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宾客散尽。
喧嚣的府邸重新归于平静,只剩下满地的残羹冷炙和尚未散去的酒气。
李承泽有些微醺,但他并没有让侍女搀扶,而是独自一人摇摇晃晃地回到了书房。
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他靠在门背上,眼神瞬间变得清明无比,哪里还有半点醉意?
“系统。”
【宿主:李承泽】
【声望值:300,000】
【……】
看着面板上暴涨的声望值,李承泽满意地点了点头。
原本经过十连抽后只剩下18万的声望值,经过这几日的发酵,再加上今日父皇那一番推波助澜的赏赐,直接暴涨了12万,重新突破了30万大关!
“三十万……”
李承泽走到书案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灼灼,“足够了。”
他深吸一口气,意识沉入系统商城。
那个他眼馋了许久的商品,终于可以拿下了。
“兑换——《大雪龙骑训练法及配套阵图》!”
【叮!消耗声望值200,000。】
【恭喜宿主,成功兑换《大雪龙骑训练法及配套阵图》!】
【物品说明:北凉铁骑甲天下,大雪龙骑甲北凉!此乃世间最顶级的重骑兵训练之法,包含战马选育、骑士选拔、重甲锻造图纸、战阵演练等全套秘籍。一旦成军,冲锋陷阵,无坚不摧,虽千万人吾往矣!】
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瞬间涌入李承泽的脑海。
无数骑兵冲锋的画面,战马嘶鸣的声音,以及那令人热血沸腾的铁血煞气,在他脑海中激荡。
良久,李承泽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抹令人心悸的精芒。
“大雪龙骑……”
他低声呢喃,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支身披白甲、宛如雪崩般席卷天下的无敌铁骑。
在这个世界,庆国有红甲骑士,北齐有锦衣卫,东夷城有剑庐。
但他李承泽,将拥有一支足以踏平这一切的——大雪龙骑!
“系统,将此训练法及阵图,指定传输给——袁天罡!”
李承泽心念一动,做出了指令。
【叮!指定传输开始……传输对象:袁天罡(北齐)。传输中……传输完成。】
做完这一切,李承泽长舒了一口气。他不需要多说什么,也不需要特意嘱咐。他相信,以袁天罡的智慧和能力,在看到这份东西的瞬间,就会明白该怎么做。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北齐上京城。
一处隐秘的地下暗室之中。
袁天罡正盘膝坐在一张巨大的太极图上,闭目调息。周围烛火摇曳,将他那带着面具的身影拉得老长,宛如鬼魅。
突然,他猛地睁开双眼,一股无形的波动在他脑海中炸开。
紧接着,无数繁杂而精妙的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记忆深处。
战马的嘶鸣、重甲的撞击、玄奥的战阵、严苛的选拔标准……
这一刻,袁天罡的眼中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震惊之色。
“这是……”
他缓缓站起身,伸出枯瘦的手掌,仿佛在虚空中抓住了什么。
“大雪龙骑……世间竟有如此恐怖的练兵之法!”
袁天罡身为不良帅,活了三百多年,见识过无数王朝兴衰,也见过无数精锐之师。但脑海中凭空多出来的这份《大雪龙骑训练法》,其精妙程度,其杀伐之气,简直闻所未闻!
若是真能练成此军,哪怕只有三千人,也足以凿穿十万大军!
震惊过后,袁天罡很快冷静下来。
他抬头望向南庆的方向,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狂热而敬畏的弧度。
这种凭空灌顶的手段,除了殿下,这世间再无第二人能做到。
“殿下……”
袁天罡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却透着坚定,“您什么都没说,但这东西既然到了臣的手里,臣便明白您的意思。”
不需要只言片语的命令。
给刀谱,便是要练刀。
给兵法,便是要练兵。
殿下既然将这等神物赐予他,那他便集不良人和罗网之力,为殿下磨出一把最锋利的剑!
“来人!”
袁天罡低喝一声。
暗室的门瞬间打开,两名不良人鬼魅般出现,单膝跪地。
“传令赵高,罗网即刻起,全力搜集北齐边境良马,无论花费多少金银,不惜一切代价!”
“传令天巧星,召集所有能工巧匠,秘密打造重甲,图纸本帅稍后会画出。”
“另外……”袁天罡眼中寒芒一闪,“从流民、孤儿以及罗网底层杀手中,筛选根骨绝佳、意志坚定者。本帅要亲自训练一支军队。”
“一支……能把这天捅个窟窿的军队!”
……
京都,二皇子府。
李承泽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微凉,吹散了他身上残留的酒气。
他望着天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眼中倒映着整个京都的夜景,仿佛透过这层层夜幕,看到了千里之外那正在酝酿的风暴。
“袁天罡,别让我失望啊。”
他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随手从窗台上摘下一片叶子,轻轻一吹,叶子随风飘落,没入黑暗之中。
翌日清晨,太极殿上。
气氛诡异得令人窒息。
往日里,朝堂之上虽有争执,但大体上还是以太子马首是瞻,或是有些老臣保持中立。然而今日,局势陡然一变。
当几位平日里颇有才干、却一直郁郁不得志的年轻官员,以及几位手握实权的武将,在议事时公然站出来对太子的决策提出质疑时,所有人都意识到——天,变了。
大庆的朝堂上,正式出现了第三股力量。
太子李承乾站在百官之首,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地盯着那几个出列的官员,袖中的双手紧紧握拳,指甲几乎嵌入肉里。
而高坐在龙椅之上的庆帝,看着下方隐隐形成的对峙之势,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孤臣难做,独子难当。
只有两虎相争,他这个驯兽师,才能坐得更稳。
……
然而,就在朝堂上为了这点“新气象”而暗流涌动、剑拔弩张之时,这场风暴的始作俑者——二皇子李承泽,却根本没去上朝。
他告了假。
理由很敷衍:昨日开府太累,今日身体抱恙,需静养。
此时此刻,这位“身体抱恙”的二殿下,正精神抖擞地站在自家府邸的镜子前,张开双臂,任由侍女为他整理衣袍。
他今日没穿那身象征皇子身份的蟒袍,而是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锦衣,腰间束着一条青色玉带,挂着一枚成色极佳的羊脂玉佩,头发也只是随意地用一根发带束起,少了几分皇家的威严,多了几分世家公子的风流倜傥。
“殿下,马车备好了。”管家在门外恭敬地说道。
“走吧。”
李承泽看着镜中那个唇红齿白的少年,满意地挑了挑眉,“去林相府,看望一下我那位体弱多病的小表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