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世昌很少看到秦绍这个样子,他忍不住有些心疼,但更多的是失望:
“我确实认真培养过你,可你是怎么回报我的?你陷害秦墨我暂且不提,我可以理解为你缺乏安全感。可是那么多私生子,你让我怎么向韦家交代?当初让你娶韦珊,也是看中了韦家的资本和实力。秦家虽然是港城首富,但在港城也不是一手遮天的。你知道不知道,因为你爸爸现在已经和那些老朋友没法来往了,我怕我一出门,别人就笑话我,说我们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秦绍无话可说,因为他搞出那么多私生子,港媒和八卦论坛把秦世昌之前的风流韵事也扒了出来,父子俩一起被嘲讽了一遍。
在他们父子俩的对比下,大房的三个儿子简直是一股清流。
“爸,求求你,再给我个机会……”秦绍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一个劲儿地求情。
秦世昌叹口气,站起来,拄着拐杖坚定地朝外面走去。
秦绍看着秦世昌决绝的背影,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
他奋斗了三十多年,步步为营,兢兢业业,目标始终不变就是秦家继承人。没想到,最终竟然因为桃色绯闻,让一切付诸东流。
秦氏集团又发布了一则公告,表示秦绍被开除后永不录用。这几乎是公开向外界承认,秦绍不可能成为秦家继承人。
接下来的几天,秦绍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日整夜地买醉。
地上散落着一瓶又一瓶威士忌酒瓶,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精味。
秦绍的桌上放着韦珊发来的离婚诉讼书,他要是不在协议上签字,就要接受离婚诉讼,到时候上了法庭,港媒肯定不会放过他。
秦绍不修边幅,眼底布满血丝,神情颓废又癫狂。
他无法接受自己从秦家继承人的位置上重重跌落,如今他什么都没有了,还成了全港城的笑话。
砰砰砰,外面响起敲门声,秦牧推门进来,看到秦绍这个样子,有些遗憾地捡起脚边一个酒瓶,轻轻放到旁边:
“哥,你别这样,事情还有转机,你别糟蹋自己的身体。”
秦绍抬头,因为喝醉了酒,有些迷茫的眼睛慢慢聚焦在秦牧的脸上,看着秦牧体贴关心的眼神,他发出一声冷笑。
秦绍甩开秦牧的手,站起身,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他。
下一刻,他大步上前,一把揪住秦牧的衣领,狠狠地质问:“转机?你告诉我转机在哪儿?秦牧,我一直想问你,当时我们说好了只绑架秦程溪,你告诉我为什么子航也在其中?还有我的那些私生子,他们怎么会在?”
秦牧一怔,他本以为秦绍已经喝醉,失去理智,没想到他脑子竟然这么清醒。秦牧被他揪得喘不过气,脸色微微发白,故作委屈地道:“哥,你冷静点,这件事肯定是秦夭夭搞的鬼!我听你的吩咐,派人去暗杀秦樾,那么大的悬崖,他滚落下去,我的人开了几百枪,竟然一枪没有打中他。而且他落到悬崖,竟然还能正好撞见绑架秦程溪的人,这不是巧合,肯定是秦夭夭设计的!”
“秦夭夭?”秦绍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猛地加大力道,几乎将秦牧提溜起来,“秦牧,到现在你还在甩锅给她,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就算秦樾碰到秦程溪是秦瑶瑶设计的,那么绑架我的私生子,这一切不都是你做的吗?”
“哥,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我是吧?”
“你自己觉得你不值得怀疑吗?”秦绍的声音带着颤抖,愤怒、痛心,还有难以置信的悲凉,“我在外面有几个孩子你都清楚,这些年有些事情、有些女人也是你帮我摆平的,我一直最相信你。可我没有想到,你竟然会对我的孩子下手,甚至连子航你都没有放过。你知道我一夜之间失去所有的孩子会一蹶不振,无心再争夺继承人,这个时候,正是你趁虚而入的时候。秦牧,你的心怎么这么黑?其他孩子暂且不论,子航是在你眼皮底下长大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些年,哥一直待你不错,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秦牧猛地用力甩开秦绍的手,后退两步,整了整衣领上的皱褶,脸上再没有刚才的关心和恭敬,取而代之的是不甘:“你对我好?哥,你对我好,不过是因为我是你的弟弟,我能做你的得力帮手,能帮你处理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其实在你的心里,我只不过是一个很好使的听话的手下而已。我们都是爸的儿子,你只不过比我大几岁,凭什么你生下来就注定要继承秦家家业,而我只能站在你的身后,做一个默默无闻的跟班?”
秦牧的情绪激动起来,眼神也变得凶狠,甚至有疯狂浮现:“妈以前说过,我们身份不正,想要什么要自己努力争取。既然你可以做继承人,我为什么不行?这个位置,本来就不该是你一个人的!”
秦牧隐忍多年,看着秦绍风光无限,看着父亲将希望都给了秦绍,而他只不过因为出生晚几年,就注定只能是一个备胎。
这些年,心中的不甘以及野心早已生根发芽,只不过没有机会。
这一次,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得知秦绍让他绑架秦程溪的时候,突然间想到,既然可以除掉大房的下一代,那么也可以除掉二房的下一代。
秦绍看着眼前面目全非的弟弟,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秦牧,我没有想到我那么信任你,你竟然在背后嫉妒我,你看看大房,他们多么团结,步步为营,而我们呢,手足相残。我现在是失败了,你也肯定不会成功!”
秦牧不以为意,他看向秦绍的眼神只有冷漠,没有愧疚:“这一切怪不到我头上。”
“大哥,你一心只想着自己继承家业,眼里只有权力和地位,从来没有考虑过我。我知道就算你成功了,我也只会跟在你屁股后面吃点残渣剩饭。几年前,你在公司大权在握,也从来没有给我安排一个实权职位,你其实从来没有为我的未来打算过。要怪就怪你太自私!”
说完,秦牧不再看秦绍颓废的模样,转身大步离开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