知韫。”
“霍知韫是我朋友,可我明知是朋友妻,还乱……心动。”
沈悲轻轻垂眸,刚要继续演戏,目光却忽然定住了。
秦挽星察觉到他的目光,忙将袖子拉好:“还请沈统领不要玩笑,也不要用这样的办法给周姑娘报仇……”
沈悲却忽然抓住她的手,跪着上前一步,视线死死盯着她手臂上的牙印伤疤。
那椭圆形的牙印伤疤颜色很淡,如果不是靠近看,几乎可以忽略。
可碰巧,沈悲就看到了。
他的动作太突然,秦挽星被吓了一跳:“放手!”
她用力,却没抽出来。
“你这里怎么也有伤疤?”沈悲因为她的声音动作回神,视线依然死死盯着那伤疤。
表情实在太过复杂,秦挽星也不知道怎么形容。
她的视线落在那伤疤上,眼底闪过一丝黯然,正要再抽回手,就听到沈悲喃喃:
“几乎和周姝静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