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周姝静善解人意、柔弱,需要人照顾依靠。
他在表妹身上,知道自己其实不喜欢她的强势,不喜欢她的决绝,所以在她醒来后,才想让她学着表妹。
毕竟他进入官场后,不能再像年少时那般为所欲为,他需要的是她像表妹那般。
而这一切,在秦挽星重新醒来之后居然奇迹般的实现了,她失去了很多记忆,所以他给她看的是女训女则,让方嬷嬷霍知安潜移默化,教导她以他为重,要多多依赖他。
他让她的世界,变成只有他。
他那时候很满足很喜欢,可慢慢地又觉得没意思,所以他让她多学表妹,不管是说话,还是打扮,曾经那些鲜艳张扬的衣裳都被清除。
她一点点变成了他理想中的样子,但他还是觉得不满,还是觉得她不如表妹。
可现在他赫然发现,她身上居然又有了以前的影子。
他莫名觉得恐惧,甚至有些胆怯,不敢面对。
可心跳却忍不住再次加速,就像曾经无数次加速一样。
他猛地站起身:“秦挽星,你……你是不是想起什么?”
虽然不完全,但是她的眼神,确实变了。
“想起什么?什么意思?”秦挽星蹙眉,她之前展露过穿越人的异常吗?
她刚想追问,霍知韫却摇头:“没,没什么。”
他避开她的眼神:“你所说的心动并不存在,我的妻子永远只有你。”
之前他从未将秦挽星所说的和离放在心上,深知她离不开他。
可如今事情到了这地步,在看她的模样,他知道,她会的。
她真会和离,因为她就是那样一个人。
可他不接受。
他心中涌起了浓浓的不甘,他不允许她一直提出和离,甚至真想离开他。
她只能是他的。
就算表妹那边这件事无法过去,他也确实有一丝心动,但为何不能两人和平共处?
不能委屈表妹做妾,那平妻总可以吧?
总之,他不能放开她。
霍知韫的心,无比的坚定,他起身想去拉秦挽星的手,却忽然顿住,猛地抬头呵问:“谁?”
空气静谧了一瞬,上面的风声停了。
秦挽星奇怪抬头,心一跳,不会是黑衣人吧?
还是李遇?
她手一紧,先发制人:“霍知韫,你什么意思?难道故意安排人,污蔑我偷人藏人?”
霍知韫蹙眉,依然看着屋顶,往旁边走了两步:“不是,我……我看到衣角了。”
他脸色瞬间发青:“下来!”
他深深看了一眼秦挽星:“我不会故意污蔑你偷人。”
“我在你眼里,难道这样无耻吗?”
秦挽星都听笑了:“你本就是这样的人,不是吗?”
霍知韫愠怒,偏之前的事一时无法反驳:“我怎么可能,上面的人,给我下来,否则……”
他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威胁。
一片寂静后,在秦挽星心七上八下时,真的飘下来两个人。
沈悲脸色黑如锅底,袖子上还有一个脚印,还挡着李遇的拳头。
李遇脸色难看不已,半空中还不忘动手,又险险被挡住。
秦挽星看着两人面露惊愕。
霍知韫更是惊诧:“你们……你们怎么在这?”
太奇怪了。
顿了一下,他反应过来:“秦挽星,我不知道他们会出现,我没安排他们做什么奸夫,不信你问他们。”
李遇:“……”他算不得是奸夫,但他确实是因为秦姐姐才爬墙的
沈悲心说,他现在确实不是奸夫,但他之后准备当这个‘奸夫’。
空气又诡异地安静了一瞬,透出一股说不上来的怪异。
然后李遇才开口:“当然不是,义兄从没吩咐过什么,是我自己……不放心,过来看看。”
我李遇飞快看了一眼秦挽星:“没想到碰到沈统领,以为是贼,所以就打起来了。”
“原来如此。”
霍知韫脸色释然,讪然和秦挽星解释:“义弟不放心我,沈统领应该也是。”
“但我保证,我真没和他们串通过什么,他们的身份,你也知道不可能。”
李遇一听得打他,沈悲让人闻风丧胆,但对他这个朋友却总是很好,他不可能也不会让他来充当这个奸夫。
秦挽星没有言语,好似是被说服了。
霍知韫松口气,心中感动,朝着两人笑了笑:“我没事。”
沈悲没回答,只是朝着秦挽星拱手。
之前他不想让秦挽星和离,只想她痛苦,甚至一心只想让她回霍知韫身边去。
可现在,他恨不能回到过去扇自己一巴掌。
他可都做好了,万一不得已献身的准备,可他还是第一次,那自然也希望她没圆过房。
她和霍知韫成过亲,与她和霍知韫成亲过还圆房自然是不一样的。
她没圆房,大家都是清白的第一次,他到时候献身心里别扭也能少点。
所以,听闻霍知韫在使苦肉计,怕秦挽星心软,他立刻前来。
这种话自然不可能说,只敷衍道:“秦夫人见谅。”
他称呼不变,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秦挽星错觉,她总感觉他这一声秦夫人的意味像是变了。
之前是带着淡淡嘲讽,语气里都是凉薄,可此刻却多了一丝说不定道不明的意味深长,和淡淡的暧昧。
看她的眼神,似乎带着些许满意。
沈悲什么意思?他满意什么?
秦挽星真的不懂沈悲,也实在不想搭理沈悲,眼不见心不烦干脆不看他。
沈悲却不在意,她没有被霍知韫骗,或者没有心软,他觉得不错。
霍知韫的视线落在李遇身上,李遇面色依然难看,朝着秦挽星见礼:“见过……嫂嫂,抱歉。”
曾经真心实意的一声嫂嫂,不过隔了几日,再喊出口,却只感觉到了……禁忌。
他很是不自在。
秦挽星回礼,看着他怒气未消的模样,想起他曾经笨拙安慰她的样子,没忍住问了一句:“你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眼睛是红的,像是受了冤屈委屈?
她忍不住看向沈悲,这人做了什么?
沈悲看到她的眼神,脸瞬间黑了。
她为什么这么关心李遇?
还敢用这种你对他做了什么的质问眼神看他?
还是当着霍知韫的面,难道就不怕霍知韫知道吗?
沈悲眼神危险,李遇眼睛却微微一亮,刚抬头想说什么,忽然感觉到了一道强烈的视线。
是义兄。
义兄察觉到他的异样了?
李遇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