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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如刃,劈开北原的夜幕。
苏媚儿立于主台,目光扫过下方——三十七只手高举如林,映着初阳,似誓言,亦似烽火。
协议已成。
可她心中无喜,唯有一沉如铁的责任。
九十日倒计时,悬若利剑。退路已断,此战,唯进不退。
“请诸位,在《北原绿洲协定》上,留下印记。”
一卷千年雪兽皮徐徐展开,泛黄坚韧,其上密布金纹——那是昨夜彻夜未眠的成果:资源配比、指挥权属、应急机制,以及那不容更改的生死时限:三月之内,建成全球功德业力循环网络骨架。
赵元启率先上前。
指划掌心,一滴精血坠落,“神州皇朝”旁龙形印记腾起皇道威严。
清虚子并指点眉,神识化剑,烙下正道之誓。
血魔宗副宗主沉默良久,终咬破指尖——暗红血滴落处,竟绽出一朵泛着微光的血莲,魔气中透出一丝净化之意。
西漠沙漏、南疆蛊虫、东荒图腾、北原雪花、四海龙鳞、散修星辰……
三十七道印记逐一落下,如星归位。
兽皮卷轴忽泛金光,印记彼此勾连,织成一张覆盖五大洲的光网。三息后,光敛入皮,卷轴自合,温热如活物,落入苏媚儿掌中。
就在此刻——
绿洲小草骤然震颤!
非风所致,乃内里共鸣。
叶脉金光暴涨,冲天而起,化作百米光柱,继而散为漫天金雨,洒向四方。
一道声音,直接响彻众人神魂:
“我是白君。”
天地寂然。
风止,鸟噤,修士凝滞如塑像。
那声无威压,却令万灵俯首。
“你们所签之约,我已见证。
业力之核之危,远超所想。三月为期,若网络未成,五大洲将同陷业力风暴——无论正魔凡圣,皆魂飞魄散。”
停顿如山压心。
“此非威胁,乃事实。
我以万法守护者之名,恳求诸位:
放下宗门之别,放下正魔之见,放下千年恩怨。
今日起,尔等非青云弟子、非血魔长老,非皇朝亲王——
尔等,只是这方天地不愿覆灭的生灵。”
声至深处,竟有微颤:
“我于业力之核深处,观尔等业印。
见恐惧,亦见勇气;见算计,亦见希望。
前路艰险,代价惨重……
但——
我们,别无选择!”
“要么齐心,搏一线生机;
要么各自为营,共赴末日!”
“全球动员——即刻开始!”
话音落,光柱收,小草静。
唯叶上金晕愈盛,如燃薪火。
苏媚儿深吸一口气,转身指向身后巨幅沙盘——
三丈长,两丈宽,五大洲山河缩影其上。
红光如疫,遍布交界与古战场,尤以西漠死亡沙丘为最,赤芒几欲焚天。
“依血魔老祖之策与万法会规划,”她声如金石,“全球将建一百零八座核心转化站、三千六百次级节点、数万感应塔,以空间阵连为一体。”
她指划山河:
-“神州大陆,赵元启总领,清虚子副之,建三十六站,含三座超枢——京、昆、东海。”
-“西漠沙域,沙城大长老主事,血魔宗副宗主协理,二十四站,死亡沙丘为首务——血魔老祖亲往,已得守护者允准。”
-“南疆、东荒、北原、四海、散修联盟……各司其职,星界中立派供传送之术。”
众代表一一应诺。
独眼散修咧嘴一笑:“腿脚利索,哪儿都敢钻。”
林清雪起身,苍白却坚定:“技术总督,巡查解难,责无旁贷。”
苏媚儿最后环视全场:“我坐镇北原,统筹全局。每日辰时汇报,三日一会,十日一评。
三日内,人至岗,物到位。
九十日后,要么救世,要么——同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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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员如雷霆落地。
一个时辰,神州三百飞舟载灵材离库,流光划破苍穹,凡人仰首如观星雨。
两个时辰,昆仑山巅,三千阵法师布下首座超枢阵基,整座神山灵气倒灌,地脉为之改道。
三个时辰,西漠死亡沙丘。
黄沙蔽日,尸骨埋尘,业力浓如血雾。
血魔老祖立于沙丘之巅,粗麻蔽体,汗透衣背。修为尽废,连热浪都难挡,却执意不用护身法宝。
下方,三百魔修正布阵。第三阵眼需精血引动,弟子已力竭。
老祖不言,挽袖执匕,腕间一划。
鲜血汩汩入血池,与业力交融,滋滋作响。
面色渐如纸,身形摇晃,仍咬牙不止。
“老祖!”副宗主欲扶。
“莫近。”他喘息如风箱,“此债……须我亲偿。”
一刻钟血流不止,直至池水由暗转鲜。
他踉跄包扎,嘶声道:“站……必须成。榨干我骨,亦要成。”
同一刻——
南疆沼泽,林清雪投“清瘴丹”入毒潭,金波荡尽千年瘴雾,阵旗立起;
东海海底,龙族驭浪布阵,鳞光映碧波;
北原冰原,女修正以寒冰雕琢阵纹;
东荒密林,图腾舞召地脉之力;
无人区上空,散修飞舟如蜂群穿梭。
世界,终于拧成一股绳。
——
七日后,北原指挥部。
沙盘上,十七红转黄,三红化绿——二十核心站初成,八百余次级节点运转,近万感应塔铺开。
进度超预期。
苏媚儿却眉锁如铁。
三份急报压案:
-东荒节点遭袭,阵师重伤,材料尽毁;
-西漠运输队覆灭,护卫皆亡,物资被劫;
-京城枢纽仓库“失火”,关键阵旗焚毁。
手法精准,目标明确——专断命脉,如毒蛇噬喉。
“是那些暗中反对者,”林清雪风尘而入,“不敢明抗,便行暗毁。”
苏媚儿望向帐外。
北原晴空,中央悬一透明漩涡——肉眼几不可见,神识却感其狰狞。
漩涡中心,一点暗红如瞳,缓缓睁大。
七日前尚如针尖,今已若拳,冷冷俯视众生。
那是业力之核在现实的投影。
它在加速,它在苏醒,它在嘲笑。
“它笑我们螳臂当车。”林清雪低语。
苏媚儿忽而一笑:“那就让它笑到最后一刻。”
她转身下令,声震帐帷:
“传令诸域:遇袭即报,援军立发。
但建设不辍,进度不缓!
畏缩不前者——军法从事!”
命令如雷传遍五洲。
可破坏未止。
第十日,南疆水源被投毒,三十工匠倒地;
第十二日,北原雪崩“天灾”,实为人祸;
第十五日,京城新塔无故崩塌,七人重伤。
袭击如影随形,手段愈发诡谲。
而天穹之眼,越转越疾,血瞳愈亮,仿佛下一瞬,便要滴落灭世之泪。
苏媚儿立于帐前,仰望那轮悬顶之瞳。
风卷衣袂,猎猎如旗。
她轻声道:
“来吧。
看看是你的业力先吞世,
还是我们的光,先照破你这无边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