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除了这场闹剧般的“闭门谢客”,再无其他动静。
连苏家内部也开始动摇:
“莫非那杀手已放弃?”
“或许只是虚张声势?”
唯有苏牧荣不为所动。
“才三天而已,”他冷声道,“正因对方未动,才说明我的策略有效!继续闭门,不得松懈!”
至于外界讥讽?
待风波平息,他自有手段重塑苏家威望。
眼下,保命要紧。
……
与此同时,距离苏府仅一街之隔的万悦楼五楼雅间内,叶修正倚窗小酌。
“真不出来了?”他瞥了眼远处高墙深院的苏宅,嘴角微扬,“行啊,你们慢慢躲着吧。”
这三日,他日日饮酒听曲,吃喝玩乐,好不逍遥。
反观苏家人,如困笼之鸟,惶惶不可终日。
若让他们知道罪魁祸首正悠然品酒,怕是要气得吐血。
“叶公子,酒空了,可要续上?”身旁侍女柔声问。
“空了?”叶修摆手,“不必一壶,直接上三壶!”
万悦楼五楼,向来是豪客之地,最低消费亦需万两白银。
而叶修每次来,动辄挥霍六七万两,早已被视作贵客中的贵客。
连掌柜见了他,都躬身含笑,不敢怠慢。
两个多时辰后,酒足饭饱,叶修起身欲归,准备回去泡药浴休憩。
刚出包厢,迎面却撞见两张熟面孔。
他在城中熟人寥寥,酒肉朋友不少,却无深交。
但眼前这对兄妹,他印象极深——正是初入此界时结识的周七与周笑笑。
“叶修?!”周笑笑一眼认出他,惊喜出声。
周七亦眼睛一亮,脱口道:“叶兄,你还活着啊!”
叶修:“……”
又是这老毛病——周七的失语症又犯了。
他本意大概是“你也在这?”,却被说成了“你还活着”。
叶修下意识摸了摸脸——
此刻他肤色刻意染白,唇上贴着两撇假须,自认伪装尚可。
怎料竟被一眼识破?
“我的辨识度……这么高?”
既然已被认出,他也不装陌生,笑着点头:“是你们啊,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还好!”周笑笑好奇打量他,“你这脸……?”
“换个模样,图个新鲜。”叶修随口解释。
“哦——”她恍然。
周七则热情上前,拉着叶修就要攀谈。
可他说出来的话,句句听着像骂人——
若非知晓其病症,叶修真要以为对方在挑衅。
“哥!”周笑笑无奈将他拉开,“你别硬聊了,再这样下去,真没人敢跟你说话了!”
随即转向叶修,客气道:“我们约了朋友吃饭,你要不要一起?”
叶修摇头:“刚用过,你们尽兴便是。”
其实周笑笑也只是礼节性一问,并未真想邀他。
双方本就不算熟络。
见他婉拒,她顺势笑道:“那改日再聚!”
“嗯,有空再聊。”叶修随口应道,心里却巴不得立刻走人。
他实在不愿与周七多言——每次交谈,对方那失语症总让他感觉像在挨骂,偏偏又无法责怪,只能憋着一肚子闷气。
这种尴尬局面,自然是能避则避。
只是临别之际,他隐约察觉到一丝异样:
跟在周氏兄妹身后的一名随从,目光始终牢牢锁在他身上,眼神古怪,透着难以言喻的审视意味。
叶修心头微凛,却一时说不清缘由。
……
楼上六楼雅间内,周笑笑一行刚落座,那名随从便低声开口:
“周小姐,方才那人……您与周公子认得?”
“勉强算熟人吧。”周笑笑略显疑惑,“怎么,他有问题?”
“属下曾在一次行动中见过他。”那人压低声音,“虽做了伪装,但容貌轮廓我绝不会认错。”
“哪次行动?”她追问。
“追剿沈家余孽那次。”他答道,“当时我们奉命灭口所有目击者,此人侥幸逃脱。不久后,我们在林中发现沈家余孽的尸体——而他,是最后接触过死者的人。”
周笑笑眸光一凝:“你是说……沈家余孽是他杀的?”
“不排除这个可能。”随从点头。
她沉吟片刻,忽然转向一旁沉默的高大男子:“刘哥,你看出他实力了吗?”
刘泽,罗刹门黑虎堂堂主,六阶中期强者,闻言缓缓道:“至少五阶中期。而且气息阴寒诡谲,极可能修习了魔功。”
“五阶?!”周笑笑惊愕失声,“不可能!我两个月前见他时,他才一阶!”
“若非奇遇,断无此理。”刘泽语气笃定,“除非……他得了沈家宝藏。”
周笑笑瞳孔微缩:“你是说,那传说中十阶武君留下的遗藏?”
“正是。”刘泽颔首,“以他当初一阶之身,不可能取走全部宝物,但若只取其一部分,足以解释这等突飞猛进。”
他目光扫过兄妹二人:“既然你们与他相识……”
“只是泛泛之交。”周笑笑迅速打断,语气坚决,“况且,面对这等机缘,便是至亲也未必肯让。我们无意插手。”
她转头看向周七:“哥,你说呢?”
周七叹了口气,神情惋惜:“可惜了……但也只能如此。”
刘泽嘴角微扬:“既然二位无异议,那便按规矩办——先礼后兵。若他愿主动交出所得,我可保他性命。”
话虽如此,若叶修拒不配合,结局自不待言。
……
此刻,揽月楼别院中,叶修越想越觉不安。
“那随从的眼神……太不对劲了。”他喃喃自语,“莫非真有人认出我了?”
忽然,记忆闪回——魔月之森!
那次遭遇罗刹门追杀,他侥幸脱身,对方也曾死死盯住他!
“难道……那人也是罗刹门的?”他猛地站起,“可我已经易容了啊!难道我的伪装真这么拙劣?”
他试图说服自己:“或许只是巧合,是我多心了……”
然而念头未落——
院外骤然喧哗!
大批身披黑甲、面覆铁纹的罗刹门众如潮水般涌来,顷刻将整座揽月楼围得水泄不通。
掌柜闻讯奔出,战战兢兢询问,却被刘泽冷眼一瞪:“罗刹门办事,滚开!”
一听“罗刹门”三字,掌柜冷汗直流,连忙点头哈腰:“小人这就带路!那位叶修客官,小人记得清楚!”
他引着众人直奔后院,沿途客人尽数被粗暴驱逐,无人敢吭一声。
而此时,叶修正背起包袱,准备悄然撤离。
他深知,苏家不过两个六阶,尚可周旋;
但罗刹门不同——门中坐拥九位六阶强者,门主玉罗刹更是顶尖六阶,战力几近七阶武师!
纵使他今非昔比,正面硬撼仍是自寻死路。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咬牙决定,“先撤!”
可刚踏出院中青石小径——
“砰!”
院门轰然洞开!
数十名黑甲武士鱼贯而入,刀锋寒光映月,瞬间封死所有退路。
叶修脚步一顿,心沉如铁。
他终于确认:
万悦楼那道目光,确是罗刹门的眼线。
而对方的反应速度,远超他的预估
“叶兄,用过饭了吗?”
院中黑甲林立,一道身影缓步而出——正是周七。他脸上挂着惯常的憨笑,语气轻松,仿佛只是偶遇故人寒暄。
叶修却眉头微蹙。
以他对周七失语症的了解,这话八成是想说:“叶修,你逃不掉了。”——只是嘴上跑偏,成了句家常问候。
紧随其后,周笑笑与刘泽亦踏前一步。
“叶修,还没恭喜你呢,”周笑笑笑意盈盈,眼底却无半分暖意,“竟能在短短时日突破至五阶大武者,真是令人惊叹。”
她侧首看向刘泽,话锋一转:“想必其中必有奇遇吧?不如分享一二?”
刘泽沉声接话,语气不容置喙:“沈家宝藏乃我罗刹门志在必得之物。你既侥幸得手,也算机缘。只要你交出藏宝下落,我刘泽以堂主之名起誓,保你不死。”
“刘堂主向来言出必践。”周笑笑附和,神情笃定。
叶修闻言,只觉荒谬,不禁轻叹。
他叹的不是不愿交宝——而是根本从未得到什么宝藏!
“若我说,我压根没碰过沈家宝藏,你们信吗?”他平静反问。
回应他的,只有三人脸上毫不掩饰的冷笑。
“我就知道。”叶修摇头,“解释无用,你们认定的事,我说破天也没人信。”
他更不可能透露真相——自己修为暴涨,全因功法可自行修炼。
这种逆天秘密一旦泄露,怕是比“私吞宝藏”更招杀身之祸。
“罢了,信不信由你们。”他心中已断念。
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刘泽身上——六阶中期强者,气息如渊,确非寻常。
但奇怪的是,对方竟只带了他一人前来。其余皆为五阶,连第二位六阶都未调遣。
“如此轻敌?”叶修心底冷笑,“真当我只是个普通五阶?”
“少废话!”刘泽不耐喝道,“交出宝藏,留你全尸;否则,我罗刹门的酷刑手段,你绝不想尝一遍!”
周氏兄妹冷眼旁观,毫无劝阻之意。
本就无甚情分,此刻更是彻底撕破脸皮。
叶修却也不觉失望,只觉可笑。
“罗刹门的手段?”他忽然笑了,“我确实没兴趣体验。”
“那就对了!”刘泽以为他服软,语气稍缓,“交出来,大家好聚好散。”
叶修笑意未减,眼神却骤然冰寒。
下一瞬——
他身形暴闪,如鬼魅般消失原地!
“拦住他!”罗刹门众惊呼。
六名五阶高手瞬间结阵,拳掌腿影交织成网,封死所有退路。他们配合默契,曾合力逼退六阶强者,此刻自信满满。
然而他们不知——叶修根本没打算逃!
面对六道轰然袭来的杀招,他竟不闪不避,任其砸在胸腹肩背!
与此同时,刀已出鞘!
“铮——!”
一道湛蓝雷霆自刃尖炸裂,如龙腾空!《雷霆斩龙大破灭刀法》催至极致,刀光化作霹雳,撕裂夜色!
六名高手只觉眼前一花,脖颈微凉。
头颅齐飞,尸身犹立。
至死,他们眼中仍写满难以置信——“为何不躲?”
叶修拂去衣上尘灰,冷声道:“区区蝼蚁之力,何须闪避?”
话音未落,他猛然转身,目光如刀,直刺周氏兄妹!
“你们两个,今日必死!”
虽无旧谊可负,但背信引敌、落井下石之举,已触其底线。
哪怕六阶强者在侧,他也要亲手取其性命!
残影掠过人群,所过之处,罗刹门众接连倒地,喉间血线如画。
周笑笑与周七面色惨白,双腿发软——他们万万没想到,叶修竟对他们动了必杀之心!
逃?
不敢!
一个一阶,一个二阶,在秒杀六名五阶的怪物面前,逃跑等于送死。
唯一生路,便是紧贴刘泽!
“狂徒尔敢!”
刘泽怒吼如雷,双掌轰然拍出!
掌风如龙卷,撕裂空气,整座别院草木摧折,瓦砾纷飞。六阶中期之威,震得地面龟裂!
叶修却看也不看那漫天掌影,径直朝周氏兄妹冲去——一副以命换命的架势!
刘泽心头一凛,急忙回防,双掌改向,如雪崩倾泻,狠狠印在叶修后背!
“砰!”
叶修闷哼一声,嘴角溢血,身形微晃。
但——仅此而已!
刘泽瞳孔骤缩。
自己全力一击,竟未能令其倒地?!
“糟了!”他心头警铃大作,“这小子……远超情报所载!”
而叶修抹去血迹,眼中杀意更盛。
真正的杀招,才刚刚开始!
果然不出所料!
叶修硬生生扛下刘泽一击,身形未滞,直扑其身后——周家兄妹所在之处。
“住手!”刘泽暴喝,疾冲拦截,却终究慢了半拍。
“咔嚓!”
一声脆响,周七的脖颈已被叶修单手扼住,瞬息间塌陷变形,生机断绝。
刘泽终于赶到,一把将惊魂未定的周笑笑拽至身后,严密封锁。
“哼,反应倒快。”叶修瞥了一眼被护得严严实实的周笑笑,眼中杀意稍敛。
他本意是泄愤,而周七已死,心头郁结大半消散。
至于周笑笑——不过一阶修为,天赋平庸,在他眼中与蝼蚁无异。杀或不杀,差别不大。
“你……竟敢!”刘泽望着周七瘫软的尸身,浑身颤抖,怒火几欲焚天。
他深知周氏兄妹身份非同寻常——乃门主玉罗刹挚友之子女,奉命贴身护卫,寸步不得有失。
如今却在自己眼皮底下被斩杀一人,回去如何交代?怕是难逃一死!
“我为何不敢?”叶修冷笑,随手将周七尸首掷于地,目光如刀扫向瑟瑟发抖的周笑笑,“今日暂留你性命。但记住——此事,没完。”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模糊,化作一道残影,疾掠而出,转瞬消失于夜色深处。
刘泽僵立原地,竟不敢追击。
他深知叶修诡谲莫测,若自己离开周笑笑半步,对方极可能杀个回马枪。
到那时,周笑笑若再有闪失,玉罗刹怕是要亲手将他挫骨扬灰!
“哥——!”
直至叶修远去,周笑笑才哭喊着扑向兄长尸体,紧紧抱住,泪如雨下,嘶声咆哮:“叶修!我定要你血债血偿!!”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
叶修并未在城中逗留,一路疾驰,直入魔月之森。
四方城已成险地。
仅凭罗刹门派六阶堂主贴身护卫周氏兄妹,便足见其身份之尊贵——说不定真是玉罗刹的私生血脉。
如今他不仅被诬为私吞沈家宝藏,更当众击杀周七,罗刹门必倾尽全力追杀。
留在此地,无异自投罗网。
“若我易容之术高明些,倒可潜伏城中……”叶修苦笑,“可惜,连周笑笑都能一眼识破,还是走为上策。”
此刻,罗刹门总坛。
大殿阴沉,周七尸身横陈中央。
玉罗刹负手而立,面色如古井无波。
殿下,刘泽跪伏于地,冷汗浸透衣背,心悬一线。
良久,玉罗刹才淡淡开口:“你确定那少年掌握沈家宝藏之秘?”
“门主明鉴!”刘泽急声道,“两月前他仅是一阶,如今却达五阶巅峰,更能以肉身硬接我一掌而不倒——若非得宝藏奇遇,绝无此等蜕变!”
玉罗刹微微颔首,目光转向泣不成声的周笑笑:“人死不能复生。但你放心,你兄之仇,我必亲手讨还。那少年既握宝藏线索,此事便绝无善了。”
“二叔!”周笑笑抬头,泪眼通红,“我要他百倍偿还!让他比我哥死得更惨!”
“我允你。”玉罗刹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铁。
刘泽忽又禀道:“门主,我掌中暗藏独门追踪香粉,已印于其身。可循味追索!”
“很好。”玉罗刹挥手,“即刻追捕——我要活的。”
“遵命!”刘泽重重叩首。
……
魔月之森外围,叶修寻得一处隐蔽岩穴暂歇。
他打开随身包袱,清点家当:
数千万两银票、十二份药浴药材、两套衣物,以及数本功法秘籍——包括一本六阶、一本五阶。
这些皆可兑换回归积分,虽功法折价不高,但积少成多,不容舍弃。
至于兵器——手中三阶战刀已显疲态。
以他今时战力,此刀恐难承高强度交锋,稍有不慎便会崩裂。
“待局势缓和,须换一柄趁手兵刃。”他暗忖。
眼下困境在于:
苏箐尚未解决,半年之期仅余月余。
若远遁他乡,往返耗时,恐错失良机。
“不如暂栖魔月之森,”他决断,“十日后,《六转魔龙功》便可圆满,届时晋入六阶,再返四方城,亲手碾碎苏箐那点可怜的希望。”
想到此处,他忽觉胸前微痛,低头拉开衣襟——
赫然一枚紫黑掌印,隐隐透出一缕淡雅清香。
“这什么邪门掌法?”叶修皱眉,“打人还留香?”
他从未见过如此古怪的武技痕迹,既非毒,亦非腐蚀,反倒似某种标记……
“快!追灵雀朝那边飞去了,目标肯定就在那个方向!”
“全速前进!所有人跟紧!”
一群身披黑衣、头戴狰狞恶鬼面具的夜罗刹在密林中疾驰如风。
领头的是两位六阶强者——罗刹门堂主刘泽与古肖。其中刘泽,正是此前与叶修正面交锋过的那位。
途中,古肖忽然侧头问道:“刘泽,那小子真硬接了你全力一掌,却毫发无损?”
刘泽脸色阴沉,只冷冷点头。
“啧啧,有点意思啊!”古肖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不仅杀了门主侄子,还能扛住你刘堂主的全力一击……就凭咱们俩,真能拿下他?”
“他的强项不过是防御罢了。”刘泽冷声回应,“真实战力,顶多相当于最弱的六阶初期。你我皆是六阶中期,战力直逼六阶后期,两人联手,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五阶的小子?”
“但愿如此。”古肖轻笑一声,“否则,这回可就得陪你一起丢脸了。”
“哼!”刘泽鼻腔里挤出一声不满的冷哼。
就在此时——
天上传来一阵急促清脆的鸟鸣。
刘泽抬头一看,眼中精光一闪:“追灵雀有反应了!目标就在附近,快追!”
……
小溪边,叶修正俯身饮水,耳畔忽地传来一串异样的鸟叫。
他抬眼望去,只见一只身形小巧却迅捷如电的灵鸟掠过树梢,转瞬即逝。
“好灵巧的小家伙!”叶修忍不住赞叹。
话音未落——
“唰!唰!唰!”
数道黑影猛然从林间窜出,为首的正是刘泽与古肖。二人目光如刀,牢牢锁住溪边的叶修。
“小子,看你这次往哪儿逃!”刘泽咬牙切齿地喝道。
叶修眉头一皱,心中顿时了然——定是前些日子那掌印上残留的异香引来了追踪。再看空中盘旋的灵鸟,一切不言自明。
“不愧是玄幻之世,区区一座四方城,竟有这般通灵的追迹之鸟!”他暗叹一声,迅速扫视眼前二人,“两个六阶……打不过,只能撤!”
念头刚起,叶修身形已如离弦之箭,骤然向侧方密林射去。
“想跑?!”刘泽暴喝,“给我拦下他!”
数名四阶夜罗刹立刻扑上,试图围堵。
“滚开!”叶修手中长刀横扫,刀光如电,瞬间将几人劈成两半。这些喽啰根本挡不住他一招,但他们的任务本就不是取胜,而是拖延——真正的杀招,还得靠两位堂主出手。
果然,古肖身形如鬼魅般闪现至叶修前方,指尖凝聚劲力,猛地戳向其胸口。
“砰!”
一声闷响,仿佛点中精钢铸就的铁壁。
巨大的反震之力将叶修轰飞数丈,但古肖却皱起眉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低声嘀咕:“怪事……这家伙的肉身,还真硬得离谱!”
他分明察觉到,那一指并未造成实质伤害——叶修竟是借力腾空,顺势冲破包围,朝着森林更深处狂奔而去。
“古肖!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刘泽怒不可遏,骂完一句便急追上去。
古肖站在原地咧嘴一笑,随即也化作一道黑影,紧随其后。
……
魔月之森深处,一道身影狼狈奔逃,身后追兵如潮,距离不断缩短。
自那日被追杀起,已过去整整十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