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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零二章 却是一个谁也没有想到的人
    屋内的灯光很快熄灭,两人分头行动。

    

    周勇立刻滑下树,对同伴打了个手势,一人继续盯着那矮胖身影,他则悄然尾随那掌柜,返回春晖堂后院方向。

    

    他必须确认,那些账本和信是什么,更重要的是,他得知道他们所谓的老地方是哪里,以及他们上边接头的人到底是谁。

    

    与此同时,跟踪板车到码头的副手也传回了消息。

    

    那辆板车到了码头一处偏僻的货栈,与等在那里的一条小船接上了头。

    

    板车上的麻袋被搬上了船,船上的人,正是那两个新来的杂役,还有春晖堂那个坐堂大夫。

    

    他们很是着急,东西一搬完,船立刻就解缆,借着夜色,顺流而下,看方向是往北边去了。

    

    副手留了人继续沿河追踪,自己则赶回来报信。

    

    消息传到谢韫仪这里时,已是深夜。

    

    她没有睡,一直在书房等着。

    

    烛光下,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睛却亮得惊人。

    

    “果然动了,而且动作不小,分水陆两路撤离,还灭了口。”

    

    谢韫仪的手指划过桌面上简陋的示意图,“他们慌张,但计划周密,显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预案。沈湛那边有什么动静?”

    

    “沈公子自打随从回城后,便再未出客栈房门。但他的随从半个时辰前又出去了一趟,去了城西一家当铺,很快又回来了,行踪有些诡秘,我们的人没敢跟太近,怕被发现。”兰香低声回报。

    

    “当铺……”谢韫仪沉吟。

    

    是去传递消息,还是交接物品?

    

    沈家,在这局中,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是冷眼旁观,是通风报信,还是……也插了一手?

    

    “姑娘,现在怎么办?是等他们出城时截下,还是……”周勇请示。

    

    人赃并获,是最好的时机。

    

    谢韫仪沉思片刻,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不,现在抓了掌柜和那些货,最多是打掉春晖堂这个据点,坐实谢翰之的部分罪名,但动不了他们背后的人。而且,沈家那边,意图不明,现在动手,可能会打草惊蛇,让沈家警觉,甚至让那‘京城贵人’彻底隐藏起来。”

    

    她抬起头,看向周勇,语气清晰而冷静:“放他们走。”

    

    “放走?”周勇一愣。

    

    “对,放他们出城。”

    

    谢韫仪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漆黑的夜空,“但不要真的放走。周校尉,你亲自带人,缀上陆路那批,尤其是那个掌柜。不要惊动他们,远远跟着,看他们去哪里汇合,见什么人。水路那批,也派人远远吊着,看他们在哪里靠岸,与何人接头。记住,只跟踪,不接触,尽可能摸清他们的上线和联络点。尤其是那个老地方,一定要查清楚。”

    

    “至于春晖堂……”谢韫仪转过身,烛光在她眼中跳动,“等他们人走干净,立刻进去,仔细搜查,尤其是后院地窖和那口枯井。找到的尸体,妥善安置,查明身份,或许能问出些什么。找到的账本、信件,全部带走,仔细查验。但动作要快,要隐秘,做成是事后官府查抄的样子。然后……”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放一把火。不大不小,刚好把春晖堂烧个干净,但又不会波及邻舍。天亮之前,我要看到春晖堂走水,意外失火,烧掉了所有可能涉案的东西。”

    

    周勇倒吸一口凉气,随即明白过来。

    

    这是要毁尸灭迹,同时也是切断线索,让春晖堂背后的人以为证据被毁,暂时安心,也为谢家可能的后续追查打掩护。而跟踪撤离的人,则是放长线,钓更大的鱼。

    

    “属下明白!这就去安排!”周勇不再迟疑,抱拳领命,匆匆离去。

    

    书房内重归寂静。谢韫仪独自立于窗前,夜风吹动她的发丝。

    

    她算计了春晖堂,利用了沈湛,将计就计,反客为主。

    

    三日后的深夜,陈郡城西码头下游三十里一处荒僻的河湾,芦苇丛生,虫鸣唧唧。

    

    一艘乌篷小船悄无声息地靠了岸,船头挂着的气死风灯,在浓墨般的夜色中,只晕开一圈微弱昏黄的光。

    

    船舱帘子一掀,先跳下两个精悍的汉子,正是春晖堂那两个新来的杂役,目光警惕地扫视着黑黢黢的河岸。

    

    接着,是那个坐堂大夫,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狭长木匣,神色紧张。

    

    最后下船的,却是一个谁也没想到的人——沈湛身边那个沉默寡言的随从!

    

    他依旧一身不起眼的灰布短打,但身形挺拔,眼神锐利,与在沈湛身边时的低调恭顺判若两人。

    

    他手中也提着一个不大的包袱,看起来颇为沉重。

    

    “就是这里?”坐堂大夫低声问,声音有些发颤。

    

    灰衣随从点点头,声音低沉:“没错,按计划,陆路的也该到了。东西给我,你们在此等候接应。”

    

    坐堂大夫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怀中的木匣递了过去。灰衣随从接过,又拿过同伴递来的另一个稍小的包袱,身形一展,便如同鬼魅般没入岸边茂密的芦苇丛中,几个起落,消失不见。

    

    两个杂役和坐堂大夫留在船边,焦躁不安地等待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陆路的人迟迟不见踪影。正当他们疑心渐起时,芦苇深处,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类似夜枭的鸣叫。

    

    是自己人约定的暗号!

    

    三人精神一振,坐堂大夫连忙示意一个杂役上前接应。那杂役刚拨开芦苇走进去几步,忽然,叫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闷哼,随即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不好!”

    

    剩下的杂役和坐堂大夫脸色剧变,转身就想往船上跑。然而,已经晚了。数道黑影如同猎豹般从芦苇丛中、从岸边乱石后掠出,动作迅猛如电,直扑三人!刀光在夜色中一闪而逝,没有呼喝,只有拳脚到肉的闷响和骨骼断裂的脆响,顷刻间,三人便被制服,口塞破布,捆成了粽子。

    

    火把亮起,照亮了来人的脸。

    

    为首一人,身形挺拔,眉目冷峻,正是本该远在京城的江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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