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一家人坐在客厅里喝茶。
宋时清端着茶杯，看向宋时岸。
“时岸，”她说，“你昨晚让我查的那个云麓，是怎么回事？”
宋时岸的表情冷了一瞬。
宋母注意到了，有些担心地问：“怎么了？”
宋时岸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那个人，欺负忆春。”
宋时清挑眉：“欺负？”
宋时岸点点头。
他把那天在画室门口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还有昨晚在饭局上发生的事。
“他诬陷忆春欺负他，”他说，“还总是在人前装无辜，让忆春背黑锅。”
宋时清皱起眉。
“云家那个私生子？”她问，“就是刚回来那个？”
宋时岸点点头。
宋时清看向宋时韵，宋时韵也皱起了眉。
“云家的事，我听说过一些。”宋时韵说，“那个私生子，好像是最近才被认回来的。据说……挺可怜的。”
宋时岸冷笑了一声。
“可怜？”他说，“可怜就能欺负人？”
宋时韵看着他，叹了口气。
“时岸，”她说，“我知道你心疼他，但这事……咱们得查清楚。”
宋时岸点点头。
“我就是想查清楚。”他说，“所以才让姐帮我。”
宋时清看着他，目光复杂。
“时岸，”她说，“你确定他欺负了云忆春？”
宋时岸愣了一下。
“确定？”他重复了一遍，“他亲口说的，还能有假？”
宋时清没说话。
她看着弟弟，看着他那副笃定的样子，心里有些复杂。
她当然相信弟弟。
但她也知道，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云家那潭水，深着呢。
“行，”她说，“我帮你查。”
宋时岸点点头。
“谢谢姐。”
宋时清摆摆手。
“一家人，说什么谢。”
她顿了顿，又说：“不过时岸，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宋时岸看着她：“什么？”
宋时清认真地说：“不管查到什么，都要冷静。”
宋时岸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好。”他说。
宋时清看着他，没再说什么。
但她心里，总有一点点不安。
说不上来为什么。
就是……不安。
晚上，宋时岸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给云忆春发消息。
“到家了。”
那边秒回：“嗯，吃饭了吗？”
宋时岸打字：“吃了，你呢？”
那边回：“吃了，和室友一起。”
宋时岸看着那条消息，嘴角翘起来。
他继续打字：“想你了。”
那边回了一个表情包，是一只小猫害羞捂脸的样子。
宋时岸看着那个表情包，笑了。
他又打字：“我姐她们问起你了。”
那边秒回：“问什么？”
宋时岸想了想，打字：“问你是谁，怎么认识的，在一起多久了。”
那边回：“那你怎么说的？”
宋时岸打字：“我说你是我喜欢的人。”
那边沉默了一下。
然后发来一条消息：“就这些？”
宋时岸想了想，又打字：“还说你对我特别好。”
那边又沉默了一下。
然后发来一条消息：“宋时岸。”
宋时岸回：“嗯？”
那边回：“我也喜欢你。”
宋时岸看着那五个字，心跳漏了一拍。
他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笑了。
笑得像个傻子一样，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他打字：“我也喜欢你，特别特别喜欢。”
那边回了一个表情包，是一只小猫开心转圈的样子。
宋时岸看着那个表情包，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老婆真可爱。
他的老婆。
真好。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直到云忆春说要睡觉了。
“晚安。”他发过去。
那边回：“晚安，明天见。”
宋时岸把手机放在枕头边，闭上眼睛。
嘴角还翘着，压都压不住。
明天，就能见到他了。
真好。
——
第二天一早，宋时岸就起床了。
他洗漱完下楼，看到宋母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
“妈，早。”他走过去。
宋母回过头，看到他，笑了。
“怎么起这么早？”她问，“不多睡会儿？”
宋时岸摇摇头：“睡不着。”
宋母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
“想他了？”她问。
宋时岸的耳根红了。
他没说话，但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宋母笑了。
“行，”她说，“吃了早饭就回去。”
宋时岸点点头。
吃早饭的时候，宋时清和宋时韵也下来了。
看到宋时岸那副坐立不安的样子，宋时清忍不住笑了。
“时岸，”她说，“你至于吗？”
宋时岸认真地点点头：“至于。”
宋时清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
“行行行，”她说，“快吃，吃完赶紧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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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岸低头吃饭，吃得飞快。
宋母在旁边看着，心疼地说：“慢点吃，别噎着。”
宋时岸放慢了一点，但还是很快。
吃完，他站起来。
“爸妈，姐，我走了。”
宋母走过来，帮他整了整衣领。
“路上小心，”她说，“到了给我发消息。”
宋时岸点点头。
宋时清也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
“查人的事，我记着了，”她说，“有消息告诉你。”
宋时岸点点头。
宋时韵看着他，笑了笑。
“时岸，”她说，“好好对人家。”
宋时岸认真地点点头。
“我会的。”他说。
然后他出了门，上了车，发动引擎。
往学校的方向开去。
路上，他给云忆春发消息。
“出发了，一个小时后到。”
那边秒回：“好，我在画室等你。”
宋时岸看着那条消息，嘴角翘起来。
他把手机放下，专心开车。
心却早就飞到了那个人身边。
一个小时后，他的车停在了艺术楼下。
他下了车，快步往楼上走。
走到画室门口，他轻轻推开门。
云忆春坐在窗边，正在画画。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淡淡的光。
他的头发比之前又长了一点，发尾微微翘着，衬得那张脸越发好看。
他听到动静，回过头来。
看到宋时岸，他的眼睛弯了起来。
“来了？”他问，声音软软的。
宋时岸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他看着他那双弯弯的眼睛，看着他嘴角的笑意，看着他鼻尖那颗小痣。
然后他伸出手，把他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想你了。”他闷闷地说。
云忆春靠在他怀里，轻轻笑了。
“才一晚上。”他说。
宋时岸摇摇头。
“一晚上也很长。”他说。
云忆春没说话，只是伸出手，环住他的腰。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在画室里，在阳光里。
过了好一会儿，宋时岸才松开手。
他低头看着云忆春，看着他那张好看的脸，心里涌起一阵巨大的满足感。
“老婆。”他喊了一声。
云忆春看着他：“嗯？”
“我想亲你。”
云忆春笑了。
偏头亲在他唇上。
宋时岸愣住了，然后笑了。
他低下头，加深了这个吻。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一切都刚刚好。
——
那边，宋时清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手里的资料。
云麓。
云家私生子，十八岁，刚从外地接回来。
生母不详，从小在乡下长大，最近才被云家老爷子认回来。
资料上写着，这孩子学习成绩不错，性格内向，在云家不怎么说话。
宋时清皱起眉。
这看起来，不像是个会欺负人的人。
可弟弟说的那些……
她又翻了几页，看到一条备注。
“云麓与云忆春关系紧张，云麓曾多次在人前表示，云忆春不喜欢他，想赶他走。”
宋时清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合上资料，靠在椅背上，陷入沉思。
这事，有点复杂。
她得再查查。
与此同时，云家。
云麓坐在自己房间的角落里，抱着膝盖，看着窗外。
他的脑子还是乱的。
昨晚的事，像放电影一样，一遍一遍在他脑子里回放。
那个人——他的哥哥——撞到他，被抱住，然后哭，然后说那些话。
“我已经尽力躲开你了，为什么还要追着我不放？”
追他？
他什么时候追他了？
他躲他还来不及呢。
云麓闭上眼睛，把脸埋进膝盖里。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从来到云家的第一天起，他就知道，这个家里，没有人欢迎他。
父亲不喜欢他，继母不喜欢他，下人们也不喜欢他。
只有那个所谓的“哥哥”，对他笑。
可那笑，他总觉得不对劲。
太……太完美了。
完美的笑容，完美的语气，完美的态度。
完美得像是……装出来的。
他不信。
可他不敢说。
他说了，有人信吗？
没有人。
他是私生子，是外人，是不受欢迎的闯入者。
而那个人，是云家的大少爷，是爹疼妈爱的嫡子独苗。
谁信他？
云麓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只想……只想好好活着。
可好像，连这个都很难。
——
学校里。
宋时岸和云忆春手牵着手，在校园里散步。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云忆春走在他旁边，嘴角一直弯着。
“昨天回去，你家里人都问了什么？”他问。
宋时岸想了想，说：“问你是什么人，怎么认识的，在一起多久了。”
云忆春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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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么说的？”
宋时岸看着他，认真地说：“我说你是我喜欢的人。”
云忆春看着他，眼里的光芒闪了闪。
“还有呢？”
宋时岸想了想，又说：“我说你对我特别好。”
云忆春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笑得整个人都像是在发光。
“还有吗？”他问。
宋时岸看着他，忽然想起昨晚跟姐姐说的话。
“还有，”他说，声音轻轻的，“我说我想一直跟你在一起。”
云忆春愣住了。
他看着宋时岸，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眼睛，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根。
心里涌起一阵暖暖的东西。
那东西软软的，柔柔的，像是春天的风，像是冬天的阳光。
他笑了。
笑得比刚才更好看，更柔软，更让人心动。
“我也是。”他说，声音软软的。
宋时岸看着他，心又软了。
他把他拉进怀里，轻轻抱住。
“忆春。”他喊了一声。
云忆春靠在他怀里：“嗯？”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云忆春点点头。
“好。”他说。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
几天后，宋时清的消息来了。
她约宋时岸出来，在学校附近的咖啡厅见面。
宋时岸去的时候，她已经坐在那里了，面前放着一杯咖啡，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姐。”他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宋时清抬起头，看着他，表情有些复杂。
“时岸，”她说，“我查到了。”
宋时岸的心提了起来。
“查到什么了？”
宋时清把文件夹推到他面前。
“你自己看。”
宋时岸打开文件夹，一页一页翻着。
越翻，眉头皱得越紧。
资料上写着，云麓从来到云家之后，一直很安分。
学习成绩不错，性格内向，不怎么跟人交流。
和云忆春之间，也确实有过一些“矛盾”——但那些矛盾，似乎都是云忆春主动挑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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