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州市官方对此事严密封锁,唯恐暴露兽族渗透转生大厅的丑闻。
但王年身份特殊,稍加探查便得知内情。
“有第一次,自然会有第二次。”
他心中冷笑:“小子,你不该招惹我徒弟。今日便是你的终局——若有来世,记得夹着尾巴做人!”
为掩人耳目,他并未动用全部力量,仅以十阶初期战力出手,同时释放出唯有十阶以上强者才能驾驭的“势”,如无形牢笼般将树下叶修锁定。
在他看来,此击之下,叶修必死无疑!
一道暗金色流光撕裂空气,贯穿“叶修”太阳穴,透颅而出。
可王年脸上毫无喜色——
那一击,竟如击虚空,毫无实感!
风起,树下人影如烟消散。
“残影?”他瞳孔骤缩。
“不,”一道声音自侧后方传来,平静而清晰,“是分身——风之分身。”
王年猛然闪退,惊骇回头,只见叶修不知何时已立于身旁,神色从容。
“你……你不是九阶?!”他声音发颤,“你早已踏入十阶,却一直伪装?!”
叶修轻笑:“若非隐藏实力,此刻我已是一具尸体,不是吗?”
“小小年纪,如此阴险,留你不得!”王年咬牙切齿。
“阴险?”叶修嗤笑,“比起你假扮兽族杀手,我这点手段算什么?说吧,你究竟是谁?戴个面具、换身衣服,就以为能瞒天过海?”
王年并不否认。他本就没做精细伪装,只求骗过事后调查者即可。
“知道又如何?今日你必死!”他语气森然,彻底摆出职业杀手的姿态,仍刻意压制真实境界。
他心中飞速权衡:
此子竟能在三个月内三次转生便达十阶,天赋恐怖至极!
可再强也不过是武君苗子,而杨广却是他亲手栽培的未来武王——
牺牲一个敌对阵营的天才,成全自家弟子,何乐不为?
更何况,叶修隶属雷神武馆体系,其死对联邦而言,或许还是件好事。
于是,杀意更盛。
而叶修心知肚明——眼前之人正是王年,货真价实的十一阶武王。
但他佯装不知,仅以十阶战力周旋,陪对方演这场“彼此试探”的戏码。
荒野之上,青金两道身影激烈交锋。
余波所及,山石草木尽数化为齑粉,仿佛天地被无形橡皮擦去,寸寸湮灭。
“可恶!这小子战力竟逼近十阶后期!”王年越打越怒。
自己苦修数十载才登临武王之境,而对方不过三月光阴,凭何拥有如此实力?
嫉妒如毒火焚心。
他逐渐加力,直至十阶巅峰。
叶修敏锐察觉时机已至——
就在王年全力爆发的刹那,他故意露出破绽,似力竭难支。
“哼!十阶后期已是极限?”王年眼中寒光暴涨,“那便去死吧!”
他认定叶修底牌已尽,再无悬念。
为防再生变故,他终于不再掩饰——
指尖凝聚一道璀璨金芒,蕴含他毕生参悟的“金之意境”,轨迹玄奥,封锁一切闪避可能。
此乃武王杀招,一击必绝!
金光贯体,叶修似无力抵抗,身形僵直。
王年嘴角扬起胜利笑意——
这种快意,连击败同阶武王时都未曾有过。
可下一瞬,笑容凝固。
又未击中实体!
“不可能——!”
话音未落,一只手掌已贴上他后心。
“轰!”
胸膛炸裂,碗口大的血洞贯穿前后。
透过破洞,他看见本该死去的叶修站在身后,笑意温和,眼神却冷如霜刃。
这一刻,王年彻底醒悟——
什么九阶、十阶,全是伪装!
此人,分明与他同为十一阶武王!
“卑……卑鄙!”他喉中涌血,声音嘶哑,满是不甘与惊惧。
“咚——!”
王年的尸身重重砸落在地,双眼圆睁,至死未能阖上。那双眸子里,盛满了愤恨与不甘——他并非败于光明正大的对决,而是栽在一个看似卑微的少年精心布下的陷阱之中。这份屈辱,令他死不瞑目。
“卑鄙?”叶修俯视着那具尚带余温的尸体,嘴角勾起一抹冷意,“若我真只有九阶修为,你一个十一阶武王亲自出手暗杀,难道就不算卑劣?”
他轻嗤一声,摇了摇头。人既已死,争辩这些已毫无意义。横竖不过一具枯骨,随他怎么想吧。死者为大,何必再计较?
话音未落,他掌心猛然下压——
“轰!”
王年的尸骸瞬间化作飞灰,连骨渣都不剩。叶修五指一收,一枚储物戒指自尘烟中疾射而出,稳稳落入他掌中。
“此人历经数百次转生,能从轮回秘境中带出的珍宝,十有八九都藏在这枚戒子里。”他心中暗忖。
随即,一缕精神力悄然探入。因原主已亡,戒指上的禁制早已松动,叶修轻易便破开了残留的印记,窥见其内一片约三万立方米的异次元空间。
空间近半已被填满,但其中堆叠的,大多是些琐碎杂物:衣物、桌椅,甚至还有十几套精致考究的茶具,体积庞大,占去不少地方。
“呵,倒是个讲究人。”叶修略感意外,旋即意念一动,将那些茶具尽数取出,抬手一道元力打出,顷刻间将其碾为齑粉。
并非他厌恶茶道,只是——他人用过之物,尤其是死人碰过的,他断然不会留。
其余衣物杂物,亦被他一一清理销毁。数分钟后,原本拥挤的空间仅余二十分之一的内容,皆是真正有价值的资源。
整理完毕,叶修又在原地布下几重扰乱痕迹的手段,确认无任何疏漏后,身形骤然腾空,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疾驰而去。
身为十一阶武王,本就具备御空之能;而他所修《十方风水真诀》更兼通风属性——此乃速度与飞行之极致。寻常十阶武君若修风系功法,尚可短暂滑翔;以叶修如今境界,同阶之中,鲜有人能望其项背。
……
黄昏时分,叶修自另一侧悄然返回城中,径直回到学府,顺利提交了任务。
至于王年之死,此刻尚无人知晓。
毕竟,一位武王强者出行,何须向人报备?更何况,此行本就是秘密刺杀,王年自然不会让任何人察觉自己离开过。在外人眼中,他不过是闭关潜修罢了——武王闭关半月,岂非稀松平常?
唯有他几名亲信心知肚明:大人并非闭关,而是去取那少年叶修的性命。
因此,当夜深人静,王年仍未归来,几人心中渐生不安。
“大人怎还未回?”
“莫非……途中遇故友,畅谈忘返?”
这猜测显然牵强,却成了他们唯一能抓住的慰藉。
“再等等吧。”
“对,再等等。”
众人点头附和,不知是真信,还是自欺。
他们不敢声张——此事一旦泄露,王年声誉尽毁不说,更可怕的是他那位身为十一阶初期武王的夫人。若她得知丈夫因刺杀学生而亡,又知是他们几个走漏风声……后果不堪设想。
明面上或许无人敢动他们,但一位武王若存心追杀,他们又能逃到哪里去?
于是,沉默成了共识——此事,绝不能说!
……
数日过去,王年依旧杳无音讯。
那几名手下再度聚首,气氛愈发凝重。
“你们说……大人会不会……出事了?”一人终于打破沉默。
众人面面相觑,心头早有此念,却无人敢言。如今被点破,反倒卸下伪装。
“若真出了意外,我们该如何自处?”
长久的沉默后,有人低声道:“不如……各自逃命?”
此言一出,竟无人反对。
“有缘再见。”
“保重。”
“一路顺风。”
话音未落,几人几乎同时转身,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之中。
……
又过几日,一则消息在校园内迅速传开:杨广苏醒了。
叶修闻讯,立刻赶往医院——当然,不是探病,而是讨债。
那一千万积分,他可没打算放过。
于是,在杨广刚恢复意识不久,病房门被推开,他最不愿见到的人赫然现身。
“你来做什么?!”杨广脸色阴沉如墨。
一旁匆匆赶来的父亲杨路,目光亦如刀锋般锐利,死死盯着叶修。
“听说你醒了,特地来看看。”叶修笑容温和,语气关切,“能下地走路了吗?要不要我帮你推个轮椅?”
“少废话!”杨广咬牙,“你到底想要什么?”
“哎呀,看来你不太欢迎我。”叶修摊了摊手,笑意不减,“那我就直说了——那一千万积分,你打算何时归还?”
果然如此!
杨广眼中怒火翻涌,牙关紧咬,几乎迸出火星:“我会还!一分都不会少!你放心!”
“具体什么时候?”叶修步步紧逼。
良久,杨广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下午……下午我就去转生大厅,把那一千万积分划给你。”
“下午?”叶修点点头,笑意不减,“行,我信你。可别让我白跑一趟。”
“忘不了!”杨广几乎是吼出来的,额角青筋直跳,“你现在是不是可以走了?我要休息了!请你出去!”
“瞧你这精神头,看来是真没事了。”叶修轻笑一声,临走前还不忘叮嘱,“记得啊,下午别耽搁。”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推门而出。刚踏出病房,身后便传来“哐当”一声——不知是什么被狠狠砸在地上。叶修脚步未停,唇角微扬,步伐轻快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
午后,杨广果然履约,将一千万积分如数转入叶修账户。
至此,叶修名下的积分总额突破三千万大关。这般数目,放眼同龄武者之中,除非出身顶级世家,否则几乎无人能及。
然而,如此庞大的积分储备,叶修眼下却并无急用。他暂且将其封存,只待下一次进入转生世界时,再细细规划如何使用。
时光流转,又一日悄然过去。
王年身死之事,依旧无人知晓。他的几名亲随早已作鸟兽散,逃得无影无踪。如今,唯有杨家还在耐心等待这位“闭关”的武王出关。至于城中其他势力,对王年的去向毫不在意。
原因无他——王年自打来到此城,便对除杨家外的所有人冷若冰霜,甚至屡屡出言羞辱。几次碰壁之后,本地豪族便彻底断了攀附的念头。既然无意结交,自然也不会关心他日常行踪。
说到底,王年太过傲慢。他视本地世家如草芥,全然不顾人心向背。纵使身为武王,众人表面恭敬,背地里却早已怨声载道。即便此刻传出他的死讯,恐怕多数人只会冷笑一句“咎由自取”,再无多余情绪。
而联邦派他前来坐镇,本意也非为护佑百姓,而是因这座城临近海域,需防备海族突袭。至于兽族?在联邦高层眼中,那不过是一群残兵败将,仅能靠些阴险手段搅局罢了——譬如眼下这场所谓的“狂兽之灾”。
对普通人而言,这确是一场浩劫;可对大多数武者来说,反倒成了历练与猎杀的良机。不少人甚至乐见其成。
至于平民的生死?残酷却真实的是——除非与自己有关,否则极少有武者真正放在心上。
正因如此,无数人拼尽全力也要踏入武道之门。在这个时代,唯有成为武者,才算真正拥有人的尊严;而普通人,处境堪比旧日奴仆,只是这层窗户纸无人明说罢了。
现实早已昭示:武者若失手杀死几个平民,最多赔些钱财了事;可若平民冒犯武者,轻则残废,重则灭门。此类案例比比皆是,遍及天下,绝非孤例。
命如蝼蚁,便是普通人的宿命。
叶修对此深有体会。尽管他在贫民窟只短暂停留数日,却已目睹太多不公。那些能住进城中的平民尚算幸运,真正悲惨的,是偏远村镇的百姓——许多村落直接由低阶武者掌控,后者在当地形同神明,予取予求,无人敢逆。
讽刺的是,这些在乡野横行霸道的“土皇帝”,放到真正的武者圈子里,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角色。连他们都能肆意欺压一方,更遑论那些高阶强者?
于是,人人渴望成为武者——并非为了守护,而是为了不再被践踏,甚至反过来,成为那个执掌生杀大权的人。
不过,这场狂兽之灾也让不少下乡作威作福的低阶武者吃了大亏。他们平日流连村镇,自以为高人一等,却在兽潮爆发时首当其冲。八成以上的村镇被夷为废墟,无数平民丧生,那些曾耀武扬威的武者,也一同葬身兽腹。
或许,这便是因果报应。
可惜,受苦的终究还是无辜百姓。
……
日子一天天过去,叶修的生活波澜不惊。
他照常宅在宿舍,偶尔与室友聚餐,或独自出门闲逛。旁人皆以为他在闭关苦修,殊不知他整日沉浸于虚拟游戏世界,玩得不亦乐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