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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5章 只想要道歉
    叶戚不关心这种事情,但还是配合道:“是吗?发生什么了?”

    

    叶梁也没卖关子,直接说:“原先我还以为他又去哪里鬼混了,压根不是,其实他是犯了事儿,被关进去了。”

    

    “详细说说。”叶戚道。

    

    “听说和隔壁村的寡妇偷情,被那寡妇的家人发现,人家要他给二十两银子,他不给,就把他告上了衙门,说他奸污那寡妇,就被判了小半年。”叶梁幸灾乐祸地说。

    

    他和叶二狗也有仇,当初叶梁的堂姐被叶二狗调戏过,他为此将叶二狗狠揍了一顿,自此两人结下梁子。

    

    叶戚听得心里直呼好家伙,没看出来叶二狗这小身板居然还能勾搭这么多人,这些人也真是什么都吃得下。

    

    怪不得他知道了叶二狗这么大的秘密,叶二狗没来找他麻烦,原来不是不来,而是来不了。

    

    “他这人也是活该。”叶戚道。

    

    “要我说,就应该给他判死刑。”叶梁愤愤不平,真心觉得判刑太轻。

    

    叶戚笑了下没回答,转头冲芬婶儿道:“婶儿,我叔没在家吗?”

    

    芬婶儿冲里屋那边扬了扬下巴,“在家,正和你德友叔他们在里边儿说事儿呢。”

    

    德友叔全名叶德友,是村里叶氏一族的族长,叶戚没追问说什么事儿,了然地收回视线,随口问:“那他们聊多久,什么时候结束?”

    

    “聊一下午了。”叶梁往地上扔了颗瓜子皮,插话道:“你找德才叔啥事啊?我估摸着一时半会儿还结束不了。”

    

    叶德才,是村长的名字,也是族长的亲大哥。

    

    顿了顿,叶梁又吐槽似的补了一句,“也不知道翻修个破水车有什么好聊的,要我说那水车都用了这么老些年了,还不如每家多添点钱,换个新的。”

    

    说完,把目光投向叶戚,寻求赞同似的地说:“叶戚你说是不是?”

    

    水车可是村里的公共大物件,换个新起码也得要个七八两银子,够普通人家数月的口粮,哪能像叶梁说得那么轻松,说换就换。

    

    叶戚笑笑没说话,剥了颗瓜子塞嘴里,盘算着在等会儿,若村长他们还没聊好,他就先回去,明日再来。

    

    叶梁当他是默认自已的说法,还来了劲儿,坐起身往叶戚这边倾了倾,继续道:“咱们村子的那个水车,破旧也不就不说了,还特别卡顿,每次用起来都特别费劲儿,就今年春耕的时候,我踩了一天,腰都差点给我累断了。”

    

    听着叶梁的抱怨,叶戚才想起来,这个时代好像使用的还是以人力和畜力为动力的龙骨水车,每次使用起来非常费力,且洒水不但量小范围也小。

    

    上上世他还在读小学五年级的时候,班级组织参观博物馆,其中就有水车的发展史,当时还有手工模型活动,他还拿了第一名。

    

    至今他还记得筒力水车的工作原理和制作方法,他看着对面还在叭叭抱怨个不停的叶梁,眨眼间将眼底的筹谋掩下,笑着说了几句安慰的话语。

    

    叶梁苦水倒完后,才发觉自已抱怨得有些多,不好意思地挠了下脖子,“其实我说这么多,就是觉得咱们村的水车真该换了。”

    

    “无论是新的水车和旧的水车,都需要大量的人畜力才能工作起来,换不换的也没什么区别。”叶戚淡淡道。

    

    “至少新的用起来丝滑一些,能省点力。”叶梁道。

    

    叶戚笑了下,没反驳。

    

    时间已经过去不短了,村长几人还没说完,叶戚惦记着家里的许岁安,就和芬婶儿提出了告辞。

    

    回到家后,他找来纸笔,铺在桌上,回忆着曾经看过的水里筒车的制作原理写在纸上,顺带还画了图纸,又拿出另一张纸,将答应县令的关于解决兽患问题的详细计划写好。

    

    弄完这些后,他突然发现许岁安情绪好像不对劲,自他回来到现在,许岁安就只说过两句话,其他时间要么闭眼假寐,要么趴在窗户上眺望远方,时不时还轻叹两声。

    

    叶戚将纸张收放好,拉了把椅子坐在许岁安身边,问:“发生什么了?”

    

    许岁安沉默了会儿,才慢吞吞地说:“先前你去村长家时,我爹捎人来了口信,兰姨给我添了个妹妹,问我要不要回去看看。”

    

    叶戚也沉默了,以他对许岁安的了解,许岁安应该是想去,但心里又对许父把自已‘卖’了的事情有芥蒂,他这个芥蒂不是恨,不是厌,是委屈,是心结。

    

    因为这些委屈和心结,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许父和兰姨。

    

    所以听到这个消息后,才会一副惆怅不知所措的模样。

    

    若是换作其他人,叶戚必定不会费心思去开解,但这人偏偏是体弱的许岁安,但凡脑子里装了事情就会生病的许岁安,他不得不管。

    

    想了想,叶戚问他:“你觉得你现在过得好吗?”

    

    许岁安毫不犹豫地点头,何止是好,简直是非常好,某些富户人家都可能没他过得好,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整日除了吃就是睡,无聊了叶戚还给他买了许多小玩具解闷。

    

    吃的最大的苦就是生病的苦和喝药的苦。

    

    “许岁安,你恨他们吗?”叶戚又问。

    

    许岁安沉默了一下,摇头,“不恨,我只是有点难过。”声音变得哽咽,“我知道父亲不只是我的父亲,还是弟弟的父亲,是兰姨的丈夫,他不能只对我一个人负责,我知道的,我能理解的。”

    

    末了,他又很小声很小声地说了一句,“可是我还是有一点点难过。”

    

    叶戚知道比起难过,许岁安更多的是委屈。

    

    他不会去评价许父的做法,每个人都有不得已,他也能理解许父的作法,但他不会接受,因为受害者是许岁安,所以他不会去接受。

    

    但他也不会去厌恶或者恨许父,因为许岁安对许父比起委屈更多的还是爱,十六年的感情,不是说能舍弃就能舍弃的,更何况许父已经在能力范围内将许岁安养大成人。

    

    而且叶戚也知道,许岁安的心底想要的不是和许父从此恩断义绝,形同陌路,他只是想要许父的一个道歉和愧疚。

    

    叶戚起身将哭成泪人的许岁安抱到怀里,轻轻抚顺着他的背,声音温柔轻哄:“许岁安,别哭,我陪你回去,然后让你父亲给你道歉好不好?道了歉,看在新妹妹出生的份上,我们就原谅他好不好?”

    

    许岁安哭着说了一个‘好’字。

    

    他在叶戚怀里哭了很久很久,似乎要将一直以来深埋在心底的委屈都哭出来,期间叶戚怕他哭缺水,给他喂了好几次水。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许岁安停止了哭,抬头泪眼蒙蒙地望着叶戚,张口问:“叶戚,你会是我一个人的吗?”

    

    声音湿软,眼睛红肿,模样极其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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