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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里,灯光昏黄得像将熄的烛火。
杨笑被两名大汉粗暴地丢了进去,脊背撞上冰冷的水泥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门没有关,那两个人就堵在门口。
一左一右,抱着胳膊,满脸坏笑地看着他,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打量。
杨笑坐起来,默默地紧了紧自己的衣领。
不知道为什么,走到哪里都有变态垂涎他的肉体。
难道这些人看不出,他脖子上有一圈细密的缝合线?
难不成这些变态把这恐怖的东西当成了调情用的纹身?
一名大汉伸出手:
“拿出来吧,我们都看见了,你小子很有钱。”
另一名大汉冷冷地补了一句:
“你把钱给我们,我们就放了你。
老实点,不然等安迪来了,非扒你的皮不可。”
杨笑眨巴着眼睛:
“你们就不怕我报警么?”
两名大汉愣了愣,对视一眼。
然后他们笑了。
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一位大汉笑够了,摇着头道:
“这里是菲城啊兄弟!”
杨笑挠了挠脑袋。
这边人的情况真够复杂的。
那就得多了解了解。
其中一名大汉的笑声忽然停了。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死死盯着地面。
起初是疑惑,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然后,那疑惑一点一点地变成了恐惧。
他看见地面上出现了许多陌生的影子。
它们拽着同伴的影子,朝着那个亚洲小子身边拖拽。
而同伴的影子正在痛苦地挣扎,扭曲,像一条被踩住尾巴的泥鳅。
明明同伴还在跟那小子讲话!
“不……不对劲……”
大汉的嘴唇哆嗦着,拍了拍同伴的肩膀,提醒着:
“你,你看。”
两人同时低头,同时抬头,同时看向坐在地上的男人。
杨笑坐在地上,嘴角挂着一抹阴森诡异的弧度。
其实,他觉得这两个汉子像是地下世界的老油条,跟着他们来到这里,就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吃下他们的影子。
“恶魔啊——”
“救命啊——”
两声惨叫同时炸开。
杨笑皱了皱眉,像是嫌他们太吵。
他的手指轻轻一弹,像弹掉一粒灰尘。
惨叫声戛然而止。
两名大汉的眼睛瞪得滚圆,眼珠子疯狂地往下转,拼命看向自己的嘴巴。
嘴巴还在,但嘴唇已经被黑色的丝线缝合得严严实实。
他们发出“唔唔”的声音,像两只被掐住喉咙的鸭子。
.....
美旗国,菲城。
一栋挂着十字标志的办公大楼矗立在夜色中。
这里是幽灵检查局——美旗国设立、专门处理异常事件的主要部门。
放在夏国,应该叫异常管理局。
警笛声划破夜空。
一个挺着大肚腩的局长从值班室里冲出来,冲进会议室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检察官。
局长瞪着他们,声音里带着一股子焦躁:
“愣着做什么?快出警啊!
目标——巴洛克酒吧,有幽灵复活了!”
一名检察官满脸无奈地举起手:
“局长,出警封锁现场倒是没问题,可现在是晚上了呀。”
局长愣了一下,垂头丧气地坐进椅子里:
“是啊……都晚上了。”
会议室里陷入一片沉寂。
似乎“晚上出警处理异常事件”这件事,是一个非常令人忌讳的话题。
局长终于下定决心,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万一死的人太多,我明天肯定要被骂!
这样,咱们加钱,多加点钱,求黑暗议会的老爷们出手!”
在这个国度,处理异常事件从来不是以幽灵检查局为主。
他们只是辅助,真正去办事儿的,是黑暗议会那些神通广大的家伙们。
至于为什么晚上要加钱?
因为黑暗议会的老爷们晚上要休息,根本不愿意出手——这属于加班。
黑暗议会的老爷们才不关心死了多少人。
死一个人他们赚那么多钱,死一百个人他们还是赚同样的钱。
他们凭什么加班?
社会恐慌?
那更不是黑暗议会该操心的事情了,这是幽灵检查局的工作范畴。
一名中年检察官犹犹豫豫地开口:
“加钱?那可是一笔很大的数目……”
局长瞪了他一眼:
“笨!羊毛出在羊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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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检察官恍然大悟,立刻起身出门联系黑暗议会。
局长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肥肉绷紧了一瞬:
“快出发!
用魔像封锁现场,别让幽灵跑出来,那可是重大失职!
你们也不想被扣奖金吧?”
.....
凌晨,巴洛克酒吧。
快打烊了,酒吧里的客人越来越少。
先前被杨笑戏耍的酒保快步跑进卫生间。
他对着小便池一泻如注,舒服地打了个哆嗦,然后提上裤子,吹着口哨走到洗手池前。
“该死的夏国佬。”
他拧开水龙头,看着水流冲过自己的手指:
“竟然敢耍我,一会儿有他好看的。”
一想起那个夏国人很有钱,他就止不住嘴角的笑。
那沓百元大钞,要是能弄到手……
发财了!
酒保骚包地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左看看,右看看,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忽然,他的脚步顿住了。
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像一根细针扎在后脑勺上,不疼,但痒得让人发慌。
他缓缓回过头,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自己还是那么帅,发型还是那么酷。
可怎么就是感觉有哪里不对?
酒保终于发现哪里不对劲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空的。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镜子里自己的右手——那手里握着一柄血迹斑斑的长斧。
酒保的心脏像被人猛地攥住了。
他缓缓后退,张开嘴,想喊,想叫,可恐惧让她发不出任何声音。
镜子里的自己举起了斧头,空中停了一瞬,然后猛地朝镜面劈下来——
斧刃竟诡谲地穿过了镜面!
人首分离,鲜血喷到了天花板上。
过了不知多久,清洁工拖着清扫工具走进卫生间。
她看到地上的那滩东西,先是愣了愣,然后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她浑身哆嗦着,嘴唇发紫,说不出一个字来。
天花板有粘稠地液体,滴在脑袋上。
清洁工下意识地抬起头。
天花板上,明晃晃的棚顶如一面巨大的镜子,映出她自己的模样。
不同的是,镜子里那个“她”正举着一柄滴血的长斧,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笑,猛地朝下劈来。
.....
酒吧二楼,一间卧室。
风韵犹存的熟妇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呼吸均匀,睡得正酣。
一阵寒意袭来。
熟妇猛地坐直了身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她伸出手擦了擦汗,心有余悸地自语:
“最近怎么总做噩梦……”
她的手在床头柜上摸了几下,摸到了台灯的开关。
“咔嗒”一声,灯光填满了整个房间,也照亮了墙壁上那面巨大的镜子。
“啊!”
熟妇被镜子里的自己吓了一跳。
骂完之后,她就觉得自己怪傻的。
自己就是做噩梦惊魂未定,又被自己的影子吓到了而已。
“明天肯定把这面破镜子给换了。”她嘀咕着,重新躺下,拉过被子盖住身体。
闭上眼睛。
黑暗重新涌来。
几秒钟后,她猛地睁开了眼——不对。
她刚才躺下的时候,镜子里的自己还在那里坐着。
熟妇顿时头皮发麻,浑身的汗毛一根一根地竖起来。
她“腾”地坐起来,死死盯着那面镜子。
镜子里的自己也坐着。
她挥了挥手,镜子里的自己也挥了挥手。
动作同步,没有延迟。
熟妇揉了揉太阳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最近真是压力太大了,神经都变得脆弱了。
要不……去医院开点药?或者看看心理医生?
算了,美旗国的医院,纯纯吸血鬼。
心理医生和神经科医生,更是吸血鬼中的吸血鬼。
她看了一眼手机——三点多了。
再过一个小时酒吧就该打烊了,索性不睡了,去楼下查一下账。
她掀开被子,下了床,低头穿上拖鞋。
毛骨悚然的寒意再次出现,像有人把一块冰贴在了她的后颈上。
熟妇抬起头。
镜子里的自己正抡着一柄长斧,斧刃在空中划出一道暗红色的弧线,朝她的头顶砸下来。
“啊——!!!”
情急之下,她本能地将手里的手机朝镜子砸去。
“哗啦——”
镜子瞬间四分五裂,镜子中的自己因为镜子碎裂,停下了抡斧头的动作,阴恻恻地盯着自己。
熟妇顾不上穿衣服,穿着那身薄如蝉翼的蕾丝睡衣,赤着脚,疯了一样地冲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