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知韫看看李遇,又看看秦挽星,怎么看怎么奇怪别扭,秦挽星为什么这么关心李遇?
他看着秦挽星,紧抿唇角,之前秦挽星的眼神只在他身上,可现在都不看他一眼,只看李遇。
他出声吸引秦挽星注意力:“挽星,为什么忽然这么问李遇?”
看秦挽星看向他,他心里才舒服了。
或许挽星是故意的?为了报复他之前对姝静的好,亦或者是为了让他吃醋?
是了,一定是了,李遇和挽星并不熟。
霍知韫嘴角露出一丝笑,果然,她对她还是有情的。
情越深,越伤心,所以才想和离,他以后会好好对她的。
想罢,他才转而问李遇:“李遇你遇到什么委屈了?”
李遇垂眸,遮住眼底的黯然晦涩:“谈不上什么委屈,只是领教了一下锦衣卫的风采,沈统领的权威罢了。”
秦挽星蹙眉,果然是沈悲!
李遇虽然满腔热血,但本身并不是什么冲动之人,在战场上历练下来,是个沉稳冷静的,绝不会乱来。
在房梁上偷听还动手,沈悲必然是动了他的底线。
她这样想,但没开口,倒是霍知韫听闻,看看两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都是他的兄弟朋友,他不好偏帮谁。
李遇冷笑了一声:“能有什么误会,沈统领可亲口说了‘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八个字。”
秦挽星看向沈悲,难道皇帝对李家……还是沈悲自己的意思?这人……
下一瞬,沈悲就听到系统通报:“叮,秦挽星好感度下降5,当前好感度-35。”
沈悲:呵。
他真的气笑了。
她对李遇还真是不一般,李遇才说了一句,立刻降低好感值。
沈悲看着秦挽星,嘲讽开口:“只是在房梁上看到李郎中,看他这般喜欢爬墙偷听,夸他是锦衣卫的好苗子,后来一想觉得不对,李郎中什么人,来此必然是别有目的。“
他没有一句话是说错的,李遇不分白天黑鸭爬她的墙,可不就是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可他嘲讽李遇暗中和秦挽星的来往,嘲讽他盯上义嫂,在李遇这里却变了,变成了对李家。
便是霍知韫这个被戴绿帽的,也没多想,只觉得他话不妥。
“沈统领,你的身份……这话也不怪李遇生气。”
霍知韫说完又去安慰李遇:“李遇,别生气,沈统领肯定没那个意思。”
锦衣卫办案确实不讲理,但是皇帝真想动李遇,绝对不会提前透露一点风声。
沈悲不会犯这样的错。
沈悲看着霍知韫安抚李遇,扫了一眼秦挽星,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李遇的狼子野心,还真是藏得极好,霍知韫还不知道,还安慰李遇。
李遇此刻也冷静下来些,可脸色还是依然难看。
将官最怕的就是被皇帝忌惮,多少功勋卓著的将领因未能妥善应对皇帝的猜忌而遭遇不测,甚至如今他回到京都,其实也有来京都做质子的意思。
沈悲身份又太特殊,李遇才无法冷静。
“义兄说的是,看来是我误会了。”
李遇笑了笑,眼底却冷:“早就听闻锦衣卫办案肆意妄为,为达目的目无纲纪,随意罗织罪状,定无罪者罪名,我还以为真是如此,所以反应过激了些。”
“只是我李家,别说任意污蔑!便是玩笑,我也希望不要,李家容不得任何人肆意妄为,胡编乱造。”
李遇眼底都是杀气,一字一句带着警告。
“就算是误会,我也希望这是最后一次,我绝不容许有人如此轻描淡写污蔑李家,谁都不可以。”
别说沈悲,便是皇位上的皇帝也不可以。
“我们李家对得起晏国,对得起任何人。”
李家世代忠良,他大哥没了一只手、三哥没了腿,四哥五哥战死时,一个十八岁,一个更只有十七岁。
父亲一生加上他五个孩子,可最后只有他和二哥,是完整的不缺胳膊少腿活下来的。
父亲从年少时开始,一生上了无数次战场,一生都贡献给晏国,忠心耿耿,甚至留下一身暗伤,没有秦挽星,半年后就可能会离世。
送他回京都,除了主动送回京都做人质,也是不想他死在战场上,或者缺胳膊少腿,他们都希望他能活下来,至少能平安到老。
李家满门忠烈,沈悲的话,他怎么能忍,又怎么忍。
李遇咄咄逼人,一般人哪里敢这样对沈悲,就怕沈悲给他们穿小鞋。
沈悲也绝不会忍,沈悲的疯,沈悲的狠辣,京都无人不晓。
可就在霍知韫有些担心拉住李遇,又担心沈悲发作时,沈悲居然一言不发。
他没有发作。
沈悲也知道自己的话有歧义被误会了,他不会开口解释什么,但他没和李遇计较。
霍知韫松口气,但也后怕:“都是误会而已,别心生嫌隙,往后你们担心我,也别这样找过来。”
因为义弟好友的到来,他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站在一边的秦挽星,上前两步,低声道:
“挽星,我说的话都是真的,你现在还有气,我也不勉强你,等你消气了我再来,总之我不会和你分开。”
霍知韫没发现他身后的义弟和好友同时皱眉:秦挽星不是拒绝了吗?
秦挽星退后一步,避开霍知韫的靠近:“我想我说得够清楚了,霍知韫,不要继续做无意义的事,我们好聚好散。”
霍知韫伸手,在秦挽星警惕的目光中,又放下手,顾忌义弟好友,他到底没强抱她。
“你顾忌着表妹我知道,但你放心,她永远越不过你。”
他笑了笑:“不信你拭目以待。”
秦挽星皱眉,霍知韫却已经转过身,看向了李遇和沈悲。
“走,我们先走。”
他直觉不太想在他们面前继续谈,也不想让他们看笑话。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他们看秦挽星的次数实在太多了,有些过分关注她。
霍知韫想先带他们离开,但他没拉动。
“怎么了?”
李遇咳了一下:“我们不好从正门出去。”
没人看到他们进来,他们这样出去,外面还不知道怎么传。
“对。”霍知韫反应过来,“那你们……”
“我原路返回。”
李遇指了指屋顶。
沈悲没说话,但意思很明显。
“那行,一会去我那,我们喝一杯,我也想让你们认识一下。”
他不想他们之间有龃龉。
说完,他等着目送两人走。
可两人莫名站在原地,好像谁也不想离开。
空气再次静谧,带着说不出的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