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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南侯府,后宅一处精致的绣楼里。
苏氏正对着铜镜,慢条斯理地梳理着自己乌黑的长发。听完下人的低声禀报,她手中的玉梳微微一顿,随即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
“跟丢了?果然是个机灵的,怪不得能替我那好继子治好了陈年旧伤,还能从南疆那鬼地方活着回来。”她将玉梳轻轻放在妆台上,镜中映出的面容依旧姣好,眼神却冰冷如霜。
“夫人,那陆青看来是铁了心要帮着大公子。他们今日采买了大量珍贵药材,恐怕是在为开山少爷炼制什么提升修为的丹药。”跪在地上的心腹低声道。
“石开山有了这么一个帮手,如虎添翼。生玉他虽有几分小聪明,但论修为武力,却远不及他这个大哥……”她声音渐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惧,“看来,我和生玉的处境,怕是要不太妙了。”
她转过身,眼中寒光一闪:“去,把生玉叫来。有些事,是该让他知道了。另外,派人继续盯着石开山和陆青,但别靠太近。我倒要看看,他们两个小子,到底有多大能耐!”
*
镇南侯石破天的书房,向来是军机要地,闲人免进。此刻,空气中却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
地上躺着两具尸体,正是两个再次被苏氏派出去跟踪石开山的和陆青的“眼线”。
他们脖颈处皆有一道平滑如镜的切口,深可见骨,显然是被极其锋利的兵器瞬间切断喉管,连惨叫都未曾发出。
石破天端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他脸色铁青,眼中是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那怒火并非对着地上的死人,而是对着此刻跪在书案前、脸色惨白如纸的苏氏。
“夫君……”苏氏声音颤抖,精心描画的妆容也掩盖不住她眼中的惊骇。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派出的两名探子,竟会如此悄无声息地变成两具冰冷的尸体,还被直接扔在了侯爷的书房里。
“苏氏,”石破天开口,声音不大,却如同冬日滚过冰面的闷雷,震得人耳膜发麻,“本侯念你为石家诞下子嗣,操持内务,对你往日那些小打小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你是不是忘了,这里是南境长城,是龙夏的南大门!不是你可以玩弄后院妇人心机的地方!”
他“啪”地拍了一下椅子扶手,站起身来,魁梧的身形带来的压迫感几乎让苏氏窒息。
“跟踪开山?还跟踪新任天下行走?你想干什么?查探军情?还是想看看他们买了什么药材,好让你那点见不得光的心思提前有个防备?!”石破天一步踏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软在地的苏氏,眼神冰冷如刀,“本侯告诉你,开山是本侯的儿子,是这镇南侯府的嫡长子!无论如何,你都不能用下三滥的手段对付他!”
苏氏浑身抖如筛糠,眼泪簌簌落下,却连辩解的勇气都没有。
她知道,石破天终归还是信了石开山几分。当年之事,做的再不留痕迹,依旧是根扎在石破天心中的刺了。
“从今日起,你禁足绣楼,没有本侯的命令,不得踏出半步!府中一应事务,暂由王管家代管。”石破天冷冷道,“若再让本侯发现你有任何不轨之举,休怪本侯……不念旧情!”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极慢,极重,仿佛重锤砸在苏氏心头。她瘫坐在地,只觉得浑身冰冷,仿佛坠入了万丈冰窟。
*
石破天的雷霆之怒席卷了整个镇南侯府。府中下人噤若寒蝉,连走路都放轻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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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开山得知消息后,沉默良久,最终只是嗤笑一声。
然而,就在苏氏被禁足的第三日,一位不速之客,叩响了镇南侯府的大门。
来人身穿一袭月白色的素净僧袍,头戴同色僧帽,虽是出家人打扮,却眉目如画,气质清冷出尘,看上去不过三十许人,手中握着一串晶莹剔透的琉璃念珠。
“清净宗,念无,求见镇南侯。”她的声音如同玉磬轻击,悦耳却带着疏离。
清净宗!龙夏皇朝有数的修行地之一,亦是龙夏境内佛门两大势力之一。
虽不及般若禅院那般底蕴深厚,但清净宗也是不容小觑的势力。
这位“念无”师太,乃是清净宗宗主“无心师太”座下二弟子,修为已达九品武者圆满,据说距离宗师境也只有一步之遥,在南境颇有威名。
石破天不敢怠慢,亲自将人迎入正厅。
“不知师太驾临,有失远迎。”石破天抱拳道,语气不卑不亢。
念无师太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厅内,最终落在闻讯赶来的石生玉身上,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柔和:“贫尼此来,是为侯爷的幼子,石生玉。”
石生玉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他早就听说过清净宗的大名,也知道念无师太是南境有名的高手。若能拜入其门下,不仅前途无量,更能大大增强自己在侯府、乃至在父亲心中的分量!
“师太的意思是……”石破天心中一动。
清净宗这个地方,专收女性佛教徒,可很少听闻会收男弟子。念无此举,意欲何为?
石破天心中突然想起一桩传闻,他深深看着念无师太,暗道:天杀的,不会是真的吧?
“此子与我清净宗有缘。”念无师太语气平淡,“贫尼愿收他为入室弟子,传我清净宗‘琉璃净体’功法。不知侯爷意下如何?”
“琉璃净体!”石生玉站在父亲身后,闻言瞳孔一缩。那是清净宗镇派炼体功法,修炼至大成,身如琉璃,内外明澈,刀剑难伤,是无数武者梦寐以求的神功!若真能得此传承……那大哥石开山算个屁啊!
石破天也是心中震动,这无疑是一份天大的机缘。
他看向石生玉,只见儿子眼中充满了渴望。
石破天叹了口气,若是这个幼子一直待在镇南侯府,不会有太大出息,毕竟从小娇生惯养,吃不了苦。
只是,若石生玉强大了,那么侯府之中,恐怕又要起波澜。
但…终归是自己的亲骨肉,又怎好阻断机缘?
石破天思索片刻,,当下便有了决断:“能得师太青眼,是小儿三生有幸。石某……”
“侯爷且慢。”一个清越的声音忽然从厅外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