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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6章 连火也不会烧的人
    这个问题,应屿川不打算开口替她回答。

    两手环臂,他静静地看著她,等著,等她鹿箩枝怎么介绍自己。

    鹿鸣时在搬行李进屋里,並没有注意他们的对话。

    他这眼神,好像她不承认,他就要扑过来咬她一样。

    鹿箩枝在心里嘆息。

    这男人,对身份这么执著的吗

    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应屿川朝她扬了扬眉头。

    说话呀,怎么不回人家

    他用眼神催促她。

    自他脸上收回视线,鹿箩枝轻咳了声,在他盯视的目光下,缓缓开口,“六婶啊,他是我在工厂打工时骗回来的便宜老公。”

    “老公”

    六婶惊叫一声,眼神又连忙往应屿川的脸上望去,不敢相信极了,“他是你老公你结婚了”

    老公两个字,足够让应屿川满意。

    他自动忽略便宜这两个字。

    反正从她嘴里说出的话有时候是瞎扯的。

    跟她计较没用,省得自己生闷气。

    “六婶是吗”

    应屿川走过来,客气地道,“你好,我姓应,是她鹿箩枝的丈夫。”

    这下,六婶那嘴巴,大张得,可以塞下一个大鹅蛋了。

    她结巴著声音,“他,他,他……真的……”

    可惜了,她原本还想给她介绍隔壁村的一个男生呢。

    “六婶,你们在说什么呀”

    鹿鸣时凑过来,问她,“村里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很炸裂的八卦”

    六婶指著应屿川,惊声问他,“鸣时,这人,真的,真的是你姐夫你姐真的结婚了”

    他很认真地点点头,“对呀。他是我姐夫,一点也没假,真真实实领过证的。”

    还真的是呀

    六婶回过神,那可真是不得了呀。

    不行,她得赶紧告诉村里其他人知道。

    “那你们聊,我先去忙了。”

    话落,她迈开步子,快步走人。

    鹿箩枝这个丫头,跑出去打工几个月,竟然连老公都带回来了,哎呀妈呀。

    原地的三人望著她火急火燎地离开。

    鹿箩枝眯了眯眼。

    她肯定是去村口树头跟那群大婶大娘八卦去了。

    而她鹿箩枝是这次的八卦內容。

    拍了拍身边男人的肩头,“恭喜你,你接下来这段日子都会成为他们饭后的话题。”

    说完,她就提著最后一点行李往屋里走。

    “什么意思”

    应屿川不太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鹿鸣时给他解释,“村里有个情报组织,都是那些大妈大婶的,最爱八卦別人的是非,我姐出去几个月,就带了个男人回来,他们可不得嚼上一阵子的舌根。”

    鹿箩枝回头吩咐他,“我之前出村的时候跟他们说,我是带著黄毛仔去工厂打工的,所以你现在的身份是,我在工厂认识的工友,你家里很远,没什么钱,你也没什么本事,应先生,记住你现在的人设哦。”

    要他这样骗人

    应屿川皱眉,他这个城巴佬有些不太认同她的做法。

    “没办法,你出身太好的话,村里人会嫉妒的。”

    鹿鸣时小声地跟他解释。

    他这么说,应屿川就理解了。

    他们这是在保护自己,也保护他。

    怪他没想到这一层。

    “外面那么晒,你们还站在那干嘛,快进屋。”

    鹿箩枝在屋里喊著他们。

    待进屋,应屿川发现,虽然里头和外头一样阵旧,水泥地,墙壁起灰,但是收拾得很乾净,物品摆放整齐。

    鹿箩枝的房间在二楼,是全屋唯一一个铺了地砖的房间,可见她的父母生前是有得疼她。

    从进屋开始,她就没停过。

    把柜子里的床铺被子拿出去晒,又打扫卫生,这些应屿川都看在眼里。

    本是父母疼爱的孩子,却因为家庭的变故,用自己的瘦弱肩头,撑起了整个家庭。

    应屿川再一次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早点来找她。

    其实他被家里人接回家后,有几年几乎没有了自由。

    爸妈他们都怕了,怕再次会发生同样的事。

    除了上学,他们几乎不让他外出,就算允许他外出一会,也会有好几个保鏢看著。

    他们赌不起。

    直到成年后,他才有了一些自由。

    之后也由於学业繁重,他一边读博,一边在公司学习,忙得几乎是转不开身。

    有时候他也在想,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过得好不好

    为什么,她还不来找他呢

    这个婚约,是他自己定下来的,来与不来,决定权全在他们鹿家的手上。

    他怎么也没料到,他们家在这二十年里,过得这么辛苦。

    他真的以为,他们会过得好好的。

    那次他们离开的时候,也留下了一笔钱,这笔钱足够让他们过上很好的生活。

    只是没想到世事难料。

    也没想到,这个家只剩下他们姐弟,走投无路之下,才找上他。

    还好,尚不算晚。

    “嘿,在想什么呢”

    鹿箩枝看他在发呆,喊了喊他,“要不要帮我烧火”

    应屿川回神,“烧火”

    把他拉到厨房的土灶前,“你烧火,我来炒两个菜,黄毛仔去地里挖红薯了,等会烧完火扔进去烤红薯。”

    他点点头。

    “嗯。”

    烧火,他並不认为有多难。

    以他的领悟能力以及执行力……

    奇怪,为什么这火生不起来

    眉头皱了又皱,应屿川严肃的俊脸上神情凝重,他又往灶里添几块木头。

    ok,好,有小火苗了。

    慢慢来。

    黑了,怎么又黑了

    他的脸也黑下来。

    他不死心,往灶里塞了一把草。

    瞬间,一股浓烟从灶里窜出来。

    他手忙脚乱地挪动木块,还往里吹了几口气。

    只是他越动,越吹,灶里冒出来的浓烟就更多。

    浓烟燻眼,他不適地闭了闭。

    刚好菜进来的鹿箩枝看著满厨房的黑色浓烟,“我去”一声,连忙拉著应屿川逃地跑出厨房。

    直到跑到院子里,吸到新鲜空气,她才深吐出一口气。

    “你想谋害我吗”

    应屿川神色不变,“我只是在烧火。”

    鹿箩枝这才注意到,他整张脸都被熏成包公一样的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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