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侵略,如同狂风骤雨般席卷了司理理的所有理智。
李承泽的吻并不温柔,甚至带着一种惩罚般的撕咬与掠夺。
浓烈的西域葡萄酒香气在他的唇齿间弥漫,渡入司理理的口中,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醉死在这片深渊里。
他那双原本总是透着慵懒与漫不经心的眼眸,此刻在昏暗的烛光下,燃烧着令人心悸的暗火,那是被压抑的暴戾,是被挑衅后的杀机,更是霸道。
“唔……殿下……”
司理理被吻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她试图微微偏过头去呼吸一口新鲜空气,但李承泽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却犹如铁钳一般,死死地固定着她的脸庞,不容她有丝毫的退缩与逃避。
他另一只手揽住了她盈盈一握的纤腰,猛地用力,将她整个人紧紧地贴向自己。
隔着单薄的月白色寝衣,司理理能清晰地感受到李承泽胸膛传来的炽热温度,以及那强有力的、略带急促的心跳声。
而李承泽也感受到了怀中女子那曼妙柔软的曲线,以及因为紧张和情动而微微战栗的娇躯。
“怎么?怕了?”
李承泽终于稍稍松开了她的唇,两人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司理理那张因为缺氧而泛起诱人红晕的绝美脸庞,嘴角勾起一抹邪肆而危险的弧度,声音沙哑得可怕。
司理理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那双秋水般的美眸中泛着盈盈的水光,如同受惊的小鹿般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理理……不怕。”
司理理咽了一口唾沫,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与畏惧。
她知道,此刻的李承泽是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任何的抗拒都只会引来更猛烈的毁灭。
她缓缓抬起那双白皙如玉的手臂,如同藤蔓一般,主动攀上了李承泽的脖颈,将自己滚烫的脸颊贴在了他的胸膛上。
“理理既已入了二皇子府,生是殿下的人,死是殿下的鬼。殿下若要,理理……甘之如饴。”
她的声音柔媚入骨,带着一丝令人怜惜的颤音,仿佛是在宣誓效忠,又像是在祈求怜悯。
李承泽低头看着怀中温顺如水的女子,眼底的阴霾稍稍散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满意的幽光。
“很好。”
他低语了一声,随即一把将司理理横抱了起来。
“啊!”司理理惊呼一声,本能地搂紧了他的脖子。
李承泽大步流星地走向床榻,赤裸的双脚踩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没有发出半点声音。他将司理理重重地扔在柔软的大床上,高大的身躯随之覆了上去。
“嘶啦——”
一声裂帛的脆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司理理身上那件原本就单薄的月白色寝衣,被李承泽粗暴地撕开,大片大片如羊脂玉般白皙细腻的肌肤瞬间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在昏黄的烛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司理理娇躯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遮掩,但李承泽却一把抓住了她的双手,将其高高地按在她的头顶。
“看着我。”李承泽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
司理理被迫迎上他的目光,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此刻已经没有了任何掩饰,只有赤裸裸的欲望和令人窒息的占有欲。
“在这京都城里,所有人都以为我李承泽是个喜欢在岸上观火的闲人,是个只配给太子做磨刀石的可怜虫。”李承泽的手指顺着司理理修长的脖颈缓缓向下滑落,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让司理理忍不住一阵战栗,“他们算计我,试探我,甚至……敢动我的人。”
他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赵高汇报的那些被烧毁的据点和被屠戮的暗桩,心底的戾气再次翻涌而上。
“可是,他们都忘了,我骨子里流着的,是李家的血!”
李承泽猛地俯下身,一口咬在了司理理精致的锁骨上。
“嗯……”
司理理发出一声痛苦而又夹杂着异样快感的闷哼。
她能感觉到李承泽的牙齿在她的肌肤上留下深深的印记,那是属于他的烙印。
这一夜,西厢楼的烛火摇曳了许久许久。
狂风骤雨,抵死缠绵。
司理理,像是一叶在惊涛骇浪中苦苦支撑的孤舟,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他一次又一次的冲击,在痛苦与极致的欢愉中沉沦、迷失。
她彻底忘记了自己北齐和罗网暗探的双重身份,忘记了远在北齐的亲人,甚至忘记了自己是谁。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了眼前这个犹如魔神一般的男人,只剩下了他带给她的狂热与战栗。
不知过了多久,风停雨歇。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郁而靡靡的气息。
李承泽半靠在床头上,胸膛微微起伏着,原本紧绷的神情此刻已经完全放松了下来,恢复了那种慵懒的姿态。
他的一只手随意地搭在锦被外,指节分明,修长有力。
司理理如同抽去骨头的小猫一般,软绵绵地趴在他的胸膛上,如瀑的长发散落开来,遮住了她大半个光洁的后背。
她的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潮红,眼角挂着一丝泪痕,呼吸轻浅而均匀。
“殿下……”
司理理微微动了动身子,声音沙哑得几乎发不出声来。
她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在李承泽的胸口无意识地画着圈圈。
“怎么?还没够?”李承泽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容,伸手捏了捏她挺翘的鼻尖。
“殿下又在取笑理理了。”司理理娇嗔了一句,随即眼神变得有些复杂,轻声问道,“殿下今夜……似乎心情极差。可是出了什么变故?”
她知道自己不该问,但经过了刚才那场深入灵魂的交流,她潜意识里已经将自己当成了这个男人的附属品,忍不住想要去关心他,去了解他。
李承泽把玩着司理理的一缕青丝,眼神幽幽地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今夜,有人在京都城里放了一把火,烧了我的几个小玩意儿。”
“烧了殿下的东西?”司理理心中一惊,猛地抬起头,“在这京都,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谁?”李承泽冷笑,“这京都城里,能在一夜之间悄无声息地拔掉我一百多号人,除了陈萍萍那条老黑狗的鉴查院,还能有谁?”
司理理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殿下打算怎么办?”司理理担忧地看着他。
“怎么办?”李承泽眼底闪过一抹森寒的杀机,手指猛地收紧,将那缕青丝攥在掌心,“既然他们喜欢玩火,那我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引火烧身。我李承泽的人,可不是那么好杀的。”
……
就在李承泽在西厢楼内翻云覆雨、发泄戾气的同时,京都城暗处的风暴,正在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酝酿着。
城南,天华居的废墟前。
大火已经被巡城司的人扑灭,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和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残垣断壁之间,隐约可见几具烧得焦黑扭曲的尸体。
巡城司的官兵已经撤离,只留下几个衙役在周围拉起了警戒线。
而在不远处的阴暗巷弄里,一道犹如鬼魅般的黑影正静静地伫立着。
正是赵高。
他穿着一身宽大的黑色长袍,整个人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
那张苍白而阴柔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狭长的眼眸中,却闪烁着宛如毒蛇般冰冷而恶毒的光芒。
“好干净的手法。”
赵高缓缓走出阴影,如同闲庭信步般走入废墟之中。
那些负责看守的衙役仿佛根本没有看到他一般,任由他穿过警戒线。
他蹲下身,在一具烧焦的尸体旁仔细查看着。
虽然大火烧毁了大部分痕迹,但对于赵高这种在无数生死杀戮中淬炼出来的顶级间谍头子来说,任何细微的破绽都无所遁形。
他伸出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指,在尸体的咽喉处轻轻刮了刮,然后将手指放在鼻尖嗅了嗅。
“没有中毒,一击毙命。切口平滑,薄如蝉翼……”
赵高站起身,目光在四周的废墟中扫视。突然,他的视线定格在半截被烧断的房柱上。
他走过去,从房柱的缝隙中,捏出了一枚极其细小的、几乎与木炭融为一体的金属碎片。
“精钢打造,淬有微量麻沸散,这是……鉴查院三处特有的连弩箭头碎片。”
赵高将那枚碎片捏在指尖,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忍的冷笑。
鉴查院的手脚确实很干净,这把火也放得很及时,几乎抹去了所有的线索。
“陈萍萍,影子……很好,你们成功地激怒了殿下,也激怒了罗网。”
赵高将碎片收入怀中,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
半个时辰后。
京都城外,三十里处,一座名为“孤雁山庄”的隐秘庄园。
这座庄园表面上是某位致仕老官员的养老之所,平日里大门紧闭,鲜少与外界来往。
但实际上,这里是鉴查院在京都外围最大的一个秘密情报中转站,同时也是六处刺客的一个重要训练营。
庄园内外,暗哨密布,机关重重。
此时已是丑时,庄园内一片死寂。
突然,一阵夜风吹过,庄园外围的几棵大树上,几名潜伏在暗处的鉴查院暗哨,甚至连一声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便直挺挺地从树上栽落下来。
他们的咽喉处,各自插着一根细若游丝、却坚韧无比的红线。
紧接着,数十道如同幽灵般的黑影,借着夜色的掩护,无声无息地翻过了庄园高耸的院墙。
这些黑影,皆是罗网中的精锐杀手。
他们没有像鉴查院袭击天华居那样直接破门而入,而是如同水银泻地一般,迅速渗透进了庄园的每一个角落。
杀戮,在无声无息中展开。
罗网的杀手们精通各种暗杀之术,他们避开了庄园内所有的警报机关,犹如死神般收割着一条条生命。
睡梦中的鉴查院密探,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被割断了喉咙,巡逻的守卫,在转角的瞬间被利刃刺穿了心脏,甚至连那些圈养在后院、用来传递情报的信鸽,也被悄无声息地扭断了脖子。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是一场艺术般的暗杀盛宴。
庄园地下的密室里。
负责这座中转站的鉴查院六处副主办,正坐在案台前,借着烛火翻阅着刚刚从京都传来的密报。
密报上只有简短的几个字:“天华居等三处目标已清除,无活口。”
冷锋的嘴角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这次行动是他亲自策划的,动用了六处最精锐的刺客,务求一击必杀,不留痕迹。
“什么罗网,不过是一群藏头露尾的鼠辈,也敢在鉴查院面前班门弄斧。”冷锋冷哼一声,将密报放在烛火上点燃。
就在这时,密室的门外突然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异响。
冷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直觉让他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谁?!”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刀,厉喝一声,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扇厚重的铁门。
没有回答。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死一般的寂静。
冷锋握刀的手微微渗出了冷汗。这间密室位于地下深处,外面有重重守卫,不可能有人能悄无声息地潜入到这里。
除非……外面的守卫已经全部死绝了!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冷锋的心脏便猛地一抽。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金属机括声响起,那扇坚固无比、需要从内部才能打开的铁门,竟然缓缓地向两边滑开了。
门外,站着一个高大而阴冷的身影。
赵高。
他依然穿着那身黑色的长袍,脸上带着半截诡异的面具,只露出一双充满戏谑与残忍的眼眸。在他的身后,站着六名手持奇形怪状长剑的剑客——罗网天字一等杀手,六剑奴!
“你……你们是什么人?!”冷锋瞳孔骤缩,握刀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这七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恐怖杀气,简直如同实质一般,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鉴查院六处副主办,冷锋。”赵高缓缓开口,声音尖锐而刺耳,仿佛金属摩擦般令人极度不适,“你的命,殿下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